第498章:戲一把,意外收穫(2/2)
對於這三個人,樂成帝其實還是放心的,龔九本身就是淵兒府上的人,對於自己主子的事情,想必是不會隨便亂說的,而且,樂成帝也不是第一次見龔九了,對他的性情還是了解一二的,這人,若非是關於病患,他輕易不會開口;於仲擎是他一手提拔上來的,也是深得他的信任;再有就是身邊的大總管,這是很早就跟在他身邊的老人了,可以說,是跟隨在樂成帝身邊最久的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沒有人能比他與自己的「感情」更為深厚。
玉粹宮裡,就剩下蘇貴妃一個人,若不是隨著呼吸,塌上的人身體輕微的起伏,怕是會以為那已經是個死人了。
過了片刻,蘇貴妃強撐著坐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跟頭髮,雙手儘管在顫抖,卻依舊交疊放在腿上,靜靜的瞧著前方,依舊想要保持她作為貴妃的端莊與尊貴。
坐著坐著,蘇貴妃就神經質的笑了起來,「李鴻淵,不管你是什麼目的,今日放本宮一馬,來日本宮叫你後悔終身,本來嘛,好歹是養你一場,別管本宮是真心還是假意,你到底叫了本宮那麼久的母妃,本想著叫你做個閒散王爺,尊榮依舊,可你居然是個白眼狼,還狠狠的咬本宮一口,那自然就怪不得本宮心狠手辣了。」
蘇貴妃越笑越大聲,越笑越瘋狂,在偌大的殿宇中,聽著叫人毛骨悚然。
樂成帝沒有去其他身邊地方,而是在御花園,對於仲擎使了眼色,於仲擎意會,快速的離開,確定周圍安全無虞。
隨後樂成帝有一句沒一句的詢問李鴻淵的情況如何如何,儼然就是一個關心兒子的好父親。
龔九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但是,在其他方位看不見的地方,龔九的指尖按在樂成帝的腕脈上,一心兩用,不過,診脈花費的時間有點長,左手換右手,右手換左手,龔九的眉也微微的凝了起來。
「怎麼樣?」樂成帝見狀,心都跟著提了起來,就怕最後的一線希望都被打破。
到最後,龔九的眉宇反而鬆開了,「皇上,您且放心,一切安好。」
「安好?」樂成帝的嗓音拔高了幾個等級,透著濃濃的不敢置信。
「回皇上,的確如此,您知道的,王爺雖然脾氣看上去差了點,本性如何,相比您再清楚不過,只是,世人能看透的屈指可數,別人看到的東西,都是浮於表面的,不知道的人,總愛用這一點來嚇唬更多的人,王爺何其無辜。」
樂成帝自然明白了,自己所謂的中毒,其實只是表面現象,本質上根本就沒有,不過是自己找的御醫根本就沒瞧出情況。對於龔九的醫術,樂成帝還是認可的,只是身為帝王的疑心,以往跟龔九有關東西,都總是要另外叫御醫瞧一瞧,這一次卻不同,他全然的相信龔九的話,畢竟,他是淵兒的人,淵兒最大的依仗就是自己,如果自己的身體當真是中毒已深,那麼他的人根本就沒有隱瞞的道理。
因為知道自己的身體無事,樂成帝握了握拳頭,既如此,就該去處理那個敢在他眼皮子低下弄鬼的人了。
「你這麼說,朕也就放心了,對了,既然進宮一次,便於朕也瞧瞧。」
「是,皇上。」片刻的安靜,「皇上龍體並無大礙,讓御醫開一些溫補的藥適當的調理一番即可,不用太多,頂多三副。」
頂多三副藥的時間,身上的中毒徵兆就會消失,這一下,樂成帝就徹底的放心了。
「龔九,你年紀輕輕,醫術卻超群,可有意進御醫院?朕讓你掌御醫院如何?」對於龔九這樣的人才,樂成帝那是見一次心動一次,這一次是再也忍不住,想也是,如果有這個龔九在,自己又何至於惶惶不安那麼長時間。
「皇上,王爺至於小人,有知遇之恩,要留在何處,一切都是王爺說了算。」
想挖角,行啊,自己去跟院兒里的主人說吧,這牆裙表示,自己完全沒有自主權。
樂成帝沉默,現在這個時候,更是不敢跟兒子開口了啊。
「算了,這事兒日後再說吧。」樂成帝揮揮手,「你先行出宮去吧。」
「是,小人告退。」龔九拎著藥箱從容的離開。
等人一走,樂成帝的再一次的變臉,「朕往日裡當真是太仁慈了?在這皇宮中,居然有人敢玩弄於朕。」
「皇上,幸好是晉親王府上的人技藝高超,才沒讓那幕後的人得逞。」
樂成帝重重的冷哼,之前是他投鼠忌器,現在自然再無顧忌,「於卿……」
「皇上。」於仲擎快速的出現,恭敬的站在樂成帝跟前。
樂成帝低語了幾句,於仲擎領命而去。
龔九落後李鴻淵的時間也並不長,因此在出宮後沒有多久就追上了王府的車架。
回了王府,李鴻淵神情淡然,哪裡還找得出之前在玉粹宮時的半點情緒,龔九看在眼裡,不太確定是主子早就知道這件事,還是隱藏在心裡不想讓王妃察覺出端倪。不過,不管是哪一樣,總之,關於主子是鬼子這件事,絕對不能從自己口中泄露出去。事實上,依照主子的脾氣,這件事,對他而言,其實是半點影響都沒有的,不管什麼樣的出身,都不能阻攔他想要做的事情。
因為事情還沒完,龔九自然就跟去了主院。
「回來了,情況怎麼樣?」靖婉見到他們,放下手中的剪子,淨了手。
李鴻淵拉著龔九在一邊坐了下來,先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玉粹宮的事情,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靖婉卻明白他的意思,眼神中透著驚訝,「你們是不是做了什麼手腳?蘇貴妃那樣的人,情緒不可能那麼容易失控吧?更何況口不擇言。」
正所謂旁觀者清,李鴻淵都稍微的怔了一下,對啊,那個女人,是絕對不容小覷的,怎麼可能被自己刺一刺,就失控到那種程度,於是,目光不由得落到龔九身上。
龔九立馬單膝跪下,「王爺恕罪,屬下近日正在研究一些藥物,在進宮之前,只是習慣性的放了一些在身上,此藥通常情況下對人並無用處,只是在人情緒異常的時候,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從而有些不受控制,意志稍微薄弱就會隨著內心的真實情緒說話做事。」
所以說,還真的只是一個意外。
不過。對於李鴻淵來說,不在掌握中的意外,不管最後的結果是好是壞,都是不被允許的,尤其是還是自己人造成的,「將後面的事情說清楚,然後自己去領罰。」
「是。」龔九詳細的說了之後的一切,然後就告退。
「這麼說來,應該是皇上受到了脅迫,不過,現在沒有的後顧之憂,那弄鬼的人,應該很快就會被揪出來吧。」
「那就與我們無關了。」李鴻淵半點沒興趣去關心自己血緣上的父親是什麼樣的心情。
「那麼原本的後續計劃呢,還要不要用?」
「皇貴妃的法事,宜早不宜遲,原本計劃的事情還要再緩一緩,如此,先將法事做了,至於他,既然沒事,就不用扯進來了,相信若非必要,皇貴妃是不會想要跟他牽扯在一起的。」
「嗯,就依你的意思。」
說起來,法壇而已,之所以這麼久了才完工,那也是有原因的,雖然因為樂成帝重視,在每一處法壇都派遣了人手,李鴻淵也藉機安插了不少人,但到底因為法壇的數目比較的多,總是有人千方百計的搞破壞,自然也就有防不勝防的時候,這工期就會被拖慢,因為要求大致的進程要一直,最後更是要一起完工,所以就要隨時的匯總各處的進度,這個地方拖一拖,那個地方拖一拖,一個地方拖,差不多就是另外八十處一起拖,二月二開工,到八月下旬才選定了最終竣工的吉日吉時,整整半年多,其中耗費的心力,比預計中更多。
只能說,比預想中還多的人,並不想此事完美達成。
能夠完成,到底還是因為樂成帝強硬,如果不是他,李鴻淵在暗處做再多,也未必能達成目的,畢竟,涉及到的範圍太廣,李鴻淵想要全盤掌控,其中的難度,實在是太大。
李鴻淵上了一份規規矩矩的摺子,樂成帝瞧著摺子上的字跡都變成了以前那種毫無特色的模樣,而不是他成婚的時候,因為意氣風發而彰顯出來的優秀俊逸,樂成帝不由得一陣一陣的心疼,以前不知道的時候,都因為察覺到自己的意圖而有所收斂,現在知道了,這是真的要完全的沉寂下去?
樂成帝腦仁一陣一陣的痛,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這事兒還不能找人臣子詢問,畢竟,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或者說,知道是他殺了皇貴妃的人越少越好,不被人提起,那麼,他或許還能繼續的自己欺騙自己。
只是,樂成帝心裡也很清楚,這事兒已經被李鴻淵知道,他真的想要粉飾,僅僅是對上他的眼,怕是都會被無情的戳穿,而且他現在根本就不敢見兒子,是的,不敢,他害怕兒子的質問,所以,心裡邊既想要跟兒子冰釋,又不想去面對,帶著濃濃的矛盾。不過,兒子或許也不想見他,那麼,暫時就這樣吧。
樂成帝在李鴻淵的摺子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准字,同時將此事全權的交給李鴻淵處理,他想用哪方面的人,都可以隨意的調用,甚至不用上奏於他,此事甚至在朝堂上說過,可是說,給了李鴻淵相當大的權利了,這是在正常情況,絕對不會發生的事情。
倒是有臣子想要勸誡兩句,結果,剛剛才開口,就被樂成帝給劈頭蓋臉的罵了回去,尤其是那人好像因為與蘇家沾親帶故,結果,勾起了樂成帝對蘇貴妃的憤恨,於是毫不客氣的遷怒了,直接摘了其烏沙,扒了官服,丟出皇宮。
其他人見狀,自以為是觸碰到了樂成帝的逆鱗,噤若寒蟬,對此不敢再說一個字。
李鴻淵在得知此事之後,笑了,笑得有點嘲諷,笑得有點陰森。
既然將這樣一個機會送到他手中,自然會光明正大的利用,趁機整合一下自己手下的勢力。
因為沒人相信李鴻淵能在短時間裡做什麼,那麼,就算李鴻淵見了什麼人,甚至理所當然的吩咐了什麼事,其他人怕是都不會懷疑什麼。而作為知情人,莫名的滋生了一點身為「先知」的優越感,只希望某些人在然後知道一切的時候,回想今日,不要覺得被騙得太慘就好了。不過,會這麼想的,那肯定都是還能活著的人。
因為能光明正大的調集大量的人手,很多事情也就順利起來,不會再因為人手不夠而被人使壞的事情。
八十一座法壇,需要八十一位高僧主持,而臨近京城的這一座,是了塵大師親自主持。
了塵大師的威望自是無人能質疑,因此,別管原本是不是真心為皇貴妃祈福,但凡是匯集到這一座法壇附近的人,都會受到他的影響,從而變得虔誠起來。
靖婉跟李鴻淵自然也是親自去過,靖婉覺得,影響人的不是了塵大師的威望,而是他本身的某些特質,說不清道不明,靖婉總覺得,好像有點邪性,哦不,說錯了,應該是佛性。
在靖婉懷疑到底有沒有作用的時候,靖婉進宮了一趟,專門去拜見了秦淑妃,僅僅是看了秦淑妃,靖婉就知道,當真是起作用了,或許是因為兩魂一體的原因,皇貴妃的神魂好轉,秦淑妃都受到了不小的影響,首先,因為去年萬壽中毒的影響,已經消失了,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精氣神都很好,如果換成跳脫一點的人,變化肯定會更加的明顯。
靖婉隱晦的提了提,表示自己知道皇貴妃的存在,因此,也明確的從秦淑妃口中知道,皇貴妃在好轉。
只要有用,自然是再好不過。靖婉對那位沒見過的正牌婆母懷有相當的好感。
因為靖婉是打著給后妃請安的口號進宮的,皇后跟蘇貴妃不用見,魏賢妃卻還是要意思意思的見見面,不過,好歹是曾經的情敵,儘管完全是對方一廂情願,對靖婉完全構不成威脅,靖婉還是對對方保持足夠的「敬意」,再說,現在懷著龍種呢,靖婉見到人,才掐著時間算了算,這貌似快到生產的時間了,而且是用非常手段得來的,因此,十有八九會早產,所以,現在是隨時可能會生產。
靖婉心裡嘖了一聲,看來還真不是時候。
魏賢妃的懷象不太好,比較的遭罪,孕婦一般都會長胖,她呢,自己沒胖,反而看上去消瘦了不少,這樣一來,肚子看上去就有點恐怖。
魏賢妃早就閉了宮門,可是偏偏見了靖婉,只是,看到靖婉那容光煥發的模樣,一下子就被刺激到了,待產的孕婦受刺激,會如何?抱著肚子叫痛。
靖婉翻翻白眼。
明明是早有準備,怡和宮裡面卻是混亂一片。
到底是真正的老來子,樂成帝還是挺關心的,趕了過來,「好端端的怎麼這就發動了?」
「皇上,因為晉親王妃……」
靖婉瞧著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冷笑,當真她是軟柿子,能隨便拿捏?「父皇,兒媳估摸著,賢妃娘娘這是見到兒媳,就想到咱家王爺了吧。」
樂成帝的臉色頓時就黑了,而方才還想栽贓靖婉的宮人更是腿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