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這算各顯神通?(2/2)
雖然大夫沒有找到問題,但像他這樣的人,一旦生出懷疑,除非能徹底的打消,否則,就會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心上,撓心撓肺的難受。
所以,這段時間,一向不算貪歡的李鴻銘,一直在做種馬,幾乎日日不停歇,哪怕是眼睛青黑,腿腳虛軟,喝一碗一碗的補藥都要繼續。
讓身邊的嬤嬤排出後院女人易受孕的時間,挨個的睡過去,包括原本沒想過要搭理的側妃也沒有放過,而且,對於那些看上去好生養的丫鬟,只要長得不算太差,也都伸出了魔爪。
做到這種程度還嫌不夠,因為懷疑以前自己王妃在後院動了手腳,還在外面養了兩個。因為李鴻銘對外的名聲一向維持得不錯,因此,做這事兒的可謂是分外的小心謹慎,他很清楚,一旦被人知道,形象完全,對他將會非常不利。
就好比,一個壞人,再做一件稀疏平常的壞事,別人或許眼皮都不眨一下,但是一個好人做了同樣的事情,說不定就能掀起滔天巨浪,被千夫所指。
所以,這好名聲,是利器,也是枷鎖。
李鴻銘對外隱瞞,對內卻沒那麼嚴謹,尤其是在他王妃面前,可以說,就差明著說出來了,由此足見他對柳王妃當真是非常的信任,只是,給予信任,理所當然的讓她為他付出,他卻沒有給予她多少回報,很多時候,甚至連一句話都沒有,在他心裡,柳氏能做他王妃,大概就是天大的恩賜,她就該以他為天,做什麼都應該。
夫妻之間,就算不是一體,那也是利益共同體。
李鴻銘著急,柳王妃同樣著急,自己丈夫如果沒有子嗣,與皇位無緣,其後果,是不敢想像的,畢竟,早就跟其他的兄弟你死我活,早就沒了退路,他死,她或許能活下來,但是都將是「被圈禁」一輩子,還有她的孩子……
如此,雖然沒有明說,柳王妃也在暗暗的想辦法,牢牢的把空著後院,不能有一絲一毫不利的留言傳出去,儘管心中悽苦萬分,卻還要主動給他尋摸好生養的女人,同時弄一些溫補的湯湯水水,因為不知道具體的情況,也不敢直接用藥。
這樣默契一段時間,這才一個月時間,也看不出什麼效果,明知如此,還是坐立難安,知道李鴻銘比往日更加的不痛快,柳王妃還是親自準備了一些吃食送到書房,將下人都遣了出去。
李鴻銘沒有胃口,草草的吃了幾口。
「王爺,要不,再找大夫確認一下?」
「確認,怎麼確認?」睿親王陰著臉,手上的茶杯仿似都要捏碎。
這種事,捂都來不及,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算最後證明沒事,那也得有事。
而要確認也不是不可以,兩種辦法,讓非常信任的人去尋大夫,不管是威逼還是利誘,都要將大夫控制在手心裡,其二,隱瞞身份,去民間找大夫。
沒錯,不管是那一條路,都勢必不能跟御醫扯上關係,哪怕是為他效忠的,因為人心隔肚皮,而睿親王這樣的人,也很難全心全意的相信一個人。就好比柳王妃,他相信她會始終與他站在一條線上,但也同樣懷疑她在他的後院暗害其他侍妾。
「要不要告訴母妃?」柳王妃略微艱難的說道。
睿親王長久的沉默,氣氛壓抑得讓人近乎窒息。
足足一刻鐘,睿親王才慢慢的開口,「你明日進宮一趟。」聲音有些嘶啞。「早點確定了也好,萬一……也好早作準備。」
「不會的,」柳王妃突然伸手握住他手,一向端莊賢淑的柳王妃,也就是在嫁過來的最初,做過這樣的事情,「王爺要相信,不會有萬一的。」
睿親王在那一瞬間有些觸動,但是,也僅僅出現了一瞬,自己都沒察覺到,就歸於平靜,然後抽回手,端起茶杯,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
相比很多人在這一晚輾轉難眠,靖婉跟李鴻淵照樣睡得很好。
子嗣對靖婉來說或許也是困擾,然而,影響不到她。
另外還睡得不錯的,大概還有秦淑妃,在睡夢中見皇貴妃去了。
秦淑妃語氣平和的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訴皇貴妃,最後感嘆,「淵兒那孩子,平時看著脾氣壞,對誰都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但實乃性情中人,叫妹妹說,比之那些佛口蛇心的人不知道好了多少。」
皇貴妃自然是知道兒子在做什麼,雖然並不知道李鴻淵那麼做的本質原因,只知道他想要留下她,原本覺得他鬧得實在太大了些,擔心他無法收藏,結果呢,他還嫌事兒不夠,將九鼎都弄出來了。對於這樣的兒子,當真是擔憂又驕傲。
兩人又親親密密的說了一些話,說起來也是,十多年共存一體,再在沒有比她們更親密的人了,尤其是秦淑妃知道,皇貴妃原本是與機會完全掌控她的身體的,讓她消失,皇貴妃卻沒有那麼做,還勸阻了晉親王。
只是,這桃花事件發展得很快,甚至都不用蘇貴妃想辦法給李鴻淵送人,這時候「天降九鼎」,天大的喜事一件,雖然帶來這樣富澤的是皇貴妃,但皇貴妃畢竟已經逝世,作為直接受惠人,除了皇上,還應該有晉親王才是。
而晉親王現在,可以說基本什麼都不缺,就是膝下空虛。
「晉親王妃入晉親王府快一年,至今依舊沒有好消息,皇上是不是應該考慮給晉王爺指兩個側妃,而且,晉親王妃獨自一人伺候王爺,著實辛苦了些,理當有人與她分擔分擔才是,再則,晉親王妃不方便伺候的時候,豈不是要委屈了王爺。」
樂成帝越聽越覺得在理,原本是擔心無辜的姑娘被兒子克著了,可現在他媳婦兒在他身邊快一年,依舊好得很,先不說他的命格是不是已經改變了,有他媳婦兒頂著,現在指兩個側妃應該沒有問題的。
「諸卿家中可是合適的姑娘?」現在後宮中的幾個重要的妃子都不頂用,樂成帝決定親自出馬,朝會上就直接的問了出來。
策劃這事兒的人,大概也沒想到會如此的順利,知道有這個想法的人其實不在少數,不僅僅頂不住家中女兒的哭鬧,也實在是這裡有很大的利益可圖,因此,樂成帝這話一出,就頗為急切的站出來推銷自己的女兒。
正所謂有一就有二,一個接一個的,人數還真不算少,似乎都怕落人於後。
樂成帝發熱的頭腦這會兒也終於降了降溫,他那孽障兒子什麼時候成了香餑餑了?以前,說到給六兒子選妃,一個個都避之不及,現在,一個個的都想做他的便宜老丈人了?這事兒的性質,跟某些人之前惡意的捧那孽障可完全不一樣,姻親,那是兩姓之好,這已經是在暗示著某些事情了。
樂成帝面上不動聲色,這側妃還是要給的,只是這人選還得好好的斟酌斟酌,身份太高了不行,太低了也不行。「諸卿不妨回去準備一張自家姑娘的小像,送到宮中,朕讓,讓淑妃好好瞧瞧,然後從中擇定二人。」
身為靖婉的外祖父,駱沛山雖然一直保持沉默,但面上一如往昔,平和得很。
而事實上,幾位真正的大佬,基本上都是如此,好像這事兒壓根就與他們無關。
只最後,內閣首輔站出來,「皇上,此事是否要先告知晉親王爺一聲?」
如果是其他人,倒是不必刻意如此,畢竟他們早朝勢必都會參加,遇到「事關終身」的事情,如何都會知道,晉親王就不一樣了,他能關門閉戶一個月不出門。
樂成帝倒是很想豪氣的說一聲「不用」,不過,這兩個到底是在舌尖繞了一圈又咽回去,自己選定了人,然後直接送過去,他孽障說不定還真能不給他面子,直接將人給丟出來,那可就真正的丟臉至極,到時候是要懲罰那孽障還是不懲罰?懲罰吧,心疼,不懲罰吧,天威何在?
「如此,駱愛卿抽空走一趟晉親王府吧。」
這種事難道不應該是他身邊的內侍走一趟嗎?讓駱沛山去,用意其實已經很明顯。
「臣遵旨。」駱沛山恭敬的應了,半分不適都沒有。
對駱沛山而言,這還真不是個事兒,送句話而已,送到了,就能拍拍屁股走人,孫女哪裡不用他的勸慰,這事兒更是不用自己插手,等著看戲就成了。
散了朝會,李鴻銘去了蘇貴妃那裡,柳王妃已經在了。
顯然,蘇貴妃已經將事情了解了,他對這事兒的在意程度,遠遠比李鴻銘跟柳王妃更甚,因為她知道,有些「毛病」那就是查不出來,任你如何折騰,那就是不能生,就算以前能生,就不代表一直能生,因為這「毛病」隨時都可能得。
蘇貴妃這時候看上去非常的冷靜,冷靜到將外界的一切都給屏蔽了,然後像是在猛然間意識到還有人在,「你們先回去,等我消息。」
睿親王夫妻彼此看了看,他們都發現了,今日母妃很不對勁,不過蘇貴妃是什麼性子,他非常的清楚,也不多問,因為問了也不會有答案,只好告辭。
等到他們離開,蘇貴妃將身邊的所有人都給遣了出去,而後,原本維持的冷靜在瞬間崩塌,臉上一下子慘白,細細汗珠出現在額頭鼻尖,整個人甚至坐不住,俯身趴在華麗的座椅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蘇貴妃咬緊牙關,好半天才緩過來。
隨後,蘇貴妃坐起身,喃喃自語,「是你在報復嗎?因為本宮給你兒子下藥,所以,你也要本宮的兒子絕嗣?明明已經好久了,久到本宮都已經忘記了。是啊,好久了,如果真的是你,如果你真的知道,早就該動手了。」
蘇貴妃揉揉太陽穴,她已經很久沒睡過好覺了,事情一直都沒能再順遂起來,可謂是殫精竭力,偶爾甚至有些癔症,不怪她在知道兒子什麼可能出了問題後,反應這麼大。「好姐姐啊,本宮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顧淵兒,但是,誰叫你死了那麼多年都還一直霸占著皇上的心呢,淵兒就算是鬼子,威脅依舊很大,所以,本宮只能以絕後患。你也別怪本宮,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換了你,你也會這麼做的。——來人……」
門外守著的宮人忙進來,「娘娘。」
「傳話,讓蘇老夫人進宮。」
「是,娘娘。」
蘇老夫人動作也快,蘇貴妃拉著親娘敘話,大概半個時辰。
蘇貴妃知道有一個人能夠確定自己兒子的情況,而這個人就是前年在白龍寺「救了」李鴻淵的那個游醫,所以說,蘇貴妃當初在知道大白猿從河裡撈走了養子,內心裡半點都不懷疑,因為這個游醫,蘇貴妃曾經親自見過,而對方的醫術,更是親自領教過,真正的見識過什麼叫「活死人肉白骨」,晉親王府的那個年輕府醫厲害吧?但是與那位比起來,蘇貴妃當真覺得龔九不夠看。
那麼不巧的是,游醫欠了她一個小小的人情,給了一件信物,那已經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她還沒嫁人。但是,那游醫說過,只要他還活著,他可以在不違背道義的情況下,出手一次,之所以這麼說,游醫無名無姓,居無定所,走哪兒算哪兒,想要特意的去找尋他,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有信物,交到特定的地方,三個月內會出現。
三個月,看上去時間似乎太久了一點,但是,人家可能到深山老林,而且又不是什麼神秘組織,還有人專門給他送信物,所以,三個月能出現,已經非常的給力了。
這麼多年,蘇貴妃一直將信物好生收著,原本準備在大位確定之後交給兒子,那時候不管坐上皇位的是不是她兒子,想來或許都能有作用,不想,在這個時候用到了。
信物被蘇老夫人帶出宮了,她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對於這件事,蘇貴妃倒是並不怕會有後續麻煩,首先,那游醫並不能知道她的身份,其次,這麼多年了,那樣的人又哪裡會記得一件對他而言很平常的信物都是給了誰。事實上,蘇貴妃當初不是沒想過要留下對方,奈何,剛剛露出了一點這樣的心思,轉眼間自己就暈了,醒來時,對方早已不知所蹤,甚至無從尋找。
這事兒暫時如此,蘇貴妃才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養子要選側妃的事情,讓人叫來她著人精心調教的準備給養子的兩個宮女。
兩人恭恭敬敬的站在蘇貴妃面前,神情怡然,大方得體,別說神韻,便是長相都與靖婉有點像。兩人現在看著這樣,但是,脫了衣服之後,蘇貴妃覺得,便是女人見了,都要心肝顫,想要與之好好的廝磨一番,更別說男人了。
調教有成,本來想著要找個什麼理由將人送過去,現在瞧著是不用了,等選定了側妃,直接將她們送到那二人跟前去,再帶入晉親王府,還免了她來做惡人。
對這事兒,蘇貴妃很自信,畢竟是她送去的人,她一是貴妃,容不得拒絕;二是想要做好她的「兒媳婦」,有她撐腰抗衡晉親王府,自然得巴結討好她。
總算是成了一件事,蘇貴妃心裡略微暢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