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瞬間,桃花,如蜜(1/2)
「呵,你這意思,小輩搶長輩東西,男孩搶女孩的東西,『得不到就毀掉』,這些都沒錯是吧?正所謂言傳身教,莫非,四皇兄就是這樣的人?」李鴻淵支著下巴,「這可就有意思了,父皇推行仁政,四皇兄這些想法與父皇可就完全的相左了,不知道父皇若是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李鴻淵的嘴皮子,在場的人沒幾個沒領教過,話未必多,就是太毒,出口就或許要人命的那種。就好比現在,傳到樂成帝耳朵里,恭親王十有八九要吃排頭。
恭親王壓制住怒氣,因為吃過的教訓太多,當真被激怒了失去理智,下場只會更慘,所以一再的告誡自己,冷靜冷靜冷靜。「六弟,正所謂東西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說。為兄到底是兄長,你如此污衊,恐怕不妥吧。」
「四皇兄這話可就說錯了,本王呢,向來是東西不亂吃,畢竟吧,從小就挑嘴,這不好的,不好吃的,那都咽不下嘴,這話倒是一直都隨意說,是非顛倒又如何,黑白交換更有趣,所以說,四皇兄有些話才不要亂說才是,尤其是在本王面前。」
恭親王扯了扯嘴角,現在有點後悔了,原本吧,兒子弄出來的事情,與晉親王府無關,只是想到可能要面對父皇的懲處,就下意識的想要脫罪,已經形成了習慣,那話甚至沒怎麼考慮就脫口而出。惹上李鴻淵,脫罪的可能性沒有,「罪加一等」卻是十之八九。恭親王甚至都想扇自己兩巴掌。
「羽瑤是我們表妹,她的表侄表侄女可不在少數,那麼多人沒跟她搶,就你兒子目無尊長,四皇兄也好意思將罪責推到本王頭上。不過呢,四皇兄都那麼說了,有一點也好叫你知道,本王的東西,愛給誰給誰,想拿出來就拿出來,沒本王的允許,敢伸手試試!即便如此,本王倒要瞧瞧,誰敢指責本王的不是。」
「六哥,要我說啊,說不定是因為你府上的好東西太多,四哥眼饞呢,這貓貓狗狗的能拿出來共享,說不定還指望著你將其他東西也拿出來共享呢。」
跟李鴻淵相關的事情,其他人都已經學聰明了,哪怕他懟的人其實是自己的死對頭,最好也不要輕易的摻和進去,因為說不定坑不到死對頭不算,還能將自己給埋了,所以,遇到這種事,大家都有了默契,看著就好,現在居然有人摻言,可不就不約而同的望過去,十一,還當真是出生的牛犢不怕虎。
十一皇子十五,要明年才會離宮開府,與李鴻淵的年齡差距有些懸殊,雖然知道李鴻淵的威名,但其實李鴻淵對他們這些小的,基本上沒下過手,不管從哪方面講,這些弟弟,那就是一個人,他老子的兒子,如此而已,多的再沒有。
李鴻淵瞥了他一眼,在其他人以為他要發飆的時候,只是淡淡的收回目光。
跟預計的不太一樣,恭親王本來都還希望對方給他分擔一下火力,結果這一回李鴻淵不照常理出牌!奈何不了李鴻淵,奈何不了他嗎?恭親王的眼刀嗖嗖的飛過去,「十一,沒你六哥的命,就不要輕易學他,不好。」
十一皇子被威脅了,卻也只是無所謂的聳聳肩,「弟弟我向來有自知之明,可不是在學六哥,僅僅是說了自己的想法而已,四哥認為沒那回事,不承認就是了,多簡單,何必在意呢,這人呢,多思多慮,容易折壽。」
怎麼說,他們對這個弟弟,似乎有點「刮目相看」,今兒這是吃錯藥了,敢這麼懟自己有權勢的兄長。像他這樣的,才是真正的無權無勢,也無寵,小透明一個,成年的這些皇子根本就懶得搭理他們,就算是成年了,也要看他妻族是什麼樣的,才會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現在這是小透明不想當小透明了,以前蹦出來找存在感?也不怕將自己蹦折了。
畢竟是皇子,比起很多人,再差也有三分,只要安分守己,就跟病秧子五王爺一樣,日後,隨便哪個兄弟上位,為著名聲,都能繼續舒坦的過日子,就跟現在的忠親王一樣,十一皇子就是好個色,早幾年就開了葷,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現在不知死活的蹦出來,就怕日後沒機會繼續抱美人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總之李鴻淵沒興趣,當然,如果有某一天這位弟弟異軍突起,勉強成為一個對手,李鴻淵大概會給他兩個眼神,然而,就算他現在就奮起,只怕是已經沒那個時間了,現在的亂局,勢必會在兩年之內結束。
「本王今兒心情不錯,不想管什麼破事兒,不要找到本王頭上來。」
眾人聞言,立馬就明白李鴻淵這是不再追究,有人遺憾,獨獨恭親王慶幸。
只是,固定思維,認為李鴻淵只喜歡現時報,不喜歡秋後算帳,因此,很多時候被整,整自己的到底是什麼人,往往都會選錯目標。
真正了解李鴻淵的人才知道,他的心眼比針尖還小,暗地裡陰人是拿手好戲,所以說,恭親王當真是慶幸得太早了,試問,你兒子弄死了他著人尋給媳婦兒的生辰禮物——甭管這禮物他媳婦兒是不是已經轉送出去——你還能什麼代價都不付,就輕鬆脫身?呵呵,想得倒是挺美。
之所以不是現在「處理」,還是那句話,因為靖婉,因為靖婉的生辰,他想要盡善盡美,如果最後反而是因為他給破壞了,靖婉不說什麼,他自己都要鬱悶了。
而後,為了不惹到活閻王,眾人那都是相當的安分,氣氛那真是相當的和樂融融。
恭親王坐了片刻,想到自己王妃那性子,終究是坐不住,他可不想再因為秦氏犯蠢,被李鴻淵算到他頭上,夫妻一體?妻子做錯了什麼算得丈夫頭上天經地義?那都是屁話,恭親王他只知道「大難臨頭各自飛」,儘管現在遠不到這個程度,然而,當真遇上什麼大事,他半點不介意將自己的妻子推出去。
這一尋找之下,發現自己王妃當真是已經離了晉親王府,恭親王恨得牙根癢,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人!
要說在以前,恭親王那是將恭親王「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恭親王妃那是府里府外都張狂,她處置了恭親王的侍妾,恭親王反而要好言好語的哄著她,那是因為他岳父兵權在握,他想要是上位,絕對離不開岳父的支撐,只是他伏低做小處處討好,可是,這父女二人真敢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頤指氣使,因為一點小事,秦天鳴就對他橫眉冷對,註定討好不了,又何必再低三下四。
恭親王對秦氏失去了耐心,秦氏自然就要遭殃了,但是,秦天鳴畢竟還立在那裡,跟恭親王之間又沒有徹底的鬧掰,恭親王就算不給秦氏好臉,也還似顧忌著三分。
恭親王趕回恭親王府,可是居然沒有人。恭親王略做思忖,轉頭去了冠軍侯府。
說來也巧,秦天鳴的夫人因為有些傷寒,身體不適,今日便沒有去晉親王府赴宴,免得晦氣,結果這會兒原本應該在晉親王府的外孫跟女兒前後腳回來,外孫一身狼狽身上帶傷,哭的稀里嘩啦的,要說秦夫人還是很疼這個外孫的,急忙問是怎麼回事。
恭親王妃進來,好言好語的安撫兒子,許諾了諸多好處,這才讓丫鬟帶去梳洗。
秦夫人在她女兒說話的時候,就選擇了袖手旁觀。
秦夫人對於女兒教養孩子的方式,她是非常不贊同,結果她女兒根本就不當回事,說什麼,她就這麼一個兒子,眼珠子心肝肉,而且她兒子是皇孫,恭親王府的世子,日後還可能是……做什麼事都不打緊。
聽聽這叫什麼話,真真是氣得人肝疼,真當自己是天皇老子了,等哪天踢到鐵板才知道厲害。久而久之,也就難得再管她。
現在聽聽,這是惹到大長公主頭上去了,還敢跟兒子理直氣壯的說不適他的錯?!你要真這麼能耐,你就別負氣跑到冠軍侯府來啊。秦夫人當真想一巴掌抽死她,讓她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帶累了冠軍侯府。當然,秦夫人在意的不是冠軍侯府,而是他們這一房,反正,自己這一房雖然住在冠軍侯府,自己夫君跟公爹卻是不睦。
等恭親王世子被帶下去,恭親王妃就開始對著自己娘各種發泄,指責大長公主,指責晉親王妃,總之,除了她,別人都是錯,只要不順著他們母子都是錯。
雖然沒什麼條理,秦夫人還是大致明白了前因後果,氣得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你給我閉嘴!」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東西,啊?口沒遮攔,什麼都敢說,「這些話,有本事你到皇上面前說去。」
「父皇肯定不講理,偏幫他們。」
秦夫人氣急,一巴掌扇在她臉上,「誰給你的膽子,皇上都敢編排。」
被親娘一巴掌打懵了,只是聽到親娘這話,敢怒不敢言,「這裡就我們娘兩,別人又不會聽見,而且,娘,我可是親王妃,你怎麼能打我?這是以下犯上。」
秦夫人捂住胸口,險些吐血,「好好好,你現在尊貴了,我這個當娘的都碰不得你一根手指頭了,冠軍侯府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請恭親王妃帶著世子立即離開,日後都不要回來了。」
恭親王妃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訥訥不言,片刻,「娘,你別生氣,我也是一是口不擇言。再說啦,頂著一個巴掌印出去,我還怎麼見人?」
「臉都已經丟盡了,你還要什麼臉見人。」恭親王掀了帘子,大步地走進來。
「王爺……」恭親王妃在恭親王面前,早已經張狂不起來,潛意識也知道今兒其實做錯了事,所以有些畏懼的退了兩步,「你,你怎麼來了?」
秦夫人倒是半點不意外,「見過王爺。」
「岳母快免禮。」恭親王手虛扶了一下。
「王爺是來接王妃跟世子的?」要敢說不是,那也就不用肖想什麼皇位了,自個兒乾脆點,將手頭的差事交出去,回家抱孩子去。
「是,六弟妹嫁入皇家後第一回生辰,缺席了到底是不好。那混帳小子知道你不舒服過來瞧瞧,他本是一片孝心,若是被人說三道四,那就不美了,你說是不是?」
睜眼說瞎話,說的就是恭親王這樣的人了,不過,多少人都點亮了這個技能,倒也無所謂,沒見秦夫人毫無異樣,還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正是如此,王爺帶王妃跟世子趕緊過去吧。」
恭親王點點頭,「那混帳小子呢,哪兒去了?」
按理,只是洗漱一下,換身衣裳,又不是沐浴,能花費多長時間。
恭親王轉身出去,親自去找人。
「王爺……」恭親王妃急忙的跟出去,就怕恭親王在氣頭上會對兒子動手。
恭親王世子果然在帶著兩個小童瘋玩,晉親王府發生的事情,似乎被忘到九霄雲外。他沒看見他親爹,倒是某一個小童,那一瞬間,臉都嚇白了。
恭親王世子隨後也轉過頭,他敢在他娘面前撒潑,卻很畏懼他父親,無法無天的小霸王,這會兒縮頭縮腦的像個鵪鶉,「父,父王……」
恭親王面無表情的看了他片刻,然後冷冰冰的目光落到恭親王妃身上,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恭親王妃急忙拉了兒子,跟上去,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是,根本就不敢說出來。
「母妃,我們這是要去哪兒?」恭親王世子扯了扯親娘的袖子。
「晉親王府。」
「我不去。」立馬就炸了,也不願意再走。
恭親王妃急忙捂住他的嘴,「你個死孩子,渾說什麼。」
可惜,已經晚了,前面恭親王已經聽見了,轉過身,因為已經出了冠軍侯府的大門,情緒再無半點收斂,臉色可謂是陰森森的要吃人。
恭親王世子嚇得直往他娘身後躲。
恭親王妃護著兒子,正要說什麼,卻被恭親王大力拂開,一把抓住兒子的肩膀,「不去?可以,本王可以著人送你回去,只是,從今往後,你再不准踏出恭親王府半步,本王順便再給你皇祖父上一道摺子,以你病弱為由,撤銷你世子的身份,你以為如何?現在告訴本王,去還是不去?」
即便年齡還不大,也清楚的知道世子身份對他而言意味著什麼,只是現在親爹實在是太恐怖,嚇傻了一般,做不出任何回應。
被嚇到的又何止恭親王世子,恭親王妃同樣如此,顧不得那麼許多,撲過來抓住恭親王的手臂,「王爺,你怎麼可以那麼做?你不能那麼做。」
恭親王甩開她,反手一巴掌,恭親王妃後退一步,然後直接摔倒在地上,不敢置信的看向恭親王,雖然他不是第一次動手了,但是,現在可是在冠軍侯府的大門口,這一巴掌打的何止是她的臉,還有她父親的臉,他怎麼敢?
恭親王居高臨下,「不能?有什麼不能的?本王真那麼做了,那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好好的兒子,看看都被你教成什麼樣了?跟長輩動手,欺負女孩子,這就是你教的?得不到就毀掉,這是你的想法?你有多大能耐多大臉?因為你,因為這個孽障,讓本王在眾兄弟跟官員面前丟盡顏面,而你呢,得罪了大長公主,不想著賠罪,還敢帶著這混帳東西回娘家,怎麼著,自己做錯了事,還覺得委屈了?」
恭親王妃嘴唇顫抖,卻說不出話來,她敢辯解一個字,只怕更沒好果子吃。
恭親王目光又落到他兒子身上,「你記住了,你的世子位置當真沒了,那麼,一切都是你母妃的錯。今日席宴之後,給你兩個選擇,搬到前院住,跟先生好好讀書,沒本王允許,不准見你母妃;要麼,你就一輩子跟著你母妃吧。」
恭親王說完,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冠軍侯府的大門,「哼——」袖子一甩,轉身上了馬車。
恭親王妃怔怔的出神,臉上一邊一個巴掌印,只是恭親王可比秦夫人的手重太多,因此,半點不對稱。她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到頭來全是她的錯?
恭親王妃的目光無意間落到兒子身上,然而,她看到的卻是兒子眼中的疏離,戒備,甚至是隱隱的仇恨。哈,她一切都是為了兒子,兒子卻這麼容易就被挑撥了,為了利益,毫不猶豫的就拋棄了她這個親娘,整就一小白眼狼!
恭親王妃伸手,就像是做最後的挽留。
然而,她的好兒子嘴一撇,噔噔噔的就往他父王的馬車跑過去。
心灰意冷,也不過是一瞬間!
恭親王看了眼面前小心翼翼的兒子是,再透過車窗看向秦氏,眼中一片冷然。「還不走,等著本王來請你?」
恭親王妃慢騰騰的起身,伺候的丫鬟想要去扶她,被她一把甩開。
秦夫人從丫鬟口中得知發生在大門外的事,閉眼眼睛,擼下手腕上的佛珠,快速的轉動,她非常清楚,恭親王不過是做給自己看的,做給自己丈夫看的,因著丈夫對他的冷淡,他在告訴他們,他已經失去了耐心。
秦夫人想到自己的女兒,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能不心疼。說起來,她原本的性子也是不錯的,人也算聰穎,只是前頭好幾年,一直被恭親王捧著寵著,當真以為恭親王是為著她這個人,就忘乎所以,失了本心,越發的不像樣子。
恭親王妃在馬車上,由著丫鬟給她上妝,遮住臉上的紅印,只是,粉底再怎麼掩蓋,能掩紅不能掩腫。
返回晉親王府,恭親王帶著妻子孩子去給大長公主賠罪,顯得特別的真誠,沒辦法,相比較秦氏,他對這位姑母更為了解,最好是不要在她面前耍小心眼,一次兩次的,將她惹毛了,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而恭親王世子,也不知道他老子跟他說了什麼,跟羽瑤道歉的時候也顯得特別的誠懇,跟之前的囂張模樣判若兩人。不少人心中驚訝,看不出來,恭親王教兒子也挺有一把「刷子」,只是,到底是真的讚揚呢,還是嘲諷,那就只有各自的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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