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瞬間,桃花,如蜜(2/2)
而恭親王世子,也不知道他老子跟他說了什麼,跟羽瑤道歉的時候也顯得特別的誠懇,跟之前的囂張模樣判若兩人。不少人心中驚訝,看不出來,恭親王教兒子也挺有一把「刷子」,只是,到底是真的讚揚呢,還是嘲諷,那就只有各自的心裡清楚。
大長公主最後到底是沒有揪著不放,畢竟,瞧著某些人的意思,如果她不原諒,那是準備一直誠誠懇懇的道歉下去,到時候傳出去,那就成了她的不是了。
大長公主心頭冷笑,她要收拾一下某人,就一定要通過自己兄長的手嗎?她一直關門過日子,就真的半點門路都沒有嗎?呵……
「行了,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一個大男人,貯在這女人堆里算怎麼回事。」
「是是是,姑母教訓得是,侄兒告辭。」目的達到了,恭親王也走得很乾脆。
留下來的恭親王妃,成了眾人議論的對象,只是,恭親王妃這會兒就跟一木頭似的。
大長公主看在眼裡,像恭親王妃這樣,有一點點的事情,就跟天塌地陷似的,她最是瞧不起,看著是比她之前的張狂模樣還厭煩。
相比較而言,康親王側妃倒是更合她眼緣一些,雖然康親王的次子作為「從犯」,大長公主倒也沒有怪罪康親王側妃,畢竟,她不是嫡母,那孩子也不是她生的,的確是輪不到她來管,而且,難得的是,這是一個看的透徹的聰明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有越來越多的官員抵達,然後,有一批人遭受到了來自活閻王的「驚嚇」。
時辰差不多的時候就開宴,事實上,這一頓宴席,多數人都表示滿意,就算是矜持的女賓席,桌上也基本上沒有出現沒動過筷子的菜餚。
沒辦法,那是真的色香味俱全,那味兒不受控制的往鼻子裡鑽,勾著眾人肚子裡的饞蟲,再矜持的,那也動了好幾筷子。
心中感嘆,這才像席宴的樣子嘛,不過,晉親王府的廚子當真是厲害,這每道菜的用料也是最好的,別看他們這些人屬於整個啟元最頂層的那一圈,要說這桌上的有些東西他們都還沒吃過,這當然是不好意思說出來,丟人。
當然,沒怎麼伸筷子的,也還是有的,其中就包括靖婉,因為在開宴前的一碗長壽麵,做得太好吃,靖婉那會兒就吃了八分飽,後面又有不少人敬酒。
靖婉不怎么喝酒,這酒量自然就淺,這席宴才到一半的時候,她基本上就醉了。
年長的那些貴婦人大多都比較的體貼,都讓她去休息,當然,也並非什麼人都心懷善意,年輕的舉著酒杯笑得花枝亂顫的,什麼壽星怎麼可以半途走人呢,什麼裝醉是不不厚道的,年長的就在一邊點頭表示贊同。
要說這些人還不都欺負靖婉年紀不大,臉皮薄,多半都會硬撐下來。可惜……
晉親王出現在女賓席,著實讓不少人吃驚。
然而,李鴻淵目不斜視,有人問安也不理會,直接走到靖婉身邊,伸手撫了撫她的發,「醉了?」不管是動作還是神情,都偷著化不開的柔情。
「王爺……」靖婉起身,卻是站不住。
李鴻淵忙伸手扶助她,「我帶你去休息。」不由分說,將靖婉打橫抱起來,略微用力,就鎮壓了靖婉的掙扎,在駱老夫人那一桌停了停,「之後就勞煩老夫人幫忙招呼一下,等靖婉醒了,再讓她向諸位賠罪。」
活閻王是誰?讓他的閻王妃出來賠罪?看看現在那寶貝勁兒,當真在之後唧唧歪歪,對晉親王妃表示不滿,就該引起他的不滿了,他不滿了,在場的女眷或許不會怎麼樣,但是,她們的父親亦或丈夫亦或兒子,就可能要倒霉了,所以,這話,聽聽也就算了。一個個嘴上都忙道不敢,讓他趕緊將靖婉送去休息。
就因為這一出,一直到席宴結束,都還有一些未出閣的大姑娘甚至已經出嫁的少婦們神思不屬。
活閻王的惡名,整個京城中,那是男女老少眾所周知,然而,真正吃過他手段的,其實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基本集中在他那些兄弟身上,還有那些老想跟他過不去的朝臣,其他的人,尤其是高門大宅的女眷,了解他的渠道,那就是傳言傳言傳言。
正所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誇張的以訛傳訛之後,再加上李鴻淵有意為之,那基本上就是聞活閻王色變,就算是在某些場合,偶然間遇到,遠遠地就會避開,再或者中意他的皮囊,也會被旁人竭力的勸阻,然後理智的選擇放棄。
然而,見到晉親王對待晉親王妃的那一幕,如何還能無動於衷。
尤其是,那些曾經其實肖想過晉親王而今已為人婦卻過得不怎麼如意的人。
原來,晉親王竟是如此的溫柔體貼;原來,晉親王一點都不可怕;原來,就算晉親王對其他人不好,對自己的王妃也完全不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沒能成為他的王妃呢?要知道,晉親王可是好多年前就開始選妃了,如果不是聽信了那些謠言,自己又怎麼可能錯過這樣的男人?如果不是聽信了那些謠言,晉親王又怎麼可能被京城外的女人叼走。
她們不認為晉親王是在做戲,因為晉親王根本不需要做給誰看,而且就算做戲,也沒有哪個男人會做到這個地步。
會的腸子都青了,加上嫉妒腐蝕著內心,多少人不自覺的扯碎了帕子。
而相對而言,某些沒出閣的姑娘,心裡那都蠢蠢欲動,晉親王的側妃可一個都還沒有呢,侍妾更是不用說了,不用擔心晉親王的殘暴,說不得還能得到他的百般寵愛,加上晉親王府滔天的富貴,還有什麼比得上這份滋味。
就算晉親王妃是妒婦,只要晉親王護著,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一群上了年歲的貴婦人,倒是看得分明,有人不屑,有人淡漠,也有人悲嘆:孽障啊孽障,一個個都被迷了心竅。
如果一直這麼沉迷下去,甭管是出嫁的還是沒出嫁的,都別想再有好日子。
已婚的,如果總是幻想著晉親王的溫柔,置其他於不顧,或者被自己夫君知道了,是想進家廟呢,還是想被休啊?
未婚的,總想以晉親王為標準來擇選夫婿,那還想不想嫁人了?
「一個個心比天高,只怕也要命比紙薄。」大長公主是誰,說話半點不客氣。「當自己是誰,真以為隨便什麼身份都能當親王妃?晉親王就算克妻,那也不是他自降身份,隨便什么女人都會娶的人。正所謂同人不同命,就算是入了晉親王府,也未必就有晉親王妃的運道,不好好過日子,整天就想那些有的沒的,過得不如意也是活該。」
周圍的貴婦人都沒有接話,都是習慣萬事留三分餘地的人,這會兒自是不會說什麼來得罪人。不過,心裡都明白,大長公主這話極對,都是過來人,什麼沒見過。
要知道,駱沛山雖然是一品大員,但是靖婉不是長房的嫡姑娘,加上她爹完全拿不出手,她的身份都做不了正妃,還是認了大長公主為義母,抬了身份才行。
樂成帝就算想六兒子成婚都想瘋了,也不會降低太多的標準。
再有,大長公主就算是收義女,也不是隨隨便便就收,哪怕是樂成帝的意思,也要看大長公主本身的意願。
就算身份夠的,還是那句話,同人不同命。
更何況,活閻王,選定的就那一個人,其他的,換誰都不成。
所以,那些甚至怪罪到靖婉身上的,當真是不可理喻得很。
「大長公主何必在意這些,這人啊,除了運道一說,日子過得好壞,更多的,到底還是要靠自己。」駱老夫人笑道。
大長公主頷首,「老夫人說的是。不過,那孽障也是個禍根,就算是心疼媳婦兒,大不了派身邊的人過來,然後讓丫鬟將人送回去便成,非要自己走一遭?」
「這年輕人啊,正是情真意濃時,偶爾衝動一回,忘了其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倒也不必太過計較。」一位老王妃笑道。
「嬸母說的也是。」大長公主點頭。
龔嬤嬤適時上前,「老夫人,戲園子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要過去?」
晉親王既然是委託了駱老夫人,這個時候自然是詢問她的意思。
駱老夫人徵詢了一下其他人的意思,於是紛紛移席。
晉親王府的戲班子,那都是自己養的,與外面的自是不一樣。
不是男女席分開一起看戲,而是直接分成兩處,男看男戲班,女看女戲班,對於不少人而言,這樣的聽戲方式還是頭一次,挺新奇。畢竟男唱花旦常見,女唱武生更難。
女賓席倒是無所謂,只是男賓席那邊,有人蠢蠢欲動想要看看純女子戲。
李鴻淵也大方,行,後半段交換一下就成。
只是,那些心生邪念的,註定要落空,畢竟願意離開的戲子,靖婉早送出去了,剩下的,只要不滋生異樣心思,靖婉自然會護他們周全,這種小事,活閻王一向「唯妻是從」,從活閻王手裡要人,呵呵……
相鄰的兩個院子,咿咿呀呀的聲音不絕,時不時的叫好聲伴隨著掌聲。
只是女賓席這邊,總有姑娘坐不住,各種理由想要出去走走活動筋骨,而活動筋骨的地方,都不約而同的選擇男賓席那邊的院子。
「都是些什麼東西,那想法,就差明明白白的寫在臉上的,不知廉恥。」袁巧巧坐在孫宜嘉身邊,憤憤不平的說道。
「管她們作甚,反正最多也就是想想,癩蛤蟆還能吃到天鵝肉不成?」孫宜嘉瞧著不以為意,那出口的話,也是帶毒的。她雖然看李鴻淵不順眼,但是不代表就樂意其他女人肖想她小姑子的丈夫。
袁巧巧噗嗤一聲笑。
其實,駱家人跟她們的想法差不多,又不是跟自家姑奶奶有仇,自然希望她好。
最後還是大長公主看不順眼,想挖她義女的牆腳?「自家人,自己看著點,別竟干一些丟人現眼的事情。」
要說,作為長輩,家裡出了這麼個姑娘,也是羞得無地自容,奈何,姑娘們基本上都聚在一起,隔了一定的距離,不好管,更怕弄出了大動靜,才更加的丟臉,現在被大長公主的戳破,當真是恨不得將自家的孽障拎回來掐死。
好在,真的這麼做的,只是少數中的少數,大多數還是理智尚在。
「大長公主,王爺去主院半個時辰了。」守在邊上的龔嬤嬤輕聲說道。
好麼,正主兒早就不在了,這些企圖來個偶遇的,白費功夫了。
靖婉被李鴻淵送回主院,當時就吐得昏天暗地,不少穢物還吐在李鴻淵身上,李鴻淵皺皺眉,相比髒污帶來的難受,更心疼靖婉。迅速的處理乾淨,然後親自照料靖婉,一直等她喝了醒酒湯,好些了睡下,這會兒,靖婉睡得差不多了,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李鴻淵剛好去看她,她就抱著李鴻淵不撒手,膩膩歪歪的。
不怪靖婉這會兒黏人,她雖然是喝醉了,但是並沒有喝斷片,一切都記得,李鴻淵為她做到這個地步,心中如何會不高興,別說是大男子主義鼎盛的朝代,便是前世,也沒幾個男人能做到這一步。便是心如磐石,也很難不愛他。
李鴻淵也將她擁在懷裡,輕輕的替她揉著太陽穴,「還難受?」
靖婉搖搖頭,「有阿淵呢,不難受。」她現在可就跟灌了蜜一樣。
李鴻淵輕輕的敲敲她額頭,「說好聽的也沒用,你照樣是個蠢的,不能喝酒就不喝,沾沾嘴就已經給面子了,那些人還敢有異議不成?也就你,蠢透了,真喝下去。」
「多數都是長輩呢。」被罵了,靖婉也不生氣。
「長輩又如何?」
靖婉無奈,「你能不放在眼裡,我卻不能呢,倒時候閒言碎語針對的,可不止我一個。」
李鴻淵親親她的額頭,「委屈你了,總有一天,任何人在你面前,那都只能看你的臉色行事,不想做的事情,不做是理所當然,給他們一個笑臉,那都是恩賜。」
靖婉笑,這霸道範兒,怎麼感覺還有點中二呢?委屈什麼的,哪裡委屈了?「我知道,我等著。」帶著點「敷衍」,真到了那一天,靖婉也不會如此,不是不能,而是,那不不過是最平常的相處好不好,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我休息得差不多了,去戲園子那邊吧,王府統共就我們兩個主子,總不能一直都不在。」
「無所謂。」
靖婉再次無奈,又來了。「走吧走吧,我想看戲呢。」
李鴻淵瞧了她一眼,也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