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桃花要掐掉,二缺(1/2)
李鴻淵瞧了她一眼,也不再說什麼。
靖婉起身,由著丫鬟給自己梳妝。嗯,現在這個是要接替青竹他們位置的,十五歲,梳頭上妝的手藝卻是相當好,只是這個年齡,最多能在身邊留三年就要嫁人。如果不是她出嫁前就在準備這些接替的人手,直到從江南回到京城才入王府,進一步調教,靖婉都要懷疑是不是某人選的人——不讓「外人」在她身邊呆太久。
不過,年紀稍微大一點,也有好處,年齡太小了,靖婉使喚起來還會有罪惡感。
靖婉半闔著眼帘,心思還在李鴻淵身上。
她有時候甚至都要懷疑,某人是不是智商把情商給吃掉了,智商才會那麼高,一直的穩穩在線,而情商那麼「低」,才會滿世界的拉仇恨。
但是吧,仇恨拉了,對他又沒半點影響,往往還要別人退避三舍,再加上對自己的種種「手段」,你能說他情商低嗎?完全不能啊,明明也爆表的好吧。
這是集齊了天時地利人和,當皇帝的怕是都做不到他這麼隨性。
只是,靖婉不認為這是天上平白掉下來的,為著今日,自家夫君在背地裡,不知道做了多少,想想就覺得心疼呢。靖婉不是個追憶過去的人,這會兒卻想要了解他的曾經,遺憾那一段歲月沒有自己的參與。
豈知,在他們相遇之前很多年裡,她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準備好之後,李鴻淵發現,自家媳婦兒看自己的目光,好像又有點變化,弄得他都有幾分莫名,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啊,現在瞧著,自己媳婦兒也不例外。
靖婉也是不知道李鴻淵的想法,不然非被氣死,自己感性一回,他秒秒鐘就能拍成渣渣,這叫情商高?明明是低得沒邊了。也萬幸,這種事,李鴻淵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所以說,這情商也是絕對在線的。
收拾妥當,李鴻淵拉著靖婉的手,兩人並肩而行,不緊不慢的往戲園子方向而去。
一路上,靖婉由始至終帶著笑,目光基本上都在李鴻淵身上,李鴻淵神情有些散漫,好似並沒有回應靖婉,卻時不時的輕拉一下或攬一下肩,使得一直沒看路的靖婉一路上都走得穩穩噹噹,沒磕著更沒碰著。
從這邊過去,安置女賓的戲園子更近一些,雖然沒到席位上,李鴻淵還是將靖婉送了進去,順手給她撫了撫絲毫不亂的發,輕輕的理了理更不見凌亂的衣衫,輕聲細語的叮囑了幾聲,他自己或許沒有注意到,然而在外人眼中,當真是說不定的溫柔繾綣,柔情蜜意,原本已經平息的躁動,這會兒越發的激烈。
李鴻淵低頭親了親靖婉的額角,靖婉連忙退開,做賊似的左右瞧瞧,好似負氣的伸手拍了他一下,似埋怨的嘀咕了一句。同樣,在別人眼中,分民是驚喜又嬌羞,還裝模作樣,都說晉親王妃是個慣會裝模作樣,表里不一的人,果然如此!
咬牙切齒的扯著帕子,恨不得將靖婉狠狠的扯開,然後取而代之。
這般醜態,眼不瞎的都瞧得分明,作為長輩們,那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實在是太丟臉了,當然,這只是一方面,極個別作為人婦的,甚至都沒收斂好自己的情緒,完全落入自家婆母眼中,試問,一個當娘,怎麼能容得自己兒子被兒媳「戴綠帽子」,那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賤人,不守婦道,這樣的罵詞兒還是最輕的。
而且,就算是遷怒,都算不到李鴻淵的頭上,他又沒勾搭她們,只是很平常的對待自己媳婦兒而已,還是在自己地盤上,誰都沒理由指摘。
她們這些人,等到回去,還不知道會被如何收拾。
可惜,這些大姑娘小媳婦這會兒都無知無覺,完全被李鴻淵吸引了心神,至于靖婉?呵呵,那是自動在腦海中將靖婉的臉換成自己的。
靖婉催促了兩聲,李鴻淵這才離去,還不忘叮囑靖婉的丫鬟。
心情好嘛,靖婉的笑意自然淡不下去,只是臨近了,止不住的頓了頓腳,那什麼,她不過是醉酒了一段時間,這是發生了什麼事,那麼重的怨氣?
且不說靖婉與李鴻淵相處的場景,就單單是靖婉現在的臉色,可是半點都看不出醉酒後的不適模樣,白裡透紅的,眼角竟是狐媚之色,好似被狠狠的滋潤過。
如何能不讓某些自己得不到的人「怨氣衝天」。
靖婉要知道了,肯定要喊冤枉,因為深知李鴻淵的本性,靖婉之前就算是心中異常的高興,也不敢輕易的主動去親他,一親上去,只怕真的要出不了房門了。
只能說,惡意太強,怨氣太深,自然會腦補一些「非同一般」的東西。
靖婉不動聲色,上了樓上,這裡的氣氛倒是正常,嗯,或許很快就能知道下面異常的原因。靖婉巧笑倩兮的與眾人打了招呼,對於喜宴上提前離席表示歉意,若是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顯然,這種事其實挺正常,再則,此番晉親王府準備一應東西,還真挑不出什麼不好的地方,想想晉親王對她的態度,更不會說什麼。
因為身份的問題,她現在自然是不能去找孫宜嘉她們,所以說,今日註定跟曾經的好閨蜜說不上什麼話。
大長公主招招手,讓靖婉坐到她的身邊去。
靖婉並不推遲,安然的坐在了大長公主旁邊。
靖婉原想著,義母應該會跟她說點什麼,結果呢,大長公主只是認真的看戲,將靖婉叫到身邊,似乎僅僅是靖婉沒坐處一般。
這情形,靖婉也只能無奈,不過,對於下面的事情倒也不是很好奇,所以,這會兒能不能知道都無所謂,就算是最後都不能知道,就只能說明並不重要,而如果重要,那麼,她必然都會知道,遲早的事情。
因為是家養的戲子,後面的戲曲,很多其實是根據靖婉的口味來編排的,畢竟吧,他們這些人討好主子才是本職,因此,靖婉今日聽戲倒是更有幾分興趣,覺得還不錯,一時間並沒有注意到裡面的緣由。
不過,對於大長公主這些人,喜歡聽戲,且比較多的,感覺還是挺明顯的,側頭,「靖婉經常在府里聽戲?」
靖婉不明所以,不過這種事情似乎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點點頭,「不說經常吧,從江南回來之後聽過幾次,畢竟有時候挺無聊的,總要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大長公主頷首,「你夫君呢,他聽的時間多嗎?」
這一下,靖婉略猶疑,「我聽的時候他基本上都在。」
大長公主別有深意的看了靖婉一眼,繼續聽戲,「這些戲曲排得倒也不錯。」
靖婉其實被大長公主看得有點莫名其妙,還是沒猜出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不過,想也知道,作為義母,她應該是沒什麼惡意,她也自認為行得正坐得端,「我對戲曲其實不是很了解,義母要覺得不錯的話,你什麼時候想聽,帶一句話過來,我讓戲班子到您府上去唱給你聽。」
「嗯,以後有機會。」大長公主並沒有拒絕,跟靖婉到底關係非同一般,如果太過生疏,那就明顯的做得太過了,界限,也並非需要時時刻刻都劃分得很清楚。
到了後半段,沐安過來找靖婉,「王妃,王爺之前答應將兩個戲班子換一換看,這會兒,時辰差不多了,您瞧……」
李鴻淵之前沒跟她提過,不過,自家夫君決定的事情,又不是什麼大事,靖婉自然不會忤逆,只是,「是誰提出要換的?」在靖婉看來,絕對不會是自家夫君主動提的。
「是另外幾位王爺。」
靖婉瞭然,「知道了,既如此,那就換吧。」嗯,也不用徵求眾人的意見了。反正這些女眷,平時看的,也基本上都是男戲班,畢竟不是自家養的,每次看戲,人都會很多,戲班子的人向來不准亂走動,如此倒也沒那麼多忌諱。
兩個院子,其實連實體牆都沒有,戲子們上妝換戲服的地方都在一處,只是中間隔了隔而已,如此一來,換一換倒是很簡單,甚至連看戲的人都不用驚動,在下一處的時候還一撥人上場就完了,很簡單的事情。
換了之後,很多人甚至沒有發現不一樣的地方,只是覺得台上的人大概是另一批,當然,對於那些戲曲老饕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換了之後的頭一曲,過了差不多一半,驀然間發現,男賓席那邊,似乎越發的熱烈,沸反盈天,連同這邊都影響到了,明明之前那麼就,基本上都是互不相干。
就有人奇怪了,這些男人是在興奮什麼,不都一樣嗎?難不成兩邊的戲曲差別非常的大,而男賓那邊格外的精彩些?如此,就有人對靖婉戲謔,「晉親王跟王妃這是厚此薄彼呢?」
這問題,靖婉還真不太好回答,這要怎麼說呢?總不能直說是那些男人看到美女,自然就興奮了?真這麼說,她就該被人說嘴了。
靖婉有顧忌,大長公主完全沒有,「厚此薄彼倒不至於,不過是男人的劣性根犯了,見到美貌的女子就兩眼放光,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有些人還沒有明白,不過經過身邊的人的提醒,轉瞬也就知道了,都閉了嘴,不想在問什麼,畢竟,男賓那邊,有自己的丈夫在,女人對於自己男人好色這一點,總是深惡痛絕,而對自己兒子,卻一向是擔心少了人伺候,總是如此的雙忠標準。
對靖婉心有埋怨,然則,同樣「敢怒不敢言」。
這些人的反應,倒是在情理之中,靖婉倒是淡定的很,全然不在意,那些人再怎麼叫好,也就能過過眼癮,想要摸上手,吃到嘴,那是斷然沒有可能的。
大長公主拍拍靖婉的手,「不用管她們,這男人有劣性根,女人又何嘗沒有,這女人的劣性根就是,明知道是自家男人的問題,非要怨天尤人,認為是外面的狐狸精勾人,生生的將自己逼成怨婦,正所謂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是男人自己動了歪心思,外面的女人還能非扒著不放?」大長公主一邊說著,一邊嗤笑。
大長公主說出這樣的話,靖婉有些意外,不過想想,也是在情理之中,畢竟,不管是什麼環境背景下的人,那總有那麼些「異類」,如果所有人的思想都是一成不變的,那麼,就將不存在跌宕起伏的歷史長河。
靖婉微笑,跟能與自己的思想共鳴的人相處,總是更為愉快些。
而大長公主的聲音半點沒壓制,因此,聽到這話的人,著實不在少數。
不過這些人吧,十個中,至少有九個,那都是修煉有成的,喜怒不言於表,那甚至是最基本的東西,所以說,即便是心裡臊得慌,面上依然能笑得得體。
等到最後散場,大半個下午都已經過去了,多數人也基本上選擇在這個時候告辭。
眾人辭行,需要靖婉出面的,不算多,卻也不少。
只是,某些大姑娘小媳婦跟靖婉說話,靖婉總覺得她們有些陰陽怪氣,再不然,也會用幽怨的小眼神望著她,好像是她做了好什麼非常對不起她們的事情,靖婉都忍不住渾身要起雞皮疙瘩了,而後,又見到她們的長輩對她們橫眉冷對,然後笑著跟靖婉賠不是,讓她不要介意云云。
靖婉依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嗯嗯啊啊先敷衍過去,又想起了之前不如戲園子時的事情,本來已經忘了的,現在瞧著,很有必要去深入的了解一下。
不要去問別人,問龔嬤嬤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其一,她不會瞞著自己,其二,她一直都在這邊,所有的事情,她心裡都清楚明了。
龔嬤嬤自是將一切都詳細的告訴她。
聽完之後,靖婉一時間陷入失語狀態,然後,心裡爆粗口,尼瑪,這都什麼事兒?
自從跟某人成婚,某人的桃花也基本上沒斷過,但是,那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那些人都對活閻王全然不了解,只知道他長得好,身份貴重,本性如何,一無所知,而且,那桃花都是一朵一朵的開,才不像這一回,一下子綻放一大叢。
靖婉覺得,或者這只是一個開始,更多更熱鬧的大概還在後面。
都說晉親王風流好美色,曾經,身邊的美人就沒斷過,但是,靖婉進京之後,關於某人的花邊新聞,好像都是她進京之前的,就算他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中斷放出流言,仔細算算,已經差不多兩年了,這麼長時間的發酵,再遲鈍的人都該反應過來了,而今日,他對她溫柔體貼,就成了導火索,將這事兒徹底給炸出來了。
晉親王克妻,可她現在不都好好的,而且沒說克妾啊,有她頂在前頭,她們怕什麼。
李鴻淵沒有側妃,沒有侍妾,可他是親王,有財富無數,更有不衰的聖寵,就算是妻妾成群,被人惦記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現在,集中在一起了而已。
靖婉就算知道他身邊不會有別人,至少在他不再愛她之前會是如此,而靖婉願意相信他會愛自己一輩子,所以這個問題不用擔心,不用考慮,靖婉心裡還是有點小氣悶呢,任誰遇到這種事情,都不會高興。
留到最後的,也基本上是跟靖婉最親近的那些人。
因為身份所限,之前跟靖婉搭不上話的,這會兒也能說上幾句。
見到靖婉的情緒有些異樣,自然要問一問。
靖婉很無奈,「還有什麼,自家夫君太有魅力,招蜂引蝶,桃花遍野啊。」
孫宜嘉跟袁巧巧都很不厚道的捂嘴笑起來。
「喂,夠了啊,不帶你們這麼樣的。」靖婉只覺得手癢,想要擰她們。
「這難道不是晉親王的事情嗎?你煩惱什麼,他是拒絕,還是收下,那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等到那個時候,你再決定要怎麼做就行了。」孫宜嘉很光棍的說道。
靖婉輕笑,「這事兒倒是只會有一個結果。」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什麼結果,那還有什麼話好說,純粹是庸人自擾。」孫宜嘉優雅的送了靖婉一個白眼。
袁巧巧也嘿嘿笑,「沒錯,你聽表嫂的,畢竟,表嫂在這方面經驗豐富。」
可不是,駱靖博開在外面的桃花,在質量上或許比不上李鴻淵的,但是這數量絕對是遠遠超過的,每次出門或許都會遇到一點狀況,而且沒有活閻王的殺傷力,那些人可以說根本就沒辦法杜絕,孫宜嘉對這種事早就淡定了,甚至還專門準備了箱子,讓自家夫君將外面那些總是「不小心」「遺落」到他身上,而且找不到原主的東西帶回來,不用悄悄的處理,現在都快裝了一箱子了。
孫宜嘉對這種事相當的習以為常,甚至應對那些直接找上她的人,都得心應手。
靖婉本來就不是很在意,現在,今生的那鬱悶都煙消雲散,不過,心裡邊卻暗搓搓的告誡自己,自己在某人面前一定要表現得非常的在意生氣,不然,依照某人那德性,指不定又認為她不在意他,然後秒秒鐘病發「滅」了她。至於隱瞞他不讓他知道,想想都不現實,她能瞞住,外面的人也會可勁兒的往他面前湊
等到她們幾個說得差不多了,大長公主與駱老夫人等人才過來,孫宜嘉跟袁巧巧忙見禮。
大長公主點點頭,虛扶了一下,「都起來吧。」目光在孫宜嘉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宜嘉現在瞧著倒是不錯,比起以前有人氣多了。」
孫宜嘉笑了笑,「大長公主說的是,民婦現在過得確實不錯。」
「那就好,日後只管好好過日子,其他的不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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