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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拌嘴,絕育散,兒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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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婉無奈的輕輕笑嘆一聲。

李鴻淵回過頭,明顯是因為聽到她的聲音,「怎麼?」

「沒事。」站起身,走上前,方才還是畫卷之外,轉瞬間就融入畫卷之內。

兩個人在書房中度過了小半日,沒有旖旎,沒有纏綿,沒有耳鬢廝磨,只有寧和,溫馨,間或偶偶私語,卻始終透著一種讓人插不進去的親密無間。

這種時候,這兩主子是最好伺候的,因為壓根就不需要伺候。

次日,在靖婉換了一身簡練的衣服,準備與李鴻淵一起去打獵的時候,另一邊,游醫應蘇家的要求,去了蘇家,只是,相比昨日,他的裝束上有很大的不同,臉上多了鬍鬚,多了皺紋,衣服也更為普通,整體看上去,就屬於那種扔進人群里就找不出來的人,如果再見,靖婉大概都不會將目光落到他身上。

而那個更具有辨識度的白猿,更沒有帶在身邊。

睿親王以及睿親王妃都已經在蘇家等著了。

大概還是為了掩藏身份,雙方並沒大打照面,游醫也什麼都沒說,直接給人把脈。

把脈的速度,比起一般的診脈還快些,甚至都沒換手,另外給扎了一針,問了幾個問題,隨後就給出了結論,「中毒,絕育散,除絕子嗣,與身體無礙,通常情況下,把不出什麼問題,蓋因絕育散也並非絕對絕育,運氣好,有極小的機率得到一個孩子,得一個,是蒼天萬萬人中只眷顧你,得兩個,等同十輩子的蒼天眷顧了。」

說完,游醫很乾脆的起身,拎起藥箱,就準備走人。

毫無意外的,游醫肯定是被攔住了。

事實上,這樣一個結果,就算已經有心裡準備,李鴻銘的臉色還是陰沉得可怕,這會兒也不避了,直接走出來,「大夫說的,可是真的?」

游醫完全沒有似乎被困的不忿或者什麼情緒,「已經信了,何必多問。」

李鴻銘是什麼人,被區區一方游醫這般輕慢,加上確認了身上的問題,自是怒火中燒,不過,他最後的希望或許在對方身上,到底壓住怒氣,「大夫,可有解?」

「無解。」游醫對這種陰損的東西向來沒有興趣,也沒興趣去研究,畢竟,這種東西,普通人沾不到,權貴中,能沾到的也是少數,如此,何必去費心思,有這時間還不如去幫更多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大夫,你的一個人情,就僅僅是幫人把脈?未免也太廉價了。」李鴻銘面上的表情越發的控制不住。

游醫不為所動,「如果不是因為棘手,爾等需要找老夫出手?」

沒錯,事實的確是如此,然而,蘇貴妃用了這次機會,更多的原因是想解決問題,當然,如果兒子身上沒有問題,自然就再好不過,就當拿一次機會,換一份安心,雖然損失了機會有幾分心疼,但也總好過整日的疑神疑鬼,而現在真的出了問題,自然就希望是能解決。結果呢,對方僅僅是看出了問題所在就要撒手不管?怎麼可能!

「大夫,真的不能解決嗎,你最好是想好了再回答。」李鴻銘的言語中,已經透出了濃濃的威脅之意。

「既然如此,那麼,本王也就只能是對不住了,畢竟你知道的,這事兒於本王而言,事關重大,斷然不能讓外人知道,如此,只得委屈老大夫了。」

李鴻銘話音落,攔路的就不再是蘇家人,而是李鴻銘帶來的護衛。

「不過老大夫放心,就算你解決不了本王身上的問題,你的醫術,本王依舊看好的,所以,留在睿親王府,本王保你榮華富貴,不用再風餐露宿,老大夫便是喜歡研究各種草藥,本王也能全部滿足你。」就算是強行將人給扣下來的,李鴻銘依舊習慣性的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

從進來就神情淡淡的游醫,這會兒卻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李鴻銘不明所以,隨即就感覺到手軟腳軟,頭暈眼皮重,在徹底的失去意識前,仿佛聽見這游醫的話——

「王爺還真是心大,強人所難到大夫頭上,還指望對方為你效命?也不怕將命給搭進去,不過王爺倒也不是第一個對老夫做這種事的人,王爺日後倒是要記住這教訓。」游醫說完,看著倒了一地人,撣了撣衣袖,拎著藥箱,不緊不慢的離開。

正如蘇貴妃所言,此人若非有自保手段,又豈能任由別人絕對見面的地點。

之前,蘇貴妃不是沒警告過李鴻銘,奈何,李鴻銘根本就沒當一回事,將游醫當成了御醫一類的人,低估了游醫的本事,也高估了自己在這些人心中的地位,自以為,區區平民而已,斷然不敢對他一朝廷親王如何,結果,陰溝裡翻船。

游醫就那麼大搖大擺的離開了蘇家,就算被下人看見,也不敢阻攔。

游醫下手也不重,他離開後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屋裡的人就陸續的醒過來。

李鴻銘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非常清楚,這一次當真是大意了,如果對方心存歹念,那麼他將死得不明不白,就算是在李鴻淵手上吃虧,也沒這麼大過。

倒是第一時間派人出去找了,然而,這事兒根本就不敢大張旗鼓,先不說對方的手段可謂神鬼莫測,而且還抓著他的把柄,最後自然是毫無結果,連相似的人都未曾瞧見一個,最終,李鴻銘陰沉著臉出了蘇家,進宮去見蘇貴妃了。

得到最後的結果,蘇貴妃的臉色比李鴻銘好不了多少。這一刻,才真覺得是報應,或者說是報復。為什麼不是別的,偏偏是絕育散,絕育散!「可曾問你中毒的時間。」

睿親王府畢竟已經一年多沒有好消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所以,任何一個時間段都可能是中毒的時間,單憑自己去推斷,基本上不可能找出兇手。

李鴻銘面上僵硬了一順,「母妃恕罪。」

蘇貴妃忍了忍,才沒有將手上的茶杯砸出去,「銘兒,你讓母妃說你什麼好?你疏於防範,什麼時候中毒都不知道,現在又失了冷靜,還不將本宮的話放在心上,你這樣子,還圖什麼大業,你簡直……」

「兒臣子嗣都絕了,還謀算什麼,還不如……」

「閉嘴!」蘇貴妃厲喝一聲,壓制的怒氣因為睿親王的負氣徹底的爆發出來,險些就將杯子砸在李鴻銘頭上,「還不如什麼?不謀大位,我們所有人還不如現在就自我了斷了,反正到後面也都是死。」

睿親王身體晃了晃,深吸一口氣,勉強穩住心神,「抱歉母妃,兒臣一時無狀。」

「那大夫不也說了嗎,你不是絕對不能生,你必然是受蒼天眷顧的人,過幾天就對外宣稱,你媳婦兒再次懷孕,已有月余,等到九個月後,她必然給你生下嫡長子。至於你最近在女人身上做的那些荒唐事兒,都給本宮停了,以前如何,日後照舊如何,尾巴都掃乾淨了,你知道這事兒如果出了紕漏,會是什麼後果。」

睿親王已經明白自己母妃的意思,假孕借子,心底到底還是有不甘,「母妃,兒臣多努力努力,說不定……」

「閉嘴,你倒是努力這麼久了,有結果嗎?沒有不算,精神頭還那麼差,當時你父皇跟朝臣都瞎子?繼續這麼下去,你父皇徹底對你失望,支撐你的臣子失望,到時候你就算是生了兒子又能如何?等一切塵埃落定,有的是時間給你生。」

睿親王知道蘇貴妃說的是事實,自己確實沒時間耗在女人身上,眼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而母妃的辦法也的確是最合適的,雖然存在著很大的風險,畢竟,如果被發現,他們一個都逃不了,而且再無翻可能,畢竟,混淆皇家血脈,那是重罪中的重罪。

「兒臣聽母妃的。」

「如此最好。」蘇貴妃閉了閉眼睛,「你先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等到李鴻銘離開之後,蘇貴妃滿面猙獰,宛若惡鬼,頭一次徹底的失了風度,將殿內狠狠的一通砸,發泄心中的鬱氣。「絕育散,還有一線生子的可能……」蘇貴妃面上,不知道是對這一點可能的慶幸,還是對這一點的憎恨。

她在她養子初精的時候,就讓人給他下了絕育散,所以,這麼多年,他身邊女人無數,卻從來沒傳出過「好消息」,她對此半點不意外,而他養子不希望自己兒子的母親身份低微,一直沒讓那些女人生,也正好省了許多的麻煩,結果,她今日才知道,絕育散並不能徹底絕育,哪怕機率再低,都意味著養子隨時都可能蹦出孩子來。

那麼,她做這麼多又算什麼?她一心一意的對待養子,她自己都完全相信她將他視如己出,與另外兩個孩子沒什麼不同,一直都是如此,現在呢,這份母子情誼,瞬間就從她這裡出現了巨大的裂痕,不由控制的,就想要再給他下藥,弄死駱氏。

這一刻,她是慶幸養子那麼硬的命格,他身邊的女人越少,才越好處理乾淨,行,駱氏既然善妒,那就幫她一把,徹底坐實了她這養子克所有跟他親近的女人,除了駱氏這個與他命格十分相合的,最好是不要在多出一個。

於是,毫無疑問的,關於李鴻淵「克妻」的話題原本就還沒有消散,現在更是更上一層樓。

李鴻淵得到消息,完全就不以為意,蘇氏那個女人,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幫了忙卻也實打實的。

不過靖婉不明所以,蘇貴妃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會兒,李鴻淵倒也沒有隱瞞,直接將絕育散的事情告訴了靖婉。

每當靖婉想到自家夫君的遭遇,就萬分的心疼,就算蘇貴妃並未成功,「因為蘇貴妃以為是成功對你下了藥的,所以我暫時不懷孩子更好,那麼現在呢,她既然已經知道其實有可能懷上,是不是有可能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

「瘋狂的事?我會讓她真正的瘋狂!」李鴻淵重重的落下手中的棋子。

今生,蘇氏確實沒有成功,因為他知道,所以避開了,可是,前世,他的的確確的中了絕育散,雖然不是徹底的絕育,但也差不多,那僅有的機率確實是無限的趨近於零,他從蘇氏口中得知這件事的時候,就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子嗣,然而,他最後有了一個兒子,還是他至愛的女人給他生的,他有時候覺得,他果然還是受到上天眷顧的,畢竟,他們僅一次恩愛而已。

但是,偏偏,老天帶走了她。

李鴻淵瞧著靖婉,因為絕育散的原因,又一次的勾起了他深層的黑暗回憶。

這一刻,他的記憶跟現實甚至有點混亂,讓他都有點分不清了。

眼前一會兒好像是笑靨如花現在的她,一會兒又好像是瘦骨嶙峋、奄奄一息,雙手僅有的力氣托著孩子交給他,並告訴他「王爺,孩子,你的」,那個前世的她。

就算那個時候,李鴻淵並不知道絕育散的全部藥效,可是也未曾懷疑過孩子是他的,更沒有懷疑過靖婉是為了孩子更好的活下去而故意騙他。

那個時候,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緊緊抱著她,面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只是不停的呢喃著「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後來,李鴻淵度過了那一段時間,才清楚地知道,那段時間,他是真正的瀕臨崩潰與瘋狂,讓他撐下來的,或許只是靖婉臨終前的祈求,也或許是她看出了他的狀態,才在最後的最後,不停的叮囑,叮囑……

他那位好父皇,原本沒要他的命的,最後,他親手將他剁了,是真的剁了。

而與之相光的人,他一個都沒放過,整個皇宮都是血腥沖天,好像怎麼洗都洗不乾淨,那時候誰都叫不醒他,最後,是有人將他兒子抱到他跟前,孩子哇哇的哭聲,他似乎又聽到了靖婉的聲音,也不怪他現在對抱孩子都很熟練,實在是,那孩子,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他在親手照顧,不離身邊分毫。

「阿淵,阿淵,你怎麼啦,你別嚇我,阿淵……」

李鴻淵回神,眼前是嬌艷如花的婉婉,他名正言順的妻,她還好好的活著,現在正一臉擔憂的瞧著他。李鴻淵伸手,將她緊緊的抱在懷中,「婉婉,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絕對不會,誰敢妄圖動你一根頭髮,我要他(她)後悔活在這個世上。」

靖婉現在可管不了這個,她只想知道,自家夫君到底是怎麼了,剛才那瞬間,簡直就像從地獄踩著屍山血海走出來的魔神,恐怖得叫人膽顫,然而,靖婉真正擔心的還是他本身,面上慘白如紙,鬢角都被汗液打濕,狀態非常的糟糕。

「我沒事,只是想到某些事情,一時間有些魔怔了,別擔心。」

剛才實在太嚇人,靖婉怎麼可能不擔心。「那叫龔九給你瞧瞧?」

「行吧。」如果能叫她安心,把把脈而已。

不過,李鴻淵卻死死的將靖婉禁錮在懷中,他還沒有完全的緩過來,沒有她,說不定還要繼續受到負面情緒影響。

靖婉也不再打算離開,輕撫他的後背,一下一下的。

龔九來得很快,瞧見李鴻淵的狀態,心中瞭然,主子這情況倒是並不罕見,而在一邊的沐公公就更清楚了,主子從十歲之後,這種狀態,每年都會出現幾次,剛開始的時候還比較的頻繁,幾乎每個月都會出現,後來才慢慢的減少,倒是自從跟王妃定親之後,倒是基本沒再見,沒想到今日再一次的復發,還來勢洶洶。

其實現在的李鴻淵相當的危險,他的無害只是針對靖婉。

龔九忍著主子帶來的恐懼感,儘可能不動聲色的給李鴻淵把了脈,然後默默的退開,「回王妃,王爺無礙,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靖婉還想具體的問一問,李鴻淵親了親她,將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笑道,「為夫都說沒事,婉婉這是不相信?嗯?」

知道他狀態不對,靖婉也不與他爭辯。

旁邊的人很自覺的離開,不敢打擾。

李鴻淵現在好了很多,但是也沒那麼快完全的恢復。

其實他對前世的那個兒子,心情很複雜,一方面,那是靖婉唯一留給他的,帶著他們二人的血脈,可是同時,他也知道,因為那個孩子,靖婉在最後才承受那麼大的身體負擔,他甚至想過,如果不是那個孩子,靖婉或許都不會……死。

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他給那孩子最好的,但,父子的感情其實並不親密。

------題外話------

關於某淵前世的兒子,本來暫時不會寫的,但素,有些親們猜得有點那啥那啥,汗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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