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拌嘴,絕育散,兒子(1/2)
靖婉只能說,王爺,你行的,你行!
瞧著某人的態度,那藥大概是不可解,便是那位看著很牛叉的游醫貌似也不行,嗯,倒是要瞧瞧蘇貴妃知道這事兒之後,會是個什麼表情,之後又會做出什麼事兒,大概又是一場精彩大戲,絕對不容錯過的那種。
不過這會兒才不去管那麼多,現在屬於他們夫妻盡情浪的時間,京城裡邊便是翻了一個底朝天,跟他們也沒沒啥關係。
「阿淵……」靖婉笑靨如花的挽著李鴻淵的胳膊。
「嗯?」李鴻淵輕輕的挑眉疑問。
「再過不了幾天,就是三月初三了。」
「啊,上巳節,怎麼啦?」李鴻淵還是一副不解的樣子,「想出去玩兒?或者是想見識一下京城那些高門大戶怎麼玩的曲水流觴?」
靖婉白了他一眼,「那玩意兒在哪兒不都差不多,沒什麼稀奇的。我是說,我們成婚一年了,有一個詞兒,叫做成婚紀念日。」她家夫君智商這麼高,應該懂吧懂吧?
李鴻淵瞧著靖婉那希冀的小眼神,哪有什麼不懂的,不過,心下又萌生了逗一逗靖婉的惡趣味,面上不顯,語氣淡淡,「就跟那死人的忌日一樣?」
「李鴻淵——」靖婉惱羞成怒,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
不遠處不管是侍衛還是伺候的丫鬟,都是第一次聽到王妃這麼怒氣沖沖的連名帶姓的叫王爺,也不知道王爺做了什麼,把王妃氣成這樣,不過,兩位主子之間的事情,他們可不敢摻和,低眉斂目,做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模樣,只是那耳朵卻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反正是王爺惹惱了王妃,王爺這會兒肯定是要哄王妃的,可沒那功夫注意他們,而王妃向來不會不分青紅皂白,拿他們撒氣。
這跟王爺生氣完全是兩碼事啊,王爺生氣,那邪火肯定不會衝著王妃去,一不小心,他們就要倒霉,因此,那時候是能躲就躲,不能躲也要夾著尾巴減小存在感。
活閻王也知道這回是真的將媳婦兒給惹毛了,「婉婉……」
「哼——」靖婉惱怒瞪了他一眼,甩開他的手,轉身走人。
咱們活閻王這會兒也有點訕訕了,這會兒趕緊把媳婦兒給哄回來才最要緊,「婉婉,婉婉為夫錯了,你別生氣好不好?婉婉……」
就算周圍不少人,李鴻淵也半點也不好意思,說道歉,那就是真道歉,半點不含糊,身為親王的尊嚴啥的,面子啥的,那些東西能有啥用,能讓他媳婦兒不生氣嗎?
靖婉現在正在氣頭上,根本就不搭理他,也沒注意旁人的反應。
靖婉生氣,但也沒有生悶氣,該幹嘛就幹嘛,沒事兒就找點事。
李鴻淵就一直跟在邊上,殷勤小意,伏低做小,靖婉修剪花枝,他遞剪子;靖婉洗手,他遞帕子;靖婉飲茶,他先給撥一撥待溫度合適了再送上去;靖婉作畫,他給打下手研磨調色,偏生,弄出來的顏色靖婉還很合心意,簡直比她肚子裡的蛔蟲還厲害;總之,不管靖婉做什麼,他都能摻上一腳,靖婉叫丫鬟,他眼神一掃過去,丫鬟也只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可憐兮兮的望著王妃,就差在臉上寫著「求王妃饒命」。
靖婉最後被李鴻淵鬧得實在沒脾氣,「王爺,你好歹是親王之尊,你也不嫌丟人?」就憑這人這臉皮,要真能跟他生氣起來,才叫奇怪了。
「只要婉婉你不生氣了,為夫就算丟點人也沒關係。」李鴻淵笑道,忒純良。
靖婉眯了眯眼,這會兒也會回味過來了,這男人就是故意的,故意讓人瞧瞧她這個王妃有多過分,有多囂張,他堂堂親王做到這份上了她還不依不饒,是有多無理取鬧,換成別人家,這樣的媳婦子早就該被收拾了,別說是丈夫嫌棄,上到公婆長輩,下到小姑小叔甚至是小輩,都該對之各種指責了。
好吧,雖然這或許是事實,不過,某人就算是故意的,沒這層理由在裡面。
靖婉也突然笑起來,「嫁了王爺這樣的夫君,是不是該說我修了八輩子的福?該謝天謝地謝你八方神佛?該好好過日子,別有事沒事瞎折騰?」
李鴻淵臉上的表情收了收,眼神也有一瞬間的晦暗,上前擁住靖婉,「是我娶了你,才是修了八輩子的福,不過,我不會謝別人,只謝謝你,謝謝你的出現,謝謝你來到我身邊。——婉婉不要生氣好不好?讓為夫做什麼都可以。」
這一刻,就算不去想,靖婉也百分百的篤定,自己夫君心裡有秘密。不管這秘密是什麼,只要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那麼她就不問,或許有一天他會告訴她的,就像她身上其實也有秘密,其實她並不是那麼的在意,就好比,她在他面前其實已經暴露了很多,他們從身到心都是最親密的人,如果還時時刻刻的小心著,注意著,未免太累了些,所以她清楚,在他面前的某些言行,其實已經僭越了,被世人所不容的,她相信他,而他也從未叫她失望,聰明如他,應該是早有察覺,差的,或許僅僅是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他問,她就會告訴他。
嗯,大家都在心照不宣的等對方問出口(等對方主動說出口)。
靖婉退了退,伸手捏住某人的臉,笑眯眯的,「王爺這是終於玩夠了?」
「什麼叫做玩兒?為夫那是誠心誠意的想要給婉婉賠禮道歉。」
「這樣?讓我不生氣,也行,三月初三那日你來安排,本王妃滿意了,就原諒你,如果不滿意,哼哼哼……」
「婉婉不給點提示什麼的?」活閻王面上有點「愁苦」。
「沒有哦,王爺睿智如斯,相信沒什麼事能難倒王爺,本王妃可是相當看好王爺。」
「行,那你就等著吧。」李鴻淵帶著點寵溺,又帶著點無奈的點點靖婉的鼻尖。
靖婉突然間真的期待起來。
「那婉婉現在要做什麼,繼續作畫呢,還是出去轉轉,或許為夫帶你去打獵?」
對於打獵,靖婉自然心動,不過,靖婉其實更在意其他的事情,「我瞧著阿淵調色好像很有一手,阿淵作畫是不是也不錯,讓我見識一下唄?」
「行,為夫讓你見識一下,為夫好歹也是個全才,作畫而已,算得什麼。」
某人的臉皮厚歸厚,但是既然敢說出來,那基本上也都是做得到的。
寫意跟工筆所用的紙張到底是不同的,工筆作畫的紙張,靖婉其實讓人改進過不少次,雖然她不懂造紙,不過駱家其實有專門造紙的師傅,她說出自己的要求,他們總能找到改變的方法。
這會兒麻溜的將自己作畫的紙收起來,鋪了一張生宣紙,而非半生熟的,當然,這是靖婉按照前世來命名的,這兩種紙在當下其實被稱之為宣紙和半宣,後來弄出畫工筆的熟宣,靖婉就擅自的改了一下名,不過這都是小事,無需在意。
「就畫一副山水好了,是不是很簡單。」
李鴻淵挑了挑眉,倒也不置可否。
生宣紙特點是吸水性和滲水性強,遇水即化開,易產生豐富的墨韻變化,能收到水暈墨章、渾厚化滋的藝術效果,滲透迅速,不易掌握,故而,畫山水一般喜歡用半生半熟宣紙。半生熟宣紙遇水慢慢化開,既有墨韻變化,又不過分滲透,皴、擦、點、染都易掌握,可以表現豐富的筆情墨趣。
靖婉要讓李鴻淵用生宣畫山水,自然就更考驗功底。
一開始靖婉就沒拿出熟宣,可見,她壓根就沒想過李鴻淵會工筆。
自家媳婦兒要考驗他,又「小瞧」他,李鴻淵輕鬆隨意得很。
調好了墨,筆下肆意揮灑,沒有思考,沒有停頓,足見是成竹在胸。
紙張原本就不算大,李鴻淵又沒打算用其他顏色,純粹一幅水墨山水畫,因此,畫起來相當的快,用眼花繚亂來形容都不為過。
反正,在靖婉看來,自己正看得入神呢,他一幅畫就完成了。
順帶還題了字,沒用印,卻也畫了一個上去,那是整幅畫唯一色彩鮮明的顏色。
「完成了,請王妃品鑑。」李鴻淵笑意盎然的擱下筆。
靖婉看看人,又看看畫,再看看人,再看看畫,然後默默的轉身,這心裡的悲傷,簡直逆流成河。她基本藝術修養還是有的好吧,她基本的欣賞水平還是有的好吧,特麼,這水平簡直就是大家甚至聖手級別的了,有這麼打擊人的嗎?
說好的除了皮囊一無是處呢?
下棋貌似能殺翻她祖父;
一手字讓各路大家讚不絕口;
現在連作畫都是聖手級別;
兵法上對賀識海各種碾壓——賀識海一開始或許沒學過,但是打仗還是比較溜的,後來在慢慢地進步,可是,靖婉也沒見他在某人手下支撐的時間能夠長一點;
山河地理志隨手拈來,經史子集開口就有,要說博古曉今,學富五車也半點不誇張;
身在京城,卻是天下各國事,別人愁得掉頭髮的事,他隨隨便便就有幾套方案;
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不若如此!
不總結不知道,這一總覺,自己完全就是渣渣。
這樣的男人,居然被說成一無是處?這樣的人都是一無是處,縱觀天下,怕是都找不出幾個「有成」的人了,更別說什麼十全十美,完美無缺了,全部都是渣渣啊渣渣!
這簡直是靖婉前世今生聽過的最離譜謠言了,這到底是誰特麼造的謠?
李鴻淵瞧著整個人好像都被黑暗陰鬱籠罩的靖婉,似乎一不小心將自家媳婦兒打擊到了,李鴻淵在反省自己,是不是用力太過,其實應該用三分力就夠了?
自己媳婦兒太脆弱,果然應該好好愛護才行啊!
李鴻淵又是「一不小心」將心裡話說出來了。
靖婉轉過身,陰沉沉的瞧著他,「閉嘴!」這麼臭屁,要點臉好不。
李鴻淵失笑,將靖婉拉過來,「你家夫君不管是有用沒用,有才沒才,那都是你的對不對?你一個人的,其他的人,任誰也休想肖想半分。」
靖婉表示,這話她愛聽,心裡滑溜了。伸手戳著李鴻淵的胸口,「你說,到底是誰說你一無是處的,說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李鴻淵一聲嘆,「婉婉啊,女兒家家的,不要那麼兇殘。」
好吧,如果不是某人自己搞得鬼,他這樣的鋒芒,外人又怎麼可能掩蓋得住。
李鴻淵親親她的發頂,「來,婉婉教為夫作畫吧。」
「你還需要我來教?」想要諷刺她,也不用這麼過分吧。
李鴻淵敲敲她的額頭,「又想哪兒去了?真是,越來越傻了。」
看著某人重新擺上熟宣,靖婉也明白了,果然還是剛才打擊太狠了,反應遲鈍了,不過,「我傻了,那也是你害的。」整天被養得完全不用動腦子,能不傻麼?
「好,我害的,我一定負責到底。」從一開始,可不就致力於將媳婦兒「養傻」麼。
「誰要變成傻子?從今天開始,你的那些事情,至少一半的分量要給我先過目,等我做了決定,你再補充。」要說到腦力勞動,還有什麼比那些事情更鍛鍊人。
「依你。」簡直求之不得。反正有他把控,不用擔心會累到她。
這種百依百順,靖婉又有一種自己被甩鍋的錯覺。
所以,不論如何,自己都是他的手下敗將下飯菜?
所以說,自己什麼都被碾壓?靖婉一時間心氣又不順了,「王爺天資不凡,估計就憑以前見妾身畫的那些,就該明白怎麼畫了,想來也不用妾身教了。」
喜怒無常,翻臉比翻書還快,李鴻淵接受良好。——媳婦兒現在真活潑,比起初相識那總是成熟穩重模樣,這才更符合十六歲的女子該有的樣子。
李鴻淵完全忽略了一個嫁人的女子該有的樣子,李鴻淵與其說在養媳婦兒,不如說在養「閨女」,當然,當真有親閨女的時候,那孩子大概又沒有這個待遇了。
李鴻淵在工筆上的造詣本來就很深,這時候「自學」,藏藏拙而已,倒也簡單。
靖婉安靜的看著他作畫,側臉依舊完美無缺,此時此刻,身上又帶著一份安靜寧和,美好得不像真人,就那麼看著,漸漸得出了神,而又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靖婉又開始在心中反思自己。好像真的是越來越「傻」了,好像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氣一氣或笑一笑,貌似在齊安府那麼多年,「更小」的自己都不是這樣的。
靖婉無奈的輕輕笑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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