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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諸事,錯了就開始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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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這個老婆子也就再管一次閒事。」誰讓這孫女是她捧在手心的寶貝呢,再說,她這孫女,為的也不僅僅是她大嫂,同樣也是為著駱家。駱家現在看著不顯,但是日後,不出意外的話,鮮花卓錦,烈火烹油也不為過,凡事須得謹慎,有些事情,現在不管不問,完全縱容了,日後少不得就變本加厲,便容易被人乘虛而入。

「勞煩祖母了。不過,不要鬧出人命了才好,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尤其是這小的,因為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著實無辜。」在靖婉看來,要麼就不要懷,如果懷上了就不要輕易的拿掉,如果是因為不得不為的原因還好說,如果單純是為了某種利益,而下狠手,轉頭就依舊我行我素,再種惡因,最後又讓女人來承受痛苦,就絕對不可原諒。

「你的心思我還能不知道?放心,這次權當給他一個教訓,如果他僅僅因為害怕前程受影響,就落了孩子,弄死那通房,這樣的人,也不值得培養。便是一時支起了門戶,也長久不了。」

靖婉驀然想到了裴族長,汲汲營營一輩子,一輩子利益至上,一輩子都打著為家族的旗號,結果呢……在他們回京之前,據說已經臥病在床,基本上起不了身。

「行了,別管這些破事兒了,你在王府不過就是些庶務雜事,都還有一堆人幫襯著,回了娘家卻操心著操心那,這像什麼話,讓王爺知道了,沒準兒日後就不准你回來了。」駱老夫人拍拍靖婉的手,「去吧。」

「他敢。」靖婉很是硬氣的反駁。

「他敢不敢,你自個心裡最清楚。」駱老夫人揶揄道。

靖婉頓時就有點蔫了,那混蛋還真敢,雖說平常基本都是自己說了算,可是某人一旦強硬起來,自己還真拗不過他。

駱老夫人揶揄的表情越發的明顯,晉親王那種人,從他的某些行事作風就看得出來,是個絕對強勢,且掌控欲很強的人,不是他自己樂意,讓他事事聽從別人的,簡直就是痴人說夢。也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知道他對靖婉遷就包容寵愛,駱老夫人才越發的滿意。遇到那樣一個夫君,如果心志不夠堅定,還真的是很容易被寵壞。

寵壞了,性情極可能就不一樣了,在某種程度上就很容易遭人厭煩,那麼所有的寵愛都可能被悉數收回,如果一開始就沒得到還好,得到了卻被無情的剝奪,那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情。一個人的性情不管怎麼變,甚至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如果都有一個人對其始終如一,才是一件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這方面,駱老夫人倒是從不曾與靖婉說過什麼,其一,這孫女便是寵壞了,也壞不到哪裡去,其二,或許她從心裡其實在期待著自己這個孫女被寵壞的樣子。

海棠雅居依然還留著,不出意外,六七年之後,這個院子會給萱姐兒住,所謂的意外便是駱家的兩位大家長在這幾年雙雙過世,駱家幾兄弟分家,二房搬出這座宅子,這個意外的可能性應該比較小。不過靖婉心下也思忖著,回頭讓龔九來駱家給兩老診診脈,靖婉而今對龔九的醫術是越發的信賴。

靖婉抵達海棠雅居的時候,果不其然,孫宜嘉跟袁巧巧都在哪兒等著了。

「見過王妃。」兩人似模似樣的的見禮。

明明很正常的事情,靖婉卻突然覺得被雷得不輕。「你們兩個夠了啊,故意拿我開涮是吧?」

兩人聞言,站直身子,嬉笑道:「你現在正兒八經的親王妃,正所謂禮不可廢。」

「行,那你們兩就蹲著吧,便是跪著,我也不介意,反正我是親王妃嘛,受得起,也不怕折壽。」靖婉拂了拂衣袖就準備坐下來。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孫宜嘉說著,作勢要去擰她。

靖婉忙避開,三個人就笑鬧成一團,因為身份帶來的那點隔閡,在這瞬間消失無蹤了。

過了好片刻,才坐下來說話。

「說實話啊,看到婉婉之前那模樣,還真覺得跟我們不是一路人了,既威嚴又有派頭,讓人輕易不敢造次,還真怕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此生疏了。」袁巧巧心有戚戚,如果真的變成那樣,還真的會相當的遺憾。

「想太多,婉妹妹是什麼人我們還不清楚,為了皇室以及晉親王的威嚴,明面上端著是應該的,私底下嘛,別說是親王妃,便是……我想婉妹妹也還是婉妹妹,這一點始終不變。」孫宜嘉倒是適應良好,畢竟她曾經接觸的皇室中人不在少數,有很多人或許真的變了,但是,有些東西是始終不變的。

孫宜嘉中間含混過去的詞兒,袁巧巧沒明白,靖婉倒是清楚,這僅僅是個比喻呢,還是這位嫂子閨蜜察覺到了什麼。

孫宜嘉剛好與靖婉對視了一眼,笑了笑,什麼都沒說。

別說,孫宜嘉現在,不管是對內還是對外,整個人的氣質都溫和了很多,若是與靖婉認識她之前相比,不知道的,絕對會以為他們是兩個人,曾經清傲、疏離、高嶺之花,現在柔和、溫婉,做事卻又乾脆爽利,或許依舊不太喜歡與人打交道,但不代表她就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二房又不管整個駱家的庶務,因此,她依舊很清閒,多數時候就是照顧丈夫跟孩子,出門遇到很正式的場合,才會繪畫纏枝妝,掩蓋臉上的疤痕,在家的時候,基本都是素顏,駱家人的人都習以為常了。

孫宜嘉跟過去的人與事,可謂是斷得很乾淨,原本就因為性情的原因,巴結奉承她的人很多事,真心的朋友卻基本沒有,毀了容,嫁了人,而所嫁的丈夫不需要她外交拉關係,那些人自然就斷得徹底,她娘定國公夫人,依舊在病中,好不了,也暫時沒有死的跡象,她倒是想回去瞧瞧,奈何,回去一兩回,她祖母飯都不給吃,就將她打發了。只讓她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定國公府的那一堆糟心事兒,別看,別問,更別管。

定國公府現在真的相當的混亂,因為孫老夫人尚在,定國公的那些兄弟都在府里,一個個都繼承了老定國公的德性,貪花好色,這孩子自然就多,上一輩的兄弟之間,妯娌之間,下一輩的兄弟姐妹之間,堂兄弟姐妹姐妹直接,還要加上外邊表兄弟姐妹,沒了壓陣的主事人,個個都想爭權奪利,原本就有的矛盾,瞬間十倍百倍的爆發出來,而男人忙著外面的事情,不僅僅跟其他派系的斗,內部為了掌權,一個個也是卯足了勁兒。別的不說,就孫宜嘉的那個大哥,因為孫宜霖不在,就想著徹底的將定國公府掌握在手,誰知道,那一向存在感極弱的嫡親二哥卻又突然冒出來,原本不聲不響的人,沒想到也掌握著不小的力量,兄弟鬩牆,勢同水火,不是你死我活,就絕不善罷甘休。

孫宜嘉得了點消息,就再不關心,反正,在她看來,定國公府遲早要完,而孫氏一族,還能保住三流世家的地位就不錯了。

可謂是一次又一次的感嘆自己運氣好。夫君上進,最關鍵的是不花心,對她跟孩子都極好,女人嫁人,就跟第二次投胎,求的無非就是這些,孫宜嘉覺得,她這一生,也沒什麼可求的了,當然,倒是還差個兒子,再養一年身子,再生就是了,即便是最終沒有兒子,或許有點遺憾,但是她的人生也堪稱完美了。

「看你臉就知道,肯定是過得相當的滋潤,也就懶得問你好不好了。江南我們可是沒機會去,都有什麼好玩的?」

靖婉拂開孫宜嘉的手,「幹嘛幹嘛,有話好好說,別動手,你都跟誰學的,動不動就捏人軟肉,像什麼話。」

孫宜嘉嗤笑一聲,抓住靖婉的手,還非在靖婉臉上捏了一把才干休。「你這臉皮兒啊,摸著就跟我閨女似的。」

好麼,原來這「手賤」的原因是因為孩子,太嫩太軟手感好,於是就養出了要摸摸捏捏的習慣!

袁巧巧的視線倒是落到靖婉露出來的手臂上,一把抓住,捋開袖子,雪白細膩的肌膚上,卻綻放著朵朵紅梅,「這是什麼,是什麼?」那眼神像是抓住了什麼天大的事情,激動又興奮。

靖婉對這兩個越來越詭異的閨蜜很無語,「嫁人了不知道這是什麼,你身上沒有?」

袁巧巧被靖婉噎了一下,咳嗽一聲,「有是有啦,可是哪有你身上這麼誇張。」

「晉親王果然很喜歡婉妹妹啊,總算可以放心了。」孫宜嘉跟嫁閨女似的,有幾分欣慰,又有幾分惆悵。

「我說你們兩個夠了啊。」果然,沒嫁人的姑娘才會純情,嫁了人都變得黃暴了。

「好了好了,不鬧你了,趕緊跟我們說說江南的風光吧。」

相比之前,現在靖婉說得更詳細,態度也更隨意,畢竟是同齡人之間,而且是閨中好友,正所謂對長輩不能說的話,對閨蜜都可以說,這心態就完全不一樣。

隱下那些不能說的,靖婉說的雖然不是抑揚頓挫,兩人也聽得開心,心生嚮往。

「你們想去,也不是很難啊,表姐就不說了,你家夫君外放,去江南就是了,反正他不是長子,你不留下伺候公婆也無所謂;三嫂就更簡單了,直接讓三哥帶你們母女出去就行了,離下一次會試還有一年多,出去走上一年也沒問題。」

「你倒是說嘴皮子一張一合,說得簡單。」孫宜嘉又伸手去捏她臉。

「好女子動口不動手。」靖婉瞪她。

「那真是不好意思,你嫂子我就是個壞女子。」孫宜嘉笑盈盈的繼續動手。

說好的名門淑女呢,這畫風變化太大了,把曾經那個孫宜嘉還回來。

「事情真沒那麼簡單啦,家裡邊是想著讓夫君留京呢,在翰林院熬一熬資歷,我估計公爹他們還想著讓外祖父幫幫忙,將夫君的品級略微的提一提,之後會不會外放,還要另說。而且婆母還想著抱嫡孫呢,上面嫂子已經生了三個,都是閨女,倒是有一個庶出的男孩,可是因為生母不得我婆母喜歡,那孩子自然也不怎麼被待見,我嫁過去才兩月呢,就開始盯著我肚子了,我估計啊,這兒子生不下來,是別想痛快的甩手走人的。」

袁巧巧就因為是她娘的獨女,她娘為了求兒子,遭了多少罪,她可是清楚得很,不過不管是她爹還是她祖母,人都算不錯,不然這日子真沒法過了,她未必就有她娘那麼幸運。所以說,就算婆家人沒說什麼,可是老盯著她肚子,她心裡也不痛快。

這些事情袁巧巧倒是沒說出來,不過,袁巧巧本身就不太擅長控制情緒,靖婉跟孫宜嘉可不是瞎的,對於京兆尹家的情況,靖婉不清楚,孫宜嘉卻是知道的。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而且既然對方是大姑母精挑細選的,想來也是不錯的,靖婉便也不多問,「你成親同樣也沒告訴我,給你的添妝,回頭補上,大份的。」

「哎呀,那我就不客氣了,反正婉婉你現在超有錢,送我多少都是毛毛雨啦。」

顯然袁巧巧沒太明白靖婉最主要的用意,不過,這種小事倒也無需計較,該明白的人明白就行了。

「其實現在的日子也很好,是曾經想都不敢想的,因此,我很滿足,雖然對外面有些嚮往,卻並非一定要去。下一次會試還有一年多,你三哥留在京城備考更好一些,畢竟有祖父指導,另外就是你三哥還花費了不少的事情在繪畫上,這樣的安排正好,如果想要出去走走看看,也可以等到你三哥外放。」是的,孫宜嘉並不貪心,她對現在就異常的珍惜。

「我倒是畫了一些畫作,回頭你們去王府,再叫上應霜,我給你們瞧瞧。」

兩人自然歡喜的點頭。

「不過說到應霜,她最近怎麼樣了。」

「養胎呢,算算時間,差不多六個月了,人胖了好大一圈。」

靖婉輕笑,「這走半年回來,遇到的可都是些喜事兒。」都是喜事兒,自是再好不過。

說到孩子,難免有回到靖婉身上,只是還不等她們開口……

「王妃,穎姑娘求見。」丫鬟來報。

「穎姑娘?」靖婉疑惑,哪兒哪兒又冒出來一個什麼穎姑娘。

「駱思穎,是族裡的一位孤女。四妹妹不是在睿親王府染疾去世了嗎?三嬸痛失愛女,就想在族裡收養個女孩以解相思之苦,不曾想,族裡真有一個女孩,跟四妹妹長得異常的相像,若說兩人是雙生姐妹都有人相信,恰好此女無父無母,依靠族裡生活,三嬸就將人帶了回來,養在身邊,改名思穎。」孫宜嘉解釋道。

靖婉立馬就明白了,三嬸果然不放心駱靖穎在外面,一如預想中的那般,用了最簡單可行的辦法,將人重新帶回身邊。

她會來見自己,靖婉倒是不意外,事實上,準備的禮物中,也有駱靖穎的一份。

「請進來吧。」

「王妃,那穎姑娘很怕生,那意思是,能不能請你移駕?」

「這叫什麼事兒,她一個民女,自己來拜見親王妃,還要堂堂親王妃移駕,多大臉才能做出這種事情?」袁巧巧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顯然,這是不知道真相的,不過,這種事情,涉及到皇家的顏面,能不知道就最好別知道,相信,便是這尚書府內,知曉這事兒也是寥寥無幾。

「多大的事兒,說不得這姑娘真的有些膽小,我去瞧瞧就是了。」想來是駱靖穎有什麼話對她說,又不想讓旁人知道。

看到靖婉起身離開,袁巧巧撇嘴,「就算是成了王妃,婉婉也還是這性子。」

「好啦,你既然知道,還多說什麼。」孫宜嘉的想法倒是跟靖婉差不多。

海棠雅居裡面,離院門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小亭子,靖婉去的時候,駱靖穎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見到靖婉,駱靖穎起身,規規矩矩的與她見禮。

「無需多禮,坐吧。」靖婉打量著她,雖然還是姑娘的打扮,但,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相信只要不是知道真相的人,哪怕再像,也不會將她與曾經的駱靖穎視為同一個人。

曾經有多艷麗張揚,現在就多素淨甚至是寡淡,而且有些暮氣沉沉的,半點沒有這個年齡該有的朝氣與活力,看上去就一活死人。靖婉心下一聲嘆息,駱靖穎過去可恨是可恨了點,但是造成的殺傷力挺有限,都當著她面自殺過一回了,以往的事情自私是既往不咎,當然,前提是她不會繼續再作,否則,絕對沒有再被原諒的可能。「四妹妹要見我,可是有什麼事?」

「民女雖跟王妃的四妹妹長得像,卻也當不得王妃這般稱呼。」

這是連自己都要徹底的否認過去?「如此,我就叫你思穎好了。有什麼事不妨直說。」

駱靖穎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沒想到靖婉如此輕易的就接受了,其他人,不是跟她娘一樣各種絮絮叨叨一通,就是壓根就不理會她。靜靜的看著靖婉,其實到現在,已經不太理解世上為什麼會有駱靖婉這樣的人,她怎麼就能輕易的寬恕別人呢?「民女聽說,駱靖穎以前老是針對你,算計你,你怎麼會……原諒她?」

靖婉失笑,到現在還計較這個呢?「小孩子打鬧罷了,而且,這過日子的是自己,是過得舒心暢快,還是讓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以及負面情緒擾亂自己的生活,選擇權在自己手裡。」

「所以,說到底還是沒將那樣的小人物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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