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算帳,意外(2/2)
他用大公主的錢上青樓、包戲子,用大公主的房子養妾室、養庶出子女,大公主為他掏空了私產,也得不到一個好。
這些事情,靖婉在與李鴻淵成親之前有所了解,對那種男人自然是分外的痛恨,對大公主也是怒其不爭,好歹也是公主,生母如何且不說,身體裡好歹有一半是聖上的血,鬧出來,聖上便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也不可能不聞不問。
說到底還是因為性子太軟綿,又不是毫無倚仗,卻也任人欺凌。
不過,那雖然是自家夫君的姐姐,但是半點不親近,如果沒有熟識的人在場,李鴻淵遇上了或許都不知道對方是誰,如此,誰還會去管閒事。不過,或許可以趁這次機會,給那位大駙馬一點教訓——純粹看不過眼。
大長公主無語,這閨女的想法是不是太與眾不同了點,這才多久時間,就已經鬧得滿城風雨了,她還想著找大公主「喝茶」?「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名聲都被傳成什麼樣兒了?」
靖婉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左不過就是妒婦啊,心腸歹毒啊,再嚴重點,也不過就是不配為皇家婦。在離京去江南之前,不都已經有這樣的苗頭了嗎。」
「這難道還不夠嗎?都說你是玲瓏心肝,我看你是沒心沒肺。」大長公主有點恨鐵不成鋼。「而且,既然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為何還要這麼做?不過區區一下賤胚子,收拾的法子多的是,何必在大庭廣眾處理,還說出丟護城河的話,這不是故意招話柄嗎?你怎麼就能做出這種蠢事來?」
「義母你且放心,無礙的,別人說再多,只要我們家王爺不說什麼,那麼誰也奈何不得我。畢竟,便是聖上,似乎也不敢賭還能不能找出一個與晉親王八字相合的兒媳婦,再說,我們王爺就一閒人,他的王妃便是德行欠缺點又有何妨?」名聲什麼的,靖婉還真不怎麼在意,又有自己夫君撐腰,也完全不用擔心皇帝公爹會如何。「至於為什麼那麼做?義母,女兒我也是被逼的,你相信嗎?」露出一點小委屈。
大長公主儀態都不要了,直接送她一個白眼,足見大長公主是個什麼心態。
靖婉心下嘆息,明明說的是大實話,怎麼就沒人相信呢,若非被逼,她不在乎名聲,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動輒要人命吧。
「行了,我也懶得與你分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就成,不過,我還是提醒你一句,不要太過,鴻淵現在沒說什麼,那是還將你捧在手心裡,若是日後有變,你今日的一切就是錯,就是罪過,到時候,吃苦頭只會是你自己。」
「多謝義母,我知道的。」不要太過?更過的還在後面呢,靖婉替自己抹一把心酸淚。
靖婉也不能百分百的就認定李鴻淵不會變心,但是這種「遠憂」實在沒有必要,那純粹是自找煩勞,她只需要一直「現在」相信他就夠了。
「另外,這件事傳得太快了點,若是沒有人推波助瀾絕不會如此,我甚至懷疑,這裡面有人刻意算計,不然一賤婢,自己不知廉恥就算了,何來這麼大的膽子,敢做出這等讓主子丟盡顏面的事情?這人這會兒說不得已經沒了。」
大長公主會想到的事情,靖婉他們自然也想得到,「江南的事情吧,義母大概也聽說了,我在江南大肆斂財的事情。只不知是沖王爺來的,恰好被我撞上;還是本身就是沖我來的。」
「斂財,是因為聖上?」大長公主自認為對靖婉還是又幾分了解的,而且依照晉親王府的財力,著實沒必要。
「義母英明。」靖婉大方承認了。
「那就沒事了,因為聖上,你背了污名,以我對聖上的了解,這時候有人敢對你如何,他絕對會護著你。」
「嗯。活閻王找茬才更麻煩呢,畢竟不管是針對我還是針對王爺,都掃了他的面子,王爺可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兒。」
「我也是白操心了。」大長公主想想李鴻淵那脾氣,那德性,就止不住的頭疼,他不找人麻煩就不錯了,趕著上前找他麻煩的,不是腦子進水了,就是腦子有坑。
隨後,有照樣聊了聊江南的風光,說起來大長公主曾經也去過江南一帶,這個時候說起來,更多的是懷念。
「婉姐姐,婉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不是羽瑤翁主又是誰。
「瞧著羽瑤是比預計中回來得早一些。」靖婉入大長公主府,就聽大長公主說了,羽瑤隨著兄長回姜家主宅去了,恰好也是今兒回來,不是晌午就是下晌,這會兒倒是巧了。
大長公主聞言,也笑了起來,上頭的女兒教歪了,兒子沒出仕,也懶得說什麼,唯獨這個幼女,現在各方面瞧著都還不錯,也算是一大安慰。
羽瑤風風火火的跑進來,看到她娘,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規規矩矩的站好,「給娘請安。娘,我回來了。」
大長公主點點頭,倒也沒有生氣。
羽瑤翁主一臉的慶幸,還暗自的吐了吐小舌頭,自以為別人沒看見,其實大長公主跟靖婉都瞧得清楚,二人都失笑。
羽瑤轉向靖婉,「婉姐姐,我可想你了,你去江南居然那麼久。」
靖婉攬著羽瑤,「我也想羽瑤了。咱們羽瑤長高了,都快成大姑娘了。」
「不是都快成大姑娘了,人家已經似大姑娘了。」羽瑤挺了挺小胸脯說道。
「是是是。」
隨後又有人進來,顯然是羽瑤同行的人,兩對夫妻以及他們的孩子,四個大人,三個孩子。
相比起羽瑤,這些人就規矩很多,兩男子倒是風度翩翩,言行有度,兩年輕婦人就顯得有些拘謹,在普通人家還好,在大長公主府似乎是有那麼點上不了台面,不過,靖婉也看出來了,因為大長公主對她們不喜,她們有些懼怕大長公主,大長公主自然就更加不高興,簡直就是惡性循環。而幾個孩子,似乎也有點隨母親。
靖婉的身份擺在那裡,幾人又跟她見禮。靖婉點頭叫免禮。
「晉親王也在府上,你們父親作陪外書房,你兄弟二人過去瞧瞧吧。」
「是,娘,兒子告退。」兄弟二人相繼離去。
離了主心骨,剩下的幾個人,靖婉怎麼看怎麼覺得有點可憐,話說,大長公主也不是多凶的人,至於這樣嗎?
大長公主的眉宇又皺了起來,不過到底是沒有發作,「晉親王妃從江南帶回來不少好東西孝敬我,東西很多,你們自個兒去挑一些帶回去吧。」
「是,多謝母親。」
大長公主揮揮手,不耐煩的打發她們。等人走了,對著靖婉嘆息,「選了這樣的兒媳婦,我都不知道是對還是錯。」為了讓皇帝兄長放心,大長公主選的兒媳婦都是小門小戶,在她眼裡自是上不了台面。
這話靖婉不還接,凡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正所謂捨得捨得,有舍有得。不過,顯然大長公主也沒準備從靖婉口中得到答案。
「姐姐有沒有給我帶禮物?」羽瑤搖著靖婉的手,撒嬌道。
「哪能少了你的?真似越發沒規矩了。」大長公主輕聲叱責道。
羽瑤知道她娘沒有真的生氣,因此也半點不害怕。「姐姐都送了什麼給我?娘,我能不能現在就去看看?」
「去吧去吧,你在這兒吵得我頭疼。」大長公主「嫌棄」。
羽瑤笑嘻嘻的走了,離了她娘的視線就開跑。
「都是些討債鬼。」大長公主揉著太陽穴,嘴角卻是帶著笑。
「兒女可不都是父母的討債鬼,一代一代的,都是先跟父母討債,再被兒女討債,誰也逃不脫。」
「可不。靖婉,你呢,肚子裡還沒好消息?」視線自然而然的就落靖婉肚子上。
這樣的大背景下,除非是向孫宜嘉那樣,成親就懷上了,不然准得被催孕,誰都逃不掉。「孩子是緣分,順其自然吧。」這事兒跟大長公主自是不能實話實說。
晚些時候,大長公主倒是想要留飯,不過,宮裡突然宣召李鴻淵,李鴻淵臨走,讓人來問了問靖婉,靖婉便直接起身告辭了。
大長公主倒也沒有挽留,就算李鴻淵是閒王,大長公主也不插手朝中事務,到底非常時期,白的都能被人給抹成黑的,注意一些自然是更好。
在大長公主府門口,靖婉就跟李鴻淵分道而行,一個進宮,一個回王府。
李鴻淵將親王儀仗已經大部分的人手都留給靖婉,他自己直接策馬而行。
靖婉看來,多半還是江南的事情,只要沒出最後的結果,晉親王作為欽差,那是那種撇開其他官員的欽差,他便是想甩手不干,都不太可能,他雖然可以忤逆樂成帝,但到底還是要有一個度,如果讓樂成帝下聖旨來「請」,就不好了。
靖婉端坐在馬車內,微微的閉著眼睛,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左手腕上的佛珠,想著事情。
有些事情,李鴻淵便是沒明說,靖婉也能從一些書信裡面感覺到緊張的氣氛,就算知道李鴻淵手中的勢力龐大,要謀求皇位,也不是手到擒來的,只要不塵埃落定,她還是會不由自主的為他擔心。她就是不能為他做什麼,也不能拖了後腿。
急急的馬蹄聲,隨後馬嘶鳴,車廂突然晃動,慣性原因,靖婉直接撞到馬車壁上,很快又全完的停了下來。靖婉揉著撞疼的手臂,「怎麼回事?」
「有人縱馬,衝撞了車架,驚擾了王妃,還請王妃恕罪。」暗一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靖婉眉頭微動,敢在京城縱馬,靖婉都要說一聲好膽兒,而敢衝撞了活閻王的儀仗,那就等同於吃了一百個熊心豹子膽。「問清楚是什麼人,如果事出緊急,就讓對方以『縱馬』之責,自己去領罰,如果是故意縱馬,便將人拿了,交由京兆府依法辦理。」顯然,不管是哪種情況,自己被撞這一下,靖婉都不打算追究。
靖婉不追究,暗一他們未必就不追究,衝撞了王妃,那就沒有小事,怎麼可能不追究?回頭等主子追究,他們都要吃排頭。本來好好的,簡直就是禍從天降。不過,現在自然是王妃說什麼就是什麼。這是陽奉陰違?絕對不是!
靖婉準備繼續閉目養神,不過,外面——「你知道小爺是誰嗎?」
靖婉心中一嘆,就這標準紈絝小霸王口氣,就知道這事兒沒法善了,少不得要仗勢欺人一回。
不過,顯然,對方應該不是常住京城,但又絕對的有權有勢,不然哪敢在活閻王「面前」囂張。
留作思考,對於對方的身份,靖婉有八九分的把握。傾身,稍微的撩開窗簾子,往外面看了看,七八個身強體壯,深帶煞氣的的護衛,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士兵。這樣的人,是為保家衛國,理應被尊重,現在卻聽由小霸王驅使,再有,為了自家夫君的顏面,也不能退讓。靖婉放下帘子,靜坐,任由暗一他們處理。
如同預料中,雙方立馬就起了衝突。
而這個時候,龔嬤嬤也掀帘子進來,一來是擔心外面再驚了馬,二來龔嬤嬤聽到了剛才的響動,百分百肯定靖婉被撞著了,不放心,要看一看。
靖婉倒是不意外,龔嬤嬤向來細心,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捋起袖子,誰也不曾想到會發生意外,因為猝不及防,所以這一下撞得不輕,手臂上直接青紫了一大片。
龔嬤嬤皺了皺眉,從馬車的暗匣內取出藥,塗在靖婉的手臂上,揉了揉。
這點痛,不是不能忍。
「王妃應該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了吧?」龔嬤嬤輕聲問道。
「嗯。賀家從五十年前開始鎮守東北,如今已是第三代,手握十萬大軍,號稱東北軍,猶如啟元在東北的定海神針,與其他將領不同的是,賀家乃是全家都居住在東北邊城中,每三年回京一次述職,據我所知,往些年都是主帥帶著一百左右的人回來,今年瞧著是連家眷都回來了?」這其中是不是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不管是誰,傷了王妃,王爺都不會善罷甘休的。」
靖婉靜默,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如果當真是意外,她還會勸解兩句,可是顯然並不是,這小霸王,瞧著就是囂張慣了的,在東北的邊城,他們家是老大,相當於土皇帝,自然沒人敢如何,就算是在京城,也有囂張的資本,只是,不再處在金字塔頂端,撞到活閻王手上,那就是實打實的撞了鐵板,不死也要脫層皮。
按理,對方是實打實的悍軍,親王府侍衛是精挑細選的,那也比不上,而暗一等人又不能拿出全部實力,以防暴露,然而,誰讓靖婉這邊的人多呢,而且訓練的時候,就是幾個人協作,花的時間久了點,也沒改變最後的結果。
那小霸王還要叫囂,奈何被堵了嘴。
「王妃,這些人要如何處理?」暗一沒有讓直接送京兆府,而是再詢問一次。
「帶回王府,等王爺回來,讓賀將軍來王府領人。」有些人教訓不深刻,永遠不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