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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算帳,意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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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下正處於相對熱鬧的路段,從那女子攔路開始,周圍就有不少人停下腳步,帶著一種詭異的興奮與激動,畢竟,作為普通人的他們,對於與他們處在不同階層的人的各種八卦有強烈的好奇心,這往往會作為他們的一種談資,說不得在某個時候就說得唾沫橫飛,不過因為有護衛開路,那些人自是不敢靠得太近。

在從某些知情人口中得知這是晉親王的車架,不少人心裡滋生了惶恐,足見,晉親王的「威名」在普通百姓中都很盛。然而,今日晉親王妃回娘家,晉親王未必在馬車上,晉親王妃卻一定在。莫名的,某些人就再次的激動了,打了雞血似的。害怕什麼的,都暫時的拋到的一邊,腦子裡就剩下兩個字在飄蕩——大戲。

可謂是「千呼萬喚」,當然,只敢在心裡,馬車的帘子終於掀開,這些普通人可都沒見過晉親王妃,不過,瞧著這通身的氣派,應該是晉親王妃無疑了吧?!別的不說,就憑見到了一位親王妃的真顏,也夠炫耀一陣子了。

人漂亮,跟他們這些人就是不一樣,瞧著溫溫柔柔的,慈眉善目,這樣的女子,是個男人只怕都願意好好的呵護,他們也只敢想想,萬不會生出褻瀆的心思。只是,晉親王妃會如何處理這事兒呢?瞧著怕是要吃虧呢。

然而真等這位王妃開口的時候,卻與他們預想南轅北轍。——大部分人心裡只餘下錯愕,緊接著有滋生惶恐。

等靖婉的話音落,之前對她好印象的人,直轉急下,惡毒,蛇蠍美人,知人知面不知心等等。

堂堂親王妃,居然如此沒有容人之量,不過是曾經伺候過晉親王的女子,即便是不高興不待見,遠遠打發了就是了,卻開口就要人命,視人命如草芥,這般的人,卻身居高位,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上。

「王妃……唔唔唔……」

靖婉發話,侍衛自然不會再客氣,要知道,他們這些人,除了執行命令,那不是一般的鐵石心腸,憐香惜玉?那是什麼鬼。

至于美人什麼的,靖婉不再多看一眼,依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四下掃了一眼,而僅僅這一眼,就讓人立即噤若寒蟬,仿佛再說一個字,甚至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都會立馬被她知道,然後就可能跟那女子一樣,到護城河餵魚。

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靖婉就預料到可能會有什麼後果,不過也無所謂了,馬車裡面的那男人,為了讓她快活開心,做的事情還少嗎?那麼,她做點事情來取悅他,又有何不可呢?不過說道人命……

靖婉回頭看了沐公公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以前那些女人,某人自己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作為他身邊的頭號狗腿,這種事情肯定是知道的,甚至還有「帳本」在呢。

沐公公被靖婉看得一哆嗦,「王妃,此女,早前已經被王爺送給了……」在腦中飛快的翻動記憶,送給了誰來著,誰來著?時間有點久遠了,而且他要記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這種事情哪能記得住,不過,王妃問了,記不住了也得使勁想,必須想起來,快想快想快想……

雖然沐公公不動聲色,但靖婉也知道,這是想不起來了,「不是別院裡的?」

「回王妃,不是。」沐公公對於這一點卻是萬分肯定的。

「既如此,查清楚,到底是送誰了,將人送回去,順便告訴對方,本王妃對這事兒很生氣呢。」

看似漫不經心的語氣,沐公公莫名的心中膽寒,有一種面對活閻王的錯覺,難不成還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要啊,王妃多和藹的一個人,日後都變成跟王爺一樣的畫風?想想那畫面,一個活閻王就讓人水深火熱了,再來一個閻王妃,要不要乾脆自我了結了?因為那實在是太恐怖了。

「沐安,在想什麼,還是說,你沒聽清本王妃說的什麼,需要本王妃再重複一次嗎?」靖婉笑著說道。

沐公公只覺得心中寒意更甚,這簡直比王爺寒著臉說話還恐怖,「王妃,奴婢聽清了,不用您再重複。」

「很好,速速辦吧。」靖婉淡然的撫了撫衣袖,轉身進了馬車,然後看到了單手撐著腮側,笑得異常勾人的活閻王。靖婉心裡無奈又好笑,走上去,傾身,將額頭抵在對方的額頭上,低聲道:「滿意了?」

李鴻淵伸手,攬住靖婉的腰,微微一用力,就將靖婉帶入懷中,「瞧婉婉這話說的,有人肖想你夫君,通常情況下,你不是該將她們統統處理乾淨嗎?而這時候,不是我滿不滿意的問題,而是你滿不滿意的問題。婉婉,你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

靖婉對於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德性也不是第一回領教了,「你快活就好。」

「這麼說是婉婉不快活?你才應該更快活才對吧。」

「是,我很快活,很開心。」不是因為解決了「情敵」,而是因為這個男人。勾著他的脖頸,鼻尖在他的鼻尖上親昵的蹭蹭,然後似毫不猶豫的吻上他的唇,舌尖劃開他的唇縫,叩開他的牙關。成親半年多了,時常被吻技滿點的某人拉著練習,靖婉現在就算是還沒滿點,也有七八分了,偶爾掌握一回主動,也是綽綽有餘的。

李鴻淵眼眸微眯,雖然不知道什麼地方觸動了自己的小心肝,不過,媳婦兒這麼主動熱情,可是難得的福利,哪有不好好享受的道理,眸光異常的柔和,只是迎合著靖婉的動作,不曾拿回主動權。

不過,這方面靖婉還是弱了點,最後氣喘吁吁的還是她,眼角微微的潮紅,埋頭靠在李鴻淵的肩上,軟軟的放鬆身體,平復著呼吸。李鴻淵的欲望顯然也是被她勾了起來,不過現在不是繼續做點什麼的好時機。李鴻淵一下一下的輕撫她的後背。

等靖婉恢復了平靜,直起身,笑盈盈的看著李鴻淵,「王爺,有些帳,咱們是不是也該算一算?」

本來吧,翻舊帳這種事是很傷感情的,就算是心裡不爽快,可是過去的事情也沒辦法再改變,如此,最好是放下。可是,她不翻吧,背著一身債的人反而不樂意。那行,就好好的清算清算,都倒騰清楚了,是更加不痛快呢,還是再無半點疙瘩呢,到時候自然就一目了然了。那什麼,就當是一種情趣好了。

「哦,婉婉要跟為夫算什麼帳?」對於以往的那些黑歷史,李鴻淵曾經或許還在意一下,想著可能不太好跟媳婦兒解釋,現在,嘖,淡定得不能再淡定,甚至反而成了他找靖婉「麻煩」的藉口,明明是他弄出來的事兒,他反而比誰都理直氣壯。

「來,咱先說說你那『七日盛寵』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不就那麼回事。這麼簡單的東西,婉婉這麼聰慧,還需要解釋?」

靖婉咬咬後牙槽,這混蛋!「哦,原來沒有深層的意思啊,如此說來,阿淵還不是一般的喜新厭舊啊。」

「婉婉這話說錯,為夫跟喜新厭舊這個詞兒其實不搭邊,認定了那一個,那就從新的時候開始喜歡,然後一直喜歡下去,不管多舊了還是喜歡,而且在我眼裡,她永遠都是新的,永遠不會褪色。」李鴻淵單手捧著靖婉的臉,眼神異常的溫柔,「會喜新厭舊,那是因為,不管新的舊的,都引不起為夫半點在意。」

靖婉差一點又被迷惑了,翻舊帳都能讓他變相的表忠心,也真是夠了,牛頭,唾棄自己一番,再看李鴻淵,這混蛋居然在笑,分明就是「嘲笑」她定力差,這麼容易就被男色迷惑,靖婉張嘴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嘶……」李鴻淵似猛吸了一口涼氣,一副很是痛苦的樣子。

靖婉還真以為自己沒掌握分寸,連忙伸手去揉,純粹的關心則亂,也不想想,以前在某些時候,直接咬出血不是一回兩回,就好比昨晚都還上演過,事實上不過是讓禽獸更禽獸,剛才這麼一下還能比那更嚴重?

李鴻淵握住她的手,「婉婉,別揉了。」似很痛苦的呻吟一聲。

「這那麼嚴重,明明,明明……」

「嗯,很嚴重,非常嚴重……」李鴻淵眼神越發幽深。

靖婉後知後覺,臉上一陣紅一陣黑,二話不說,繼續下嘴,咬死他算了。

「好心肝,別咬了,真的很嚴重,嚴重到至少兩個時辰內你下不了馬車。」李鴻淵掐住她腰身,緊緊的貼向自己,「自己瞧瞧,這都成什麼樣兒了?好心肝,你要知道,你一個眼神都能讓它起反應,你成心這麼引誘它,又不安撫它,不是要為夫的命麼?這情況還能不嚴重?婉婉要是再亂動,為夫可就認為婉婉是準備在馬車上安撫它了。」

靖婉是真的咬牙啟齒了,不過感受那明顯的硬度,還有隱隱的熱度,沒敢再動。

李鴻淵身體上雖然有點難受,但是心情愉悅,親了親趴在他懷裡卻異常乖順的靖婉,「帳算完了嗎?沒完就繼續。」

靖婉冷冷的嗤笑一聲,「關鍵不是你在不在意,關鍵是你不在意的那些,本質上存在過。」

「唔,這的確是個問題,可是,那已經是不可改變的事實,要怎麼辦?」

「除了養在別院的,還有部分送了人?」

「反正都是不要的,別人喜歡,正好就省點口糧了。」李鴻淵那語氣,仿佛說的不是人,甚至連物件都不是。

所以說,出現在活閻王的生命中,被他看中了還好,哪怕只是一點點,任何意義上,或許都可以算得上幸運,剩下的那些,不對他付出感情還好,付出了感情,那就註定是最大的悲哀。

——靖婉自認為自己應該是最幸運的那個,得了他的在意,得了他的感情,得了他的一切。

——然而,再李鴻淵心裡,真正幸運的是自己,是她讓他知道,世上除了利益、算計、傷害之外,也有溫情,也有無私,更有讓人眷念的的東西,這些讓他新生。甚至是將生命重來一次,阻止了悲劇,沒有了遺憾。

「阿淵,你占有欲這麼強,你怎麼能容忍你的那些美人在別人身下承歡?」

李鴻淵霍地低頭,再捏住靖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眼神變得異常的危險,「婉婉是不是認為,天下間,只要有點姿色的女人,不論什麼出身,什麼身份,都能沾得了本王的身?」

「難道不是嗎?」靖婉知道他生氣了,卻繼續的捋虎鬚,甚是無辜的眨眨眼。「傳言中,只要是美人,別管是良籍賤籍,別管是清白身還是紅塵體,姐妹花太尋常,母女才是真絕色,晉親王使人家破人亡都要弄到手。」

李鴻淵靠近她,暖暖的拂在臉上,輕輕的嗅著,像是最頂級的捕食者,在確認美味的食物,在思考應該從哪兒下嘴比較合適。

靖婉真有一種完全被壓制,動彈不得的感覺。

「那麼婉婉認為,她們配嗎?配嗎?」聲線輕輕的,低低的,仿佛最真摯愛語。

靖婉卻止不住渾身都冒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某種顫慄,頭部不由自主的往後揚了揚,像是難以承受的動了動身體,可惜完全不能逃離活閻王的絕對掌控。

「婉婉還沒回答我呢,她們配嗎?嗯?」

什麼叫秒秒鐘病發,這就是了!明明是他自己留下的「光輝事跡」,也是他自己同意算帳的,這會兒不准人說了?說了就踩到逆鱗了?靖婉輕笑,伸手勾住他脖頸,「當然不配,這世間除了我,還有誰能沾你的身?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誰敢動,誰敢靠近,我就要誰的命!」如此說著,突然用力,將李鴻淵往後一推,順勢抬腿,跨坐他腰上,將他壓倒在坐榻上,雙手放在他的領口,緩緩的用力,往兩邊拉扯,俯身,在他唇上親了親,沿著嘴角,順著臉頰,一直到頸側,「我的……」

神經病發作了,無論如何都逃不掉的,如此,還不如自己來,反正,靖婉自己莫名的也動了情。

只是,這順毛的動作不要太順溜,嗯,也已經是技能點滿滿。

這似顛倒角色魚水之歡,這變態蛇精病只覺得異常的享受,似乎身上的每個毛孔都舒展開,而渾身上下里里外外都在呻吟,他喜歡掌控靖婉的全部,反之,亦喜歡被摯愛所掌控,最親密的接觸,愉悅的不僅僅是身體,更有靈魂。

而最後的結果,也不過是靖婉送上門被他啃的乾乾淨淨,她能掌控主動的時間可不多,不是某人不配合,而是力不從心。

短時間內兩場極致的歡愉,這在之前還沒有過,李鴻淵也擔心靖婉會受不住,所以會克制,通常都不會過火,過火了至少會歇幾天,這回可真的是過火過火了。

靖婉被李鴻淵抱下馬車的時候,馬車早就不知何時停在了王府內,而且離主院很近,馬匹已經全部解了下來,周圍也靜悄悄的,幾乎聽不到聲音,天空的晚霞已接近暗淡。靖婉倒是被李鴻淵用毯子裹得嚴嚴實實,他自己身上的衣服卻很隨意,胸口處大敞著,上面的痕跡異常的明顯,隨性,頹靡,饜足,加上那俊美無儔的容顏,竟是比日常更加的惑人,便是對他沒想法的一眾丫鬟,這時候也忍不住臉紅心跳,都將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瞄一眼。

別說是她們,就算是那些侍衛,甚至堪稱絕了七情六慾的暗衛,似乎都受到了某些氣氛的影響,有些蠢蠢欲動。

靖婉思緒放空,某人昨日犯病似乎都還沒「痊癒」,今天又來,貌似這病情是越來越嚴重了,話說,不是自己留下的帳,自己卻賠得那麼慘,這帳還沒算完,怎一個悲催了得。

靖婉最後的想法就是,無論如何,還是趁早將帳算清楚了比較好。

至於某些還想問一問的事情,比如關於阮芳菲,早就被遺忘到九霄雲外了。

次日,靖婉看起來精神奕奕,只是沒晨練,就足以證明她身體上大概還是有點不支。

收整好,又是浩浩蕩蕩的前往大長公主府,因為身份不同,沒穿正裝,卻用了親王儀仗。

對于靖婉送來的大量禮物,大長公主收得更加坦然,畢竟,這些東西,對她而言,也算不得什麼。

大長公主看著自己這個義女,個子長高了,身條長開了,整個人顯得越發的嬌艷,更因為嫁了人,身上有著姑娘家不會有的韻味,雅致,端莊,大氣,從容,雖然並非每個男人都會喜歡這種類型的女子,然而,喜歡的,一旦上了心,只怕就很難放下,也不怪李鴻淵那樣的風流種都能為她收了心。不過這會兒大長公主的眼神有點奇怪……

「義母,作何這麼看我?我臉上有東西?」靖婉有些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臉。

大長公主微笑,「聽說你昨兒送了一個人去大公主府上?」

靖婉轉瞬間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麼說,那婢女是大駙馬的人?如此,我或許應該去找大公主喝喝茶。」

大公主自然就是樂成帝的長女,比李鴻淵還大兩三歲,不過因為生母不過個宮女,便是因為生了她,得了分位也很低,她的駙馬雖然也是世家子,不過卻屬於那種「受寵的小兒子」,紈絝子一個,便是臨近三十了,也沒個定性,招貓逗狗,貪花好色,昨兒那女子,是他直接開口跟李鴻淵要的。

大公主因為不受寵,沒人給她撐腰,別說是管住駙馬,本身其實是個受氣包的角色,她的駙馬時常都說是因為她,斷了他的前程,所以理所當然的對她不好,而事實上,那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因為有個公主媳婦兒,就將一切歸咎到大公主身上,給他醉生夢死的日子一個完美的藉口,偏偏他的家人還認為的確如此。

他用大公主的錢上青樓、包戲子,用大公主的房子養妾室、養庶出子女,大公主為他掏空了私產,也得不到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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