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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事情接二連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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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貴妃還沒被氣得這麼狠過,這一看就明顯是被人給算計了,「……蘇名章到底是什麼腦子,輕易的鑽進去就罷了,還陷得那麼深?」如果人在面前,她絕對兩巴掌扇死他。

「娘娘,這件事其實不能全怪名章,怪只怪那妓子跟當年那人長得一模一樣。」

蘇貴妃怔了怔,才反應過來自己娘說的是誰,這臉色更糟糕了。

說起來也是很狗血的一件事,在蘇名章十五六歲的時候,遠方的一親戚入京,借住蘇府,然後那家的姑娘,與蘇府的嫡長孫一見鍾情了,可是,對方的身份太低,然後蘇家的人肯定就棒打鴛鴦,毫不留情的將那女子給遠遠的打發了,哪怕那時候那女子已經懷了身孕,被無情的落了胎,也不肯給一個妾室的身份。

只因為蘇名章當時正在議親,姑娘出身高貴,顯然是絕對不能鬧出這等事情的。

而這一切都是背著蘇名章,他得知情況的時候,蘇家人告訴他,人已經死了,讓他別再念著了。

少年人情竇初開,本是美好,卻被生生的折了,原本或許還沒到分對方不可的地步,然而,這逆反心思一起,反而成了心尖上的硃砂,怎麼都舍不掉了,原本快成的婚事,結果被他自己給攪黃了,過了兩三年,人開始穩重了,這事兒似乎就那麼過去了,然後給娶了一個門戶相對較低的女子,之後都按部就班的過著日子,誰知道……

「娘怎麼知道那妓子跟當年那個長一樣?」

「名章之前一直都養著她,不願意強迫她,誰知道她竟敢另外接客,名章盛怒之下就將人帶了回去。名章自己在那裡可勁的折騰,可是卻不准我們靠近,雖然動了手,卻也半點沒有要處置那女子的意,從事發到現在,名章都是寸步不離,殺了人不考慮,家人著急他也半點不理,就跟瘋魔一樣質問那妓子為什麼背叛他。若不是我們確定人的確是名章,都要以為是換了一個人,實在太陌生了。」

蘇貴妃揉著眉心,這些事,還真是一堆一堆的擠到一塊兒,還以為皇后倒了,他們能藉此機會勝出一籌,果然,任何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只是,這事兒發生的時候,應該在皇后病倒之前,就有些不確定到底是誰的手筆。

蘇貴妃無法,還是只能讓李鴻銘去處置這件事情。

李鴻銘倒是沒想到,這還沒過午膳時間,就被蘇貴妃叫去。李鴻銘知道,沒有急事,蘇貴妃不會找他,於是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的從吏部衙門進宮。也是以為他是皇子,在吏部只是掛名,換一個人試試,敢這麼隨意,分分鐘被捋乾淨,然後麻溜的回去抱孩子。

李鴻銘抵達玉粹宮,他的外祖母還沒離開。而聽聞了事情的始末,他的心情可謂是比蘇貴妃更糟,只是因為他外祖母在,所以沒怎麼表現出來,只是眼底的陰鬱仿佛要凝為實質。

「銘兒,這件事情,你當知道其中的嚴重性。」

知道,怎麼可能不知道,就是因為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才會差成這樣。

戶部乃是錢袋子,其重要性僅次於吏部,在戶部,他自然不止蘇名章這個表兄一個人,但是蘇名章是他最信任的人,因為他們的利益是絕對一致的,如果蘇名章倒了,那麼,他說不定會失去戶部的話語權,這將是何等的打擊,所以,這會兒其實恨不得蘇名章立刻去死,還是必須去幫他將事情擺平。「母妃放心,兒臣知道。」

「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是有人在背後算計,你一動,幕後人說不定立馬就會將你拉下水,所以,一定要謹慎,最好是能先撬開那妓子的嘴巴,然後,將她的話都核實了,再進一步動作,聽到沒有?」要說對這個兒子的了解,她數第二,沒人敢數第一,知道他在氣頭上,擔心他會被情緒左右。

李鴻銘心中一凜,呼出一口氣,剛才確實有些不理智了。「母妃放心,兒臣會小心的。」

「如此自是最好。你當知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一件一件的解決,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亂,因為出一點點紕漏,就可能被人鑽空子,現在的局勢越發的不明朗,錯一步,就可能萬劫不復,而有些事,只能贏,不能輸,輸了,輸的就是命。你最近情緒不穩,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反省反省,不要步了李鴻熠的後塵。如果,實在不行,我會讓你父皇暫時停了你的差事,回府安靜一段時間。」

「母妃,你不能……」李鴻銘對上蘇貴妃的視線,那裡面有些失望,李鴻銘立馬意識到,母妃剛剛點出的問題,自己轉瞬間又犯了。「還請母妃再給兒臣一段時間,如果調整不過來,兒臣會自請父皇裁撤。」

「你能想清楚最好。好了,你外祖母腿腳不利索,替本宮送她出宮,也多替母妃儘儘孝道。其他的事情,本宮會想辦法。」

「兒臣知道。」李鴻銘轉向蘇老夫人的時候,負面情緒已經看不見,察覺不到,不知道是完美的掩飾了起來,還是已經消失不見,帶著溫和的笑,「外祖母,我現在送你回去。你放心,表兄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蘇老夫人終於露出點笑,「有勞王爺了。」至於剛才聽到的那些話,疑惑一瞬,便拋到一邊。

「瞧外祖母說的,我們是一家人,表兄的事情,我這個做表弟的義不容辭。」

「好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等到二人離去,蘇貴妃先是舒一口氣,隨後又蹙眉,蘇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只能走沈家,這種事,一個不好,也會鬧出大問題,所以,不能說絕對信任的人,最好是不要開口。而她絕對信任的,也就只有沈蘇兩家,只是,她心裡很清楚,沈家的當家夫人,她表嫂,心裡其實不怎待見她,只因為表兄沈書韓對她盡心盡力。

她與沈書韓其實有一段朦朧的曖昧之情,只是後來她徹底的斬斷了,不過始終吊著沈書韓,讓他對自己死心塌地,以便更好的為兒子鋪路。到了一定的年紀,早就沒了曾經的衝動,表兄的感情也已經完全的內斂,然而,多少年的關懷已經刻在骨子裡,而且,利益的綁定,讓沈家不會背叛。

這種事情別人不知道,作為枕邊人如何會不知曉,也是因此,那位表嫂會不待見自己也實屬正常。有別的選擇,她也不想面對那個表嫂,尤其有求於人,可是現在沒有選擇,她相信,她開口,對方一定會給,不過是臉面的問題。

李鴻銘抵達蘇府,蘇家人對他可謂是畢恭畢敬,畢竟,現在他們就指望李鴻銘了。

李鴻銘和煦的與蘇家人說話,話里話外都相當的漂亮,說得蘇家人心中熨帖極了。

李鴻銘面子功夫做好了,讓似蘇家對他更盡心竭力,可謂是將里子也給再刷一層。

而這些,不過是幾句話的事情,可見,這嘴皮子,有時候起到的作用也是相當的大。

李鴻銘去見了單蘇名章,果不其然,整個人就跟瘋子似的,完全不像以往的那個老成持重,沉穩有度的人。

李鴻銘很難想像,一個成熟理智的男人,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弄不成這個鬼樣子。他現在倒是有點好奇,到底是何等國色天香的女子。

李鴻銘要見人,自然沒人攔得住,蘇名章都不行。蘇家人或許會對蘇名章有所顧忌,李鴻銘不過是揮揮手,侍衛就直接上去,將人給摁住了,到底是文弱書生,如何是身強體壯還是練家子的侍衛的對手。

很快,李鴻銘見到他想見的人,然而,並沒有達成目的,因為那女子看不出正常的容貌了,整張臉都是一片緋紅,不少的地方已經破了皮,包括頸部,雙手,凡事露在外面的皮膚幾乎都是這模樣,別說是美貌了,這模樣怎麼看怎麼瘮人。「她怎麼是這模樣?」

丫鬟戰戰兢兢的,「是,是大爺給洗的,一遍一遍的洗,後面的水很燙。」

李鴻銘明白了,因為喜歡得不得了,所以捨不得殺,卻又嫌棄人太髒,這麼個折騰法,這女人也活不了多久。

李鴻銘讓人搬了椅子,坐到女人的對面,「本王見你不言不語,一個表情都沒有,不痛嗎?」

女人依舊木然的坐著,眼睛珠子都沒動一下。

李鴻銘倒也沒有生氣,「這樣吧,你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本王給你一個痛快,怎麼樣?」

女人的眼珠終於動了動。她這個樣子,的確不像是有什麼求生欲望的人。

只是旁邊被侍衛摁住的蘇名章反應更大,眼睛赤紅,像是怒極的野獸。

李鴻銘對他的表情卻是不以為意,「表兄,我知道你現在是清醒的,也別跟我裝傻充愣,你且好好想想,你已經敗了蘇家大半的銀錢,或許會使得蘇家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處於窘境,收人嘲諷,被人折辱,失了尊嚴就算了,表兄還想連名聲性命全部都搭進去?白髮人送黑髮人?表兄在整個京城,可算得上是孝子典範的,現在你就是這盡孝的?然後,在你死之後,髒水污水就全落到蘇家人頭上,名聲受損,蘇家男兒沒有前程可言,蘇家女子沒有好的婆家,他們該是何等的憎恨於你,你簡直就是整個蘇家的罪人,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這個根本就不將你放在眼裡的女人,你確定值得?」

蘇名章漸漸的停止了掙扎,面上一片頹然,看上去更像是喪家之犬。

李鴻銘又轉向那女人,「想好了嗎,說不說?你要知道,等到讓人給你用刑的時候,你怕是會更加的生不如死。」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先是冷笑,隨後就瘋狂的大笑起來,甚至眼淚四溢。

不少人只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配上那尊榮,無端的多了幾分恐懼。

李鴻銘倒是不著急,優哉游哉的坐著,甚至還有心情喝口茶,吃點差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笑聲戛然而止,「我所知道的?王爺這是以為我是別人派來的?不得不說,王爺你真是想太多了,我不過就是一個想要報仇的下賤人而已,」她指指自己的臉,「我出生,就長得想我娘,越長越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一般。可是王爺知道我自幼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嗎?因為我娘出嫁前就破了身,落了孩子,身上都還沒幹淨,她就被人凌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生下我,而我的出生,簡直就是一玩物,知道幾歲就被人施暴沒了清白是什麼感覺嗎?或許就因為太小了,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才沒有瘋,這該是幸運呢,還是不幸?

知道我娘有多恨嗎?知道我有多恨嗎?我娘的一切都是蘇家人帶給她的,而我不過是我娘不幸的延續,我跟那些地痞混子睡了,讓他們幫忙,將那家人全都弄死了,然後呢,我給他們中一個年長的的做女兒,用這身子將他們給伺候舒服了,再讓他們將我賣了換銀子話,我知道我的大仇人在京城呢,我娘跟我說得可詳細可詳細了。

知道我多辛苦才到京城的嗎?不過想想,其實比起以前,那日子還是不錯的。

不過到底是小了點,除非是特殊癖好人,否則沒人會喜歡那種豆芽菜,可是呢,運氣就那麼好,那些人居然有一種秘藥,能讓人快速的生長,十三歲就有現在的模樣,是不是很不錯?」一邊說著,一邊還挺挺胸。

頂著一張詭異臉笑嘻嘻的,那場面……

蘇家人的表情都不怎好,尤其是當初參與這件事的人。

而反應最大的自然還是蘇名章,「騙人,你第一晚上與我在一起,明明有落紅。」

「嘖,我娘那麼慘,你最在意的居然是這個,你這男人果然是一樣的。關於落紅的是事情,我都沒用心,居然都能把你糊弄不住了,我這身子,睡過的人多了去了,包括那又丑又髒的乞丐哦。」

她現在說這些,都知道是為了噁心人,然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待考究。

「原想著,要報仇應該挺難的,沒想到這麼容易,隨便設個局,你比那十幾歲的毛丫頭小子都還衝動呢。不過,蘇家是有權有勢的皇子外家,想要弄死你,讓你去陪我娘,怕是不太可能呢。」女子一圈一圈的繞著自己頭髮。「說完了,接下來就看王爺的本事了,不知道王爺能不能徹底抹乾淨了,如果抹不乾淨……呵呵呵,拖王爺下水呢,我可是賺大了。」

李鴻銘平靜的點頭,讓人將女子帶走。

裡面到底有沒有另外一個人,他自然回去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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