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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事情接二連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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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知道,所謂接人只是藉口,目的不過是想進王府,結果,靖婉順水推舟。

睿親王想接人,那就讓你純粹的接人,不帶功利心的當一回純粹的好男人。——靖婉這麼跟睿親王妃笑說的。

睿親王妃看著靖婉,知道她是什麼性子,做出這種事似乎並不奇怪,只是「好男人」只怕又要氣瘋。

而大門外的李鴻銘,本來已經準備好了,結果呢,就那麼看著妻子孩子被送出來,而送人的,不是這王府里的主子,而僅僅嬤嬤,晉親王府倒是另外快速上的套了一輛馬車,將送給兩位小郡主花木搬上去,除了車夫坐在上面嚴陣以待,一個人都沒有。

負責送人出來的龔嬤嬤蹲了蹲身,然後轉身,施施的進了晉親王府,而後,晉親王府的大門口,除了守門的侍衛,鬼影兒都沒有一個,然後莫名的刮過一陣涼風,這似乎就完美的映照了李鴻銘的心情。

兩孩子還很高興,對晉親王府還有點依依不捨,頻頻的回頭。

睿親王妃沒去看李鴻銘此時的神情,只是將孩子快速的送上之前來晉親王府的馬車,免得兩孩子那快快樂樂的表情惹了她們父王不不高興,讓乳母丫鬟跟上去伺候,至於她自己,當然是得面對李鴻銘,反正,這種事倒是已經習慣了,只要不嚇著孩子就無所謂,反正,李鴻銘再如何表里不一,到底是從不曾出手打過她。

李鴻銘這次到時半點沒猶豫,直接的上了馬車,因為他怕自己忍不住會當場爆發出來。

睿親王妃上去,安安靜靜的在側面坐下來,與李鴻銘同車,她反正就沒坐過李鴻銘的身側,別說是馬車上與自己夫君耳鬢廝磨,反而如果是知道了靖婉與李鴻淵的相處情形,又會詫異非常。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如果讓別的女人知道李鴻淵似怎麼對待靖婉的,大概就不是羨慕,而是嫉妒恨了。

曾經的貪花好美色之輩,居然浪子回頭,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早知如此,怕是完全就不會顧忌他那些壞名聲,想方設法的都要嫁給他,然而,沒有早知道,而且,她們更不會知道,李鴻淵只飲駱靖婉這一瓢。

睿親王閉著眼睛端坐,他正在平復自己的怒氣。

睿親王妃知道,只心道,再平復又有什麼用,待會聽她說了具體情況,還是得發飆,本來就不是多有氣量的人,又何必做出這種姿態,可是一想到咱們睿親王對外的一向形象,心下諷刺的笑了笑。

「說吧。」大概半柱香的時間,李鴻銘終於睜開了眼睛,只是眼中壓抑著暴風雨,仿佛要擇人而噬。

靖婉與睿親王妃說正事的時候,反正就是那麼幾句話,睿親王妃簡單說的告訴睿親王。

當然,睿親王妃同樣懂得趨利避害,有些話,就算靖婉不說,她也懂得將自己摘出來,明知道實話實說會是什麼後果,睡會傻傻的說出來,夫妻又如何,世上沒有多少夫妻是真正一體的,他們這一對更是貌合神離,完全的利益結合。

睿親王妃始終眼眸低垂,不然自己眼底的情緒浮現出來,反正她一貫這般的態度,李鴻銘也不會懷疑什麼。

果不其然,李鴻銘忍了又忍,終究是沒忍住,直接在馬車裡砸了東西,雖然沒有怒吼,這動靜依舊不小,外面不多的侍衛先是驚了一下,然後眼觀鼻鼻觀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這也是習慣,會驚一下,不過是因為動靜來得突然。

每每這時候睿親王妃都保持沉默,明明知道這一次的事情會牽扯到她,依舊是端著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事實上,有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很異常,身體如常的做著一些事情,意識卻像是飛離了身體,在另一個地方冷眼旁觀。

李鴻銘維持自己形象的做法,早就已經深入到骨子裡,因此,在外面,不管多生氣,在稍微得發泄之後,就會下意識的克制,不會讓事態擴展開,而克制的後果,在爆發的時候,只會更加的難以控制。

因此,回到睿親王府,李鴻銘在進入王府之前,言行舉止都依舊,除了少了點笑容,看上去依舊風度翩翩。

只是在進去之後,腳下的步子就凌亂了一點,快了一點,一路上,遇到府上的人給他請安,誰都不可能擋他的路,然而,在走廊上這樣的地方,下人明明已經貼近了牆邊,對他更是恭敬的不能再恭敬,他目不斜視的走過去,卻是突兀的踹出一腳,「杖斃。」只冷酷的留下這麼兩個字。

不知道犯了什麼錯,甚至是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堵了嘴拖走,求饒的話根本就出不了口,只帶著驚懼,然後就命喪黃泉,大概從來就沒想過會這樣死得不明不白,明明在昨日,還得了王爺的誇讚與賞賜,明明在見到王爺之前,他還春風得意,覺得升為管事在即,別人羨慕不已,不過是在轉瞬間,轉瞬間……

之後類似的情況還出現了兩個,得了風聲的其他人,能躲的,立馬躲得遠遠的,而不能躲的,一個個肝膽俱裂,克制不住的兩股戰戰,然後請安的時候哆哆嗦嗦的不利索,明知道越是如此,後果可能越嚴重,可是,心裡的恐懼根本就不能克服。

跪在書房外的丫鬟小廝,顫抖著身軀,看到李鴻銘停在了他們面前,雖然眼中只剩下衣服的下擺,以及一雙鞋面,上面明明是精緻的刺繡,這會兒完全扭曲成看不見形狀的惡魔,獰笑著要吞噬他們。

再也支撐不住,其中一個丫鬟身體一軟,直接暈了過去,而另外的人也沒好到那裡去,他們也恨不得己自己能暈過去。

李鴻銘居高臨下的看了片刻,呵的一聲冷笑,拂袖進入書房,倒是沒有再繼續發作。

跟隨在後面的睿親王妃,瞧著這樣子也是不能繼續伺候了,揮手讓他們下去。

或許因為決定了數條人命,李鴻銘找回了掌握生殺大權的感覺,知道自己不是被壓制的死死的,無法動彈的那一個,這會兒倒是沒有再繼續發脾氣砸東西,只是眼中的陰翳始終化不開。

李鴻銘靜坐書案後面,一坐就是整整一個時辰,而包括睿親王妃在內的其他人,包括後面趕來的幾位幕僚,近侍,暗衛首領等人,則一動不動的站了一個時辰。

然後,李鴻銘終於有了動靜,「將府里能動用的銀錢整理出來。」

所以說,到最後,還是只有妥協,不敢正面與李鴻淵懟,更沒辦法將事情張揚開與對方死磕。

這算是直接清查睿親王府的帳目了,不僅僅是外院的還有內宅的。

不過,睿親王府這樣的情況,花錢的地方太多,想也知道,內宅不會劃撥太多的銀兩,而通常是半年劃撥一次,睿親王妃把空內宅的一切大權,所以,對內宅的情況非常的清楚,而王府這樣的地方,尤其是有權有勢的王爺,如何都不能太寒磣,王府的一切用度,其實不能全然的瞞著人,畢竟,並非多有的東西,都能是自己人提供,一旦消減,立馬就會被人察覺,一兩處還好,地方多了,用不了多久,就會盡人皆知,到時候,睿親王就該被人看笑話了,所以,內宅其實拿不出什麼,雖然現在還剩下兩個月的銀錢,但是剛好還有兩個月多一點就過年了,誰都知道,一旦過年,所花費的銀錢至少要翻一倍,按慣例,到時候還需要從公中劃一些錢,現在沒有入帳,反而要出帳,這一會兒沒關係,可是,到時候公中也沒有錢,就實在是太難看了。

年底原本也是大肆收孝敬的時候,而今最大的一筆斷了……

以往雖然花錢多,但是收入也相當的不菲,所以,李鴻銘其實根本就沒把銀錢當回事,對下面的人,除開李鴻淵,大概就屬他最大方,這還是第一會感覺到如此這般的窘境,更可恨的是,整理的結果遠遠的不夠,差了還有將近一半的缺口。李鴻銘差一點就掀了桌子。

可是掀桌子也沒有用,還的繼續想辦法,睿親王讓睿親王妃再一次的細查府中財物,然後從那些不能動用的東西裡面,扣扣索索出幾十萬,剩下的再找不出一件能用折中的方法讓其「消失」,可是依舊遠遠不夠。

王府下面也有不少的產業,但是,還不到收帳的時候,那些其實也不多,正常情況能有二三十萬,就算是榨一榨,五十萬也頂天,而一旦這麼做了,生意必然會受到影響,甚至傷筋動骨,可這時候是實在沒辦法,李鴻銘本質上還是個非常好面子的人,他輕易不會向外人伸手,於是坐下殺雞取卵的事情。

睿親王妃沉默不語,最後拿出自己的嫁妝,有五十萬兩。

李鴻銘這時候對睿親王妃倒是柔和了點,向她承諾,等這事兒過了,一定加倍補償給她。

睿親王妃只是冠冕堂皇的應對了幾句,他總覺得,這事兒,或許沒那麼容易擺平。

如此這般,依舊差七八十萬。

李鴻銘萬般無奈的進宮找蘇貴妃,一方面他要讓母妃看到自己的誠意,也讓母妃看看,她那個養子,將她親子,逼迫得到何等地步,另一方面,自然是要蘇貴妃幫幫他,反正,自己的窘迫,自己的本性,自己所有部隊展示給外人的東西,都可以在她面前顯露,所以,李鴻銘在蘇貴妃面前其實坦然到無恥的程度。

這一次,蘇貴妃倒是沉默了片刻,然後,「老六幫你抹掉的那些,也不是五百萬兩能擺平的,他也的確只是要了點俗物。」反正,在他們看來,李鴻淵要錢,絕對是為了泄憤,不會有其他的目的,因為他根本就不差錢。而這時候,蘇貴妃也沒想過讓養子不要索取這筆錢,他一開口說,那兒子的誤會可能就更深了,所以,那怕會使親兒子陷入困境,她也不會開口,畢竟,只是銀子而已,總有辦法弄到手的。

對於蘇貴妃的態度,李鴻銘什麼都沒說,低眉斂目,這種事,嗯,他也習慣了。

「你明天再來找本宮吧。」蘇貴妃混到今日這般地位,銀錢什麼的,完全就不重要,她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卻不用自己花錢,她用錢的地方,左不過就是賞人,而當得她賞的人並不多,所以說,蘇貴妃其實沒啥錢,多的都是「不動產」,比李鴻淵預料的還「拮据」。

事實上,蘇貴妃想要錢,也不難,想要給她孝敬的也非常多,但是她認為自己不需要,沒必要讓這筆錢從宮中走一趟再出去。現在一下子要七八十萬,還是有點棘手。

在睿親王離宮後不久,蘇貴妃讓人請了親娘進宮。

蘇氏一門,說起來也算顯赫,然而,而今在朝堂的人,數量不在少數,卻沒有坐到很高的位置,內閣中沒坐到閣老的位置,六部中,有三部都要蘇氏的人,然而最高的也是侍郎,這未嘗不是樂成帝的傑作。

蘇貴妃直接開口跟親娘要錢,倒是沒說明原因,蘇氏是她的娘家,雖然因為她的關係,或許是受到一點打壓,但是蘇氏卻也因為她往多方發展,可謂枝繁葉茂皇,只要自己的兒子登基,蘇氏必然立即一躍成為京中炙手可熱的似豪門,便是沒有軍功,封爵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蘇貴妃並沒有不好意思。

然而,她娘卻是猶豫了,而臉上悲苦,看那雙眼睛,似乎還哭過,因為上了年紀,眼睛有些異常,一開始還沒注意到這一點i,一看就有難言之隱。

「娘,怎麼啦?是家裡邊出了事情?」蘇貴妃微微的皺眉。

「其實,便是娘娘不召見,老身也準備遞牌子進宮見一見娘娘。這一次,只怕非但不能幫娘娘,可能還要給娘娘添麻煩了。」蘇老夫人面上滿是愧疚。

蘇老夫人想必駱老夫人以及定國公府的孫老夫人等人,顯得相對平庸,但是她生了蘇貴妃,就算兒子其實不怎麼成才,別人也覺得她賺到了。

蘇貴妃眼中的不悅一閃而逝,不過這到底是她的親娘,便是軟弱了些,無能了些,蘇貴妃該有的敬重孝順也一點不少。「娘,你別急,慢慢與我說,如果不是什麼大問題,我讓銘兒去處理就好了。」關於娘家害的事情,蘇貴妃一般都先經過自己,而不是讓他們去找她兒子。

蘇老夫人舒了一口氣,像是找到主心骨,「名章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就跟瘋魔了似的,迷上了一個青樓女子,自己的妻子,孩子不管不問,乃至正事都有些不上心,一有時間,就窩在青樓不回來,布匹首飾胭脂水粉,那些東西,專挑最貴最好的往青樓里送,花錢如流水,更是因為那妓子出閣,被人算計,大肆的抬價,竟是生生的用掉五十萬兩銀子,原本這些事情,你兄長跟你嫂子都不知道,因為這筆錢才發覺,這一查之下,竟然在之前就花去了二三十萬,被知道了,名章反而破罐子破摔,更加的肆無忌憚,並且揚言,如果家裡人敢動那妓子一根頭髮,他就直接吊死在家裡……」說到此處,蘇老夫人就忍不住抹眼淚。

蘇名章乃是蘇貴妃兄長的嫡長子,年歲比李鴻銘還大幾歲,他的長子都已經十一二歲了。為人穩重,官場上也是長袖善舞,蘇貴妃頗為看重,就是他官居侍郎之職,戶部左侍郎,比他老子的官位還高,可謂是蘇家的頂樑柱,也就不意外他動了那麼多銀子,卻能瞞著家裡邊。

然而,娘家最被看好的一個,出了這等事情?!可想而知,蘇貴妃的臉黑成什麼樣了。「名章媳婦兒呢,這絕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她不可能沒察覺,為什麼沒說?」

「說到這個,才是最可氣的,名章居然早早的就設計了他岳丈跟兩個舅兄,讓他們背上了官司,他一次拿捏住他媳婦兒,事情敗露,他媳婦兒訴說這件事的時候,險些就哭死過去。」

蘇貴妃捏著杯子的手,已經泛白,若是有那個力道,杯子說不定已經碎了,「那孽障既然這麼喜歡,大不了將人贖回來擱在家裡,十萬兩銀子頂天了,何須在外面鬧成那個樣子?他腦子進水了嗎?」

「我們的了解是,那妓子自己死活不願被贖身,裡面的因由無從得知,她對名章的態度還不怎麼好,名章卻將他當成心肝寶貝一樣的寵著哄著,不願讓她受丁點委屈。」

蘇貴妃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她那個侄子,如果有意要隱瞞,到現在都還沒傳出什麼風聲倒也不奇怪,而且,如果這件事是人為設計,自然還會刻意幫他隱瞞,等到時機成熟再爆出來。「如果只是這樣,應該還不至於太嚴重,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事情?你一併說了吧。」

蘇老夫人未語先泣,好一會兒才止住情緒,「這段時間不是有些特殊嗎,名章倒也收斂了,今兒卻不知道怎麼的,竟是一大早就跑去青樓,然後,就是見到一男子未著寸縷的與那妓子摟一塊在床上睡得正香,一時間就失了理智,然後,然後就鬧出了人命,索性是那會兒還早,其他人都沒起身,跟去的兩個小廝第一時間找了老鴇子,再回家來報信,局面暫時控制住了,還沒鬧出來,但是,死的那人雖然背景不怎麼樣,其父到底是個官員,這事兒時間一長,肯定也是瞞不住的。」

蘇貴妃還沒被氣得這麼狠過,這一看就明顯是被人給算計了,「……蘇名章到底是什麼腦子,輕易的鑽進去就罷了,還陷得那麼深?」如果人在面前,她絕對兩巴掌扇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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