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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坑不死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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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了女主子心的龔九被打發走了,在外面廊下碰到遮著面紗的拂容,她這麼做倒不是在意自己的容貌,而是不想污了主子的眼,依照靖婉的意思,其實並不在意,在出嫁前,看自家嫂子臉的次數還少麼?可是拂容笑笑拒絕了,按照她的意思,主子恩德,並不是她沒規矩的理由。說到底,還是她在靖婉身邊伺候之前,所經歷的一切與常人不同,內心深處其實有些敏感的,比別人更加的害怕做錯事兒,所以相對而言就難免有些慎小慎微。

這種情況,靖婉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最後還是隨她去,也曾告訴另外幾個丫鬟,在拂容面前不用特殊,也不要小心翼翼,只有讓她感覺到自己與周圍的人都一樣,徹底的驅散了隱藏在心底的陰影,她才能算是真正的新生。

龔九本著自己的職責,「我那裡有一眾祛疤還不錯的藥,不能除疤,也能淡化不少,你若是想要,就去找我,我給你配藥。」

「多謝公子,奴婢並沒覺得有不妥之處,公子無需為奴婢勞神。」

對此,龔九自是無所謂,「隨意,你什麼時候想要,就可以什麼時候去找我。」攏了一下衣袖,負手而去。

拂容沒什情緒波動,繼續安安靜靜的完成自己的事情。

屋內,經過這麼一出,李鴻淵身上也全是汗,顯然,這段時間並不能沐浴,靖婉讓人打了水,親手為擦身。

相比起蘇貴妃,靖婉可就粗暴多了,只是避開了傷口,其他地方都帶著一種余怒未消,在發泄怒氣的情緒。

甚至有好幾次,似乎都想要直接砸到李鴻淵的臉上,事實上,在最後完成的時候,精悍還當真似是這麼幹的。

李鴻淵頂著臉上的東西,心想,怎麼還在生氣呢,哎,這女人果然很難哄。然而,不管再難哄,這也似自己的媳婦兒,心肝肉,再難哄,都得將人給哄好了,不然呢,婉婉心裡不痛快,他心裡也會跟著不痛快。

講完將李鴻淵半晌沒動靜,叉著小腰,就那麼看著。

於是,等李鴻淵拿下臉上東西,就見媳婦直勾勾的盯著他,那臉上的表情可是不怎麼好。

李鴻淵莫名的小小驚了一下,隨手將布巾扔到一邊,伸手經靖婉拉入懷中,靖婉手忙腳亂的伸手抵在他的肩頭上,就怕碰到他傷口,然後氣不過的打了一下,「誰讓你動手動腳的,給我放開。」

李鴻淵根本就不撒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在她的肩頭蹭蹭,「我媳婦兒呢,不對著你動手動腳的,難道還是對著外人不成?」

這明顯就是故意扭曲她的意思,靖婉又氣得拍他。

「婉婉現在的脾氣可是越來越大了,想想成婚前,多收禮的一個人,便是受了為夫的『氣』也不會『以下犯上』,現在呢,動不動就打人,可凶可凶了。」李鴻淵輕笑著「控訴」。

「怎麼著,喜歡對著你規規矩矩的人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你現在抱著的這一個,已經被你寵壞了,只知道無法無天,不知道規規矩矩,你要不喜歡,不高興,扔了啊,重新再找就是了,多容易的事情。」靖婉涼涼的說道。

李鴻淵張嘴就咬著她的紅唇,「即便是寵壞了,那也是本王給寵出來的,別管別人怎麼想,本王還是喜歡,怎麼捨得扔了呢,要知道,就為了寵出這點小脾氣是,本王費了多少功夫。找別人這種事,日後可不准說了,即便是賭氣也不能說,為夫不喜歡,相當的不喜歡,你要敢再說一次,為夫估計真的會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靖婉鼻腔里泛澀,眼睛裡也不太舒服,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越來越嬌氣了,其他人其他事都還好,依舊是理智主宰著一切,可是沒辦法,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樣子,恐怕還真離不開這男人了。

靖婉抱著他,身體卻依舊下意識的避開他身上的傷,在他肩上咬了兩口,沒像往常那麼用力,只留下兩個牙印,「這就是你的目的吧,可勁兒寵我,讓我如何都離不開你,是吧,是吧?」

李鴻淵摸著他的頭,笑得有點的得意,「可不是,為夫就是要將你寵得其他任何人都受不了你的嬌氣,你對任何人也都會橫挑鼻子豎挑眼,就只要在為夫身邊才能過得舒坦。」

靖婉哼哼兩聲,「那你可得繼續努力了,你離哪一步還差得遠呢,我跟你說,我可不是奢華的吃穿用度這些東西就能收買。」

「知道,知道,我們婉婉可是最挑剔了。」能夠俘獲她的心的,永遠都不是外物。

靖婉抱著他脖頸,身上卻是微微弓著的,想也知道,肯定會不舒服,李鴻淵想要調整一下她的姿勢,靖婉不讓「你別不把自己的傷不當一回事,老實點。」

「真沒事,這點傷,比起婉婉不高興,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靖婉抬起頭,用微紅的眼睛看著他,「你果然是故意的,你故意折騰自己,就是為了讓我看著難受,好原諒你,然後,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還是會將自己弄成這樣,然後再故技重施。」

「婉婉這話可是有點誅心呢,看你難受,我可是比什麼都痛苦,你剛才哭成那樣,可是就像是拿鈍刀一刀一刀的割我心一般。我真的跟你保證,這種事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所以,別生氣了好不好?」苦肉計什麼的,也得有個度,萬不能讓心肝難過傷身。

「行了,你要老師點,聽話點,我就沒氣可生了。」

「那婉婉你說,要為夫如何,都聽你的。」李鴻淵笑容淺淺的,卻是溫柔寵溺。

「撒手,趕緊穿上衣服,也不看看這都什麼天了,別是一身傷還風寒。」

這一下,李鴻淵果然相當的聽話,放開靖婉,快速的穿上衣服。

靖婉給他整了一下,好吧,也純粹是象徵性的,靖婉不管是給自己穿衣服,還是幫別人,比起李鴻淵,都差遠了。

「不方便沐浴,這頭髮卻是要洗一洗的,都汗濕了。」回頭就讓人在淨室里準備熱水。

「婉婉這是要親自動手?讓沐安來伺候就行了。」

靖婉涼涼的瞅了他一眼,「我不樂意。怎麼著,是嫌棄妾身笨手笨腳的伺候不好咱們晉親王?放心,別的事情就算了,這個還是沒啥問題的,我十歲的時候就給祖母洗頭了,其他人可趕不上我。」

李鴻淵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沒良心的,為夫到底是心疼你,還是嫌棄你,你心裡會不清楚?」

靖婉笑起來,「知道知道,是人家想給阿淵洗,總行了吧,又不是多大的事兒,你好真想我變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都不做啊?長期以往,我還真得變成九級生活殘障了。」

「九級生活殘障?」李鴻淵挑眉。

「就是什麼都不會。」

「你也算是名門出生的貴女,現在更是本王的王妃,什麼都不會不是很正常嗎?九級生活殘障又何妨。」

靖婉想當的無語,名門閨秀也遠不至於如此好吧,這男人哪裡是想將他寵嬌了,分明是要見他給寵廢了。

當初駱老夫人身體不太好,洗漱這些都不算方便,靖婉同樣照著前世洗頭的躺椅讓人給造了兩個,最後那東西竟然在齊安府漸漸的傳開,給靖婉打造的陪嫁家具裡面,都還專門做了兩套,現在,不僅在吏部尚書府盛行,在靖婉同意之後,晉親王府上下也都盛行了開來。

靖婉讓人弄的這個,倒是沒有那麼平,相對傾斜一些,只能算是坐躺,不能算是睡躺。

算起來,這的確算是靖婉第一次給李鴻淵洗頭,以往最多就是在共浴的時候,隨意的洗了洗。

李鴻淵必須得承認,靖婉在這一點上,確實挺厲害,或許是照顧她祖母的緣故,那是上了年紀的且生病人,當然會細心,輕柔,還連帶適當的按摩,李鴻淵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王爺,睿親王在門外,想要見你。」龔嬤嬤輕輕的撩起淨室的帘子,輕聲說道。

「不見,他之後再來,都不用稟報本王,多諒他幾次。」

這意思是再明顯不過,就跟之前的賀小霸王一樣,至於什麼時候見,也完全看李鴻淵的心情,至於睿親王吃了閉門羹會不會就不再登門了?想也知道不會,就算是當真不來了,講真,對晉親王府而言,也半點關係都沒有。

李鴻淵這一次倒是還算低調,只帶了一個人,另外就是一兩普通的小馬車及一個車夫。

會吃閉門羹這種事,也在李鴻銘的意料之中,也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今日不成,他就明日來,反正一日一日的,他勢必要達成目的。

所在在晉親王府起前面站了片刻,確保有其他府的人看到自己,而又不至於引起圍觀的時候離開,他既要讓人知道自己的誠意,又不會太過以至於讓人覺得他是在逼迫。

可是,這點伎倆,在李鴻淵眼裡什麼都算不上,而且他是個不在乎名聲的,根本就不介意被人說嘴。至於李鴻銘有幾分真心,又多少誠意,更不在李鴻淵的關心範圍內,他只要最後達成自己的目的就行。

而此時相比李鴻淵膩在溫柔鄉,賀小霸王就淒涼多了,別說是一家人都圍著他轉悠,對他各種關懷,甚至有母親祖母以及嫂子們看著他身上的傷默默垂淚,這些純粹都是做夢,一個接一個的來「冷嘲熱諷」一番,甚至還有人惡劣的在他傷口上拍兩下,看到他齜牙,道一句「活該」,然後拍拍手走人,那叫一個瀟灑。

至於那些看上去猙獰的傷口,在普通人家,女眷或許看都不敢看,自家的小輩這樣,說不得是哭天搶地,在賀家可就是淡定得很,上至主子,下至丫鬟,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對於這樣的「淒涼」,這樣「狠心涼薄」的家人,賀識海也是半點反應都沒有,甚至一個人美滋滋的,像得了什麼天大的寶貝,傻樂。給他上藥的老軍醫搖搖頭,小公子悍勇歸悍勇,但是,某些方面著實是叫人頭疼,這性子不扭轉,根本就無法帶兵,一個人的悍勇的悍勇,總歸是有限,到底是非常的可惜。

等到賀識海穿上衣服,別說是臥床休息,活蹦亂跳的不說,還直接沖向演武場,隨手取了一件兵器,又揮舞得虎虎生威。身上的傷是什麼?傷口會崩開不易癒合,那又是什麼?無視無視,統統無視。

其他人的得知這情況,額頭上的青筋蹦了蹦,隨後又是無奈,這種事情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作為大家長的賀老夫人最是淡定,「來人,去晉親王府求兩劑藥。」

其他人都靜默,心裡卻無比的贊同,能讓人消停了,還能讓傷勢加速癒合,再好不過了,至於後遺症什麼的,呵呵……誰讓他們賀家人都是「鐵石心腸」呢,好吧,主要是生死都見慣了,缺胳膊斷腿更是家常便飯,只是疼一點而已,真算不得什麼。

而晉親王府倒是特別的大方,內服外用的藥都給了不少,內傷自然就是內服,藥丸子,外傷就是外敷,藥粉,分量足自然就是「以備不時之需」,至於這是不是晉親王妃的特殊照顧,賀家人就不用知道了。

賀識海被自家老娘跟祖母親自從演武場上拎下來,再怎麼無法無天,這時候也乖得跟只小貓似的。

只是,當賀識海看到來自晉親王府的藥,想到那要命的疼痛,心裡的陰影咻咻咻的上漲,以至於增大到了他拔腿就跑的地步。而賀家的大家長,仿佛有先見之明,拎著加法堵在門口一揮,「你今兒敢跑出這房門試試?出去了,你還能跟晉親王交手,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這簡直就是掐住了軟肋中的軟肋,比起痛來說,不能跟晉親王打架,只會叫他更痛不欲生。

「祖母,那什麼,這藥著實太霸道了些,我傷勢一向好得快,所以,能不能不用?」

賀老夫人冷笑一聲,一個字廢話沒有。

賀小霸王屈服在祖母淫威之下,變成了賀小可憐,委委屈屈的回去,然後開始脫衣服。

老軍醫也聽過這藥的威力,但是到底是沒見過,更沒有親自嘗試過,不過倒是見識過這藥的藥效,因此有些躍躍欲試,聞了聞味道,倒是聞出了不少種藥,但是剩下的依舊不少,便是拿回去研究,也未必會有結果。不過現在卻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先親眼見識見識效果才是。

賀識海止不住的退了退,面對笑呵呵的老軍醫,竟覺得前所未有的可怕。

「居然有東西能讓小公子害怕,相比定然是好東西。」面對賀小霸王的次數多了,便是菩薩心腸的老軍醫,也有變得肚子黑的時候。

賀識海很無語,什麼叫他怕的東西,就是好東西?就算他以前也沒少讓軍醫頭疼死,但也不至於這麼對待他吧?明明老軍醫也是很可怕的好吧,在賀小霸王眼裡,他卻不是個「好東西」。不過,賀小霸王這會兒不敢回嘴,乾脆眼一閉,牙關一咬,握緊了拳頭,還沒怎麼著,這身上的青筋就凸起來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旁人對這藥就更感興趣了。

老軍醫一雙老眼閃爍精光,然後毫不客氣的下手,而且還是對著又長又深的傷口,可不像龔九那么小心翼翼。

藥粉撒下去沒多久,就聽見了賀小霸王的慘嚎聲,可謂是震耳欲聾。

一般的疼痛,對於賀識海來說,都沒什麼,完全在承受範圍內,多數時候還能將之忽略,但是,真的受不了的時候,他也不在意什麼面子,而且也不怕家人會擔心,所以,嚎得那叫一個毫無壓力。

瞧見賀識海這等慘狀,賀家人也是有些難以置信,以至於生出了難得的憐惜之心,「要不就不要用了吧?」正所謂長嫂如母,賀識海比她的兒子都大不了幾歲。

「用,為什麼不用,反正這一處是痛,全身痛也是痛,總不能傷口越多,痛得就越厲害?現在叫他多痛一痛也好,只有知道痛了,甚至痛到了骨子裡,讓他深深的記住了這種痛,他日後才會更加謹慎,才會多動動腦子,才不會跟瘋子一樣額不管不顧。」賀夫人冷靜的說道。

其他人聽在耳中,紛紛沉默。賀夫人的話並不是針對李鴻淵,而是賀識海上戰場,正如賀夫人所言,真正的動起手來,他就是個瘋子,對於戰場上來說,他便是瘋,戰力提升,所殺的敵人未必就多,相反,有時候自顧自的衝殺,反而會給己方帶來麻煩,而且,對於自身的傷勢也不是那麼在意,依照他的戰力,原本是不用受傷的,他卻幾乎次次都受傷,這種狀態,其實很危險,賀家人並不希望他有一天莫名的死在戰場上。——畢竟,只要敵人摸清了他這種性格,完全就可以設計他,只要讓他深入敵營,他再能殺,也能被人海給圍死了。

「老巫,日後,這孽障但凡是受傷,不管是外傷還是內傷,全部都用這種藥,大不了豁出這張老臉,到晉親王府多求點藥。」賀振威亦是冷聲說道。

比起某一日可能不明不白的就讓這孽障丟了命,現在看著他痛而已,根本就不值當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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