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坑不死你(2/2)
比起某一日可能不明不白的就讓這孽障丟了命,現在看著他痛而已,根本就不值當什麼。
如此,就註定了賀小霸王日後的某些「悲劇」。
接下來幾日,倒是基本上沒什麼事,因為江南已經做出了處置,被直接砍頭的倒是不多,但是被關入大牢,等著被流放或者一直蹲下去的不在少數,而被降職的自然流更多,當然,還有些被調離的。
而最為特殊的一個,便是蘇巡撫,他原本跟江南的鹽政貪腐案並無半點關係,不過,因為他是評級調離,而且前往的是沿海,啟元的海貿雖然不發達,但是也並未閉關鎖國,所以,或不及江南,但也是油水豐厚的地方,因此,多數人倒是只以為他是正常的調職。
整個江南官場,沒被處理的,基本上都是屬於五品以下的官員。
如此一來,雖然是竭力的控制,還是出現了不小的動彈,萬幸,新官員到任及時,相信很快就會穩定下來。
正所謂拔出蘿蔔帶出泥,但是,樂成帝現在的承受能力有限,因此,京城的人倒是一個都沒處理,不過因為在朝堂上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讓朝臣都將皮子繃緊了,兢兢業業的,不敢造次。
明面上沒什麼損失,這暗地裡的損失可就太大了,損失的那點人手倒是在其次,主要還是錢袋子,絕對會讓很多人痛得暗暗的吐血三升,現在或許還不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習慣了大手大腳而主要財物來源又是江南的,絕對會捉襟見肘,倒時候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情。
李鴻淵當初說了要動某些人的錢袋子,可是真正的動起來,絕對的恐怖。
受氣又吃虧,只是給予他們這些的是樂成帝,一個個都不敢有意見,都裝得跟鵪鶉似的,可乖可乖了。而那些其實沒牽扯到其中,而又知道這裡面所有道道的人,都跟著保持沉默不語,跟其他人不同的是,這些人心裡平靜的很,或者,還帶著一種看戲的心態。
而同樣略有不同的一些人,乃是跟裴氏有關係的人,或是家中與裴氏有姻親關係,或者是裴氏大儒的弟子,然而因為這些人處在京城,更了解晉親王的情況,如此,不管裴氏的事情與晉親王有沒有關係,他們都不能也不敢做什麼說什麼。如果裴氏沒有那麼多負面的東西,他們便是冒著危險,也要說道兩句,為著道義,為著情誼,為著面子,不說不做千夫所指的就將是他們。裴氏那麼爛的名聲,割袍斷義簡直就是理所當然,便是說起,他們也能義正言辭,甚至放言以前與裴氏相交乃是恥辱,是自己識人不清,甚至說成是被矇騙的受害者。
因為這些人都縮著,自然也是拘著家中小輩,畢竟,這個時候,鬧出什麼事兒,小事都可能變成大事,或許氣性還沒過的樂成帝就此逮著不放,新帳舊帳一起算,再來一個殺雞儆猴,從重從嚴,還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於是,京城的風氣簡直為之一肅,治安好得不得了,當然啦,青樓畫舫舞坊之類的地方生意也受到嚴重的影響。
這種時候,一點小事或許就能成為不少人茶飯之後的談資,沒辦法,太無聊了。
在這種情況下,睿親王每日都到晉親王府「報導」,而每次都吃閉門羹,就算不顯眼,也會變得顯眼。
睿親王是怎麼得罪晉親王了?
李鴻銘被人或真或假,或嘲諷或幸災樂禍的詢問,面上無奈,具體什麼事情皆是含糊其辭,心底卻是恨得不行,不僅僅是惱恨這些人,還有李鴻淵,在他看來,他的姿態已經放得這麼低了,李鴻淵就算是拿喬,也該有個限度,這一次次的折辱於他,本來看在母妃的面子上不與他計較,現在卻是狠狠的記上一筆,等他日後登基……
或許是實在沒轍了,睿親王妃倒是與他說,「兩孩子都挺喜歡六弟妹的,我帶兩孩子去瞧瞧六弟妹吧。」
要誠意?要真心?直路不行,也只得迂迴了。
靖婉帶著睿親王的兩個小郡主玩,還沒過去多久呢,兩孩子聽說要帶她們去晉親王府,都顯得很開心。
睿親王妃心中複雜難言,兩孩子喜歡六嬸嬸,他們做父母的,卻要用這份童真去達成自己的目的,如果被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想,而就算不知道,她們其實也是活在欺騙中,何嘗不是另一種悲哀。
同時,睿親王妃對靖婉的感官也很複雜,羨慕她同樣自在隨性的日子,羨慕她在蘇貴妃面前都不用小心翼翼,即便是將蘇貴妃氣著了,她也辦點事都沒有,也羨慕被自己夫君護著寵著;然而,靖婉那張嘴同樣是不饒人的,睿親王妃便是站在自己的立場上,說兩句話,也會被她毫不客氣的懟回來。
如此這般,還真的有些不太好形容。
其實更複雜的,還是關於兩個孩子,她自認為做到一個母親該做的一切,知道不能讓孩子跟乳母太親近,所以時常的帶在身邊,有時候或許會嚴格些,多數時候也並不是特別的拘著,這兩孩子跟她其實不是特別的親近。
因為那次從宮中回來後,她試著帶兩個孩子一切玩兒,她們卻是非常的拘謹,甚至從她們身上感到不可置信,那時候,她其實想哭,不過終究是忍住了,學著靖婉的樣子,用盡了耐心的引導,終於取得了成果,從開始聽到女兒說「母妃居然這都不會」時的僵硬,到後面能神情自若的說「那姐兒教教母妃好不好」,看著女兒挺著小胸脯一臉小得意,認認真真親親昵昵的「教她」,睿親王妃再一次的險些落淚,兩次的感覺卻是截然相反的。
短短不過數日的時間,而僅僅是每天抽了很少的時間親自陪著她們玩,母女間的感情卻是飛速的親昵起來。
這也都是因為駱靖婉!
沒有遞帖子,睿親王妃直接帶著兩孩子上門,理由是兩孩子想六嬸嬸了。
李鴻淵心中不快,想要將人直接打發了。
靖婉眼神也有點冷,不過到底沒按照李鴻淵的想法去做。
那么小的孩子,如果被拒之門外,肯定會認為自己不招人喜歡,或許會心靈上造成傷害。
因此,靖婉讓人將她們迎進來,準備好小孩子喜歡的東西,不管是吃食,還是玩具。
見到靖婉,兩人眼睛都亮亮的,卻還是有模有樣的給靖婉見禮,「六嬸嬸安。」
靖婉沒將自身的情緒帶到孩子身上,蹲身抱了抱兩個小姑娘,「哎呀,真是兩個乖寶貝,六嬸嬸可喜歡可喜歡了。」還抵著她們的額頭蹭了蹭。
兩小姑娘咯咯直笑。
見到這景象,睿親王妃自認為,她如何都做不到這程度,心中隱隱的泛起一些愧疚,不知道是對誰的。
出嫁前,她也曾天真爛漫,可是進入晉親王府這麼多年,她所有的美好希冀都被粉碎,為這為那的,她也變成了工於心計,同時也麻木的過著,以為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不曾想,還有波動的時候。
靖婉起身,一手拉著一個孩子,「三嫂來了,過來坐吧。」
睿親王妃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點牽強,靖婉態度上沒有冷淡,言語上更沒有刻薄諷刺,她知道,是因為兩個孩子子,靖婉顧忌的不是她,而是孩子。大人之間的關係,對孩子的影響其實非常大,這一點,她在娘家的時候就深有感觸。親娘利用孩子,對頭卻用心的照顧著孩子,多諷刺。
待客的地設在院子裡,雖然這越來越冷的天,院子裡依舊欣欣向榮,看上去似乎總比別家更好上幾分。
看到靖婉為兩孩子準備的東西,玩的沒有危險物存在,吃的又都是可口有容易克化的,都是用了心的。
靖婉先帶著兩小姑娘玩了會兒,「吶,六嬸嬸跟你們母妃有話要說,你們先自己去玩一下好不好?院子裡有寶貝哦,如果你們找到了,六嬸嬸就送給你們好不好?」再吩咐伺候的人,看著些,別跑熱了,此外到時無需拘著。
兩小姑娘的開開心心的尋寶去了。
「六弟妹有心了。」
靖婉依舊看著兩孩子的方向,「小孩子跑跑跳跳,身子骨更好,而且小孩子火氣本來就比較重,所以這衣服也不用加得太快。」可謂是牛馬不相及,在睿親王妃要開口的時候,轉過頭,笑了笑,只是眼中沒有溫度,「有沒有心,倒是無須外人來說,我只做問心無愧而已,三皇嫂利用孩子沒關係,那畢竟是你的事情,別是用孩子來算計人,讓孩子遭罪就是了。」
雖然知道靖婉說話直來直往,這會兒還是有著被戳破的狼狽,以及憤怒,「六弟妹這話說的,虎毒還不食子呢,我怎麼可能做出傷害自己孩子的事情。」
「那可沒準呢,為了到成某些目的,親自掐死自己孩子的都有,三皇嫂或許不會,誰能保證睿親王爺不會,畢竟只是兩個女孩兒,對某些男人來說,只要有利用價值,大概就不會介意用什麼方式使用。」
睿親王妃想要反駁,但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她很清楚,如果真的出現這中情況,她的夫君,孩子的父親,不是可能,而是肯定會做出這種事情。
這時候睿親王妃有些崩潰,眼淚簌簌的往下掉。
「三皇嫂快擦擦,我被傳出欺負了三皇嫂倒是無所謂,就怕兩位小郡主看到了會難過,壞了心情。」靖婉淡聲的說道,顯得很是無所謂。
睿親王妃忙擦掉眼淚,強打起笑。
「三皇嫂今兒到府上的原因,我也知道,就不必多說了。本來吧,我們家王爺晾著晉親王爺也差不多了,不過你今日帶著兩位小郡主登門,我生氣了呢,那不好意思,就讓睿親王爺多跑幾天,再讓我們王爺『折辱折辱』,當然,這話三皇嫂不必與他說,不然,那男人說不得就說你辦事不利,幫倒忙,就說我們王爺氣性大,他是他,我是我,他不消氣,我也沒轍,他還想折騰人,我總不能為著外人跟他置氣不是,不過,這有一件事,你倒是可以告訴他,『和解』可以,準備五百萬兩銀子。」
睿親王妃前面還安安靜靜的聽著,這後面著實嚇了一跳,「銀子?」
「我們王爺無權無勢,也就能要點俗物了,五百萬兩,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對於一親王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其實晉親王府最不差錢,這是中眾所周知的事情,不過我們王爺這這一次確實是氣狠了,如果什麼條件都不提,他肯定是咽不下這口氣,原本依照我們王爺原本的意思,最少是要八百萬兩的,不過看在母妃的份上,見了見。」
睿親王妃扯扯嘴角,話都被靖婉說死了,她也不好再說出「會不會太多了」這樣的話。
可是,這數目,對睿親王府來說,確實是太多了點,倒不至於拿不出來,但是拿出來了必然傷筋動骨。
晉親王府到底多少錢,外人不知道,都說比其他兄弟加起來還多,十有八九是真的,五百萬兩對晉親王府來說,或許真的可以不當回事,然而,晉親王府不用培養自己的勢力,整個王府再怎麼奢華,也不可能比得上其他人投入到勢力中需要的錢財,要知道,你簡直就是一個無底洞。
晉親王府不了解,自然就以為睿親王府不會拿不出這筆錢,偏生還不能實話實說,天下是龍椅上那位的,當兒子培養勢力,私底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捅到明面上來是想找死還是找死?而且那些東西捅出來,必然不在龍椅上那位的容忍範圍內,所以,只能咬牙忍了。
「好,我回去會轉告王爺的。」
靖婉點點頭,「正事兒說完了,接下來皇嫂可以隨意些,在晉親王府,不用那麼繃著。」
不說正事,在這晉親王府,就算是對頭的地盤,也的確能讓人輕鬆不少,比在自己府上更輕鬆,多可笑……
兩小姑娘額頭上隱隱見汗了,有些低落的回來了,「六嬸嬸,我們沒找到寶貝。」
「你們兩個小丫頭那似不識貨,你們六嬸嬸這院子裡啊,隨便一課花花草草都是寶貝,所以說,這滿院子都寶貝。」睿親王妃虛點點她們,笑道。
兩小姑娘睜大眼睛,「六嬸嬸,是真的嗎?」
「對。」靖婉笑眯眯的點頭,「雖然沒發現,不過呢,六嬸嬸還是可以送你們每人一株,自己去選,等走的時候,我就讓人給你們送回去。」
小姑娘卻是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母妃。
睿親王妃點頭,「你們六嬸嬸的花花草草可好了,外面求都求不到,這會兒有機會,不用跟她客氣。」
「那可不可以一人要兩株?」小的那個伸出兩根微胖的小手指。
「你這鬼丫頭,貪心不足呢。」睿親王妃佯怒道。
「可以可以,別聽你們母妃的,多一株而已,六嬸嬸樂意。」笑著揉揉小丫頭的頭,「去選吧。」
兩小姑娘不懂,不過也不貪心,沒指著最大棵的要,不過就因為這樣,反而真的選到了好東西。
靖婉直樂,「兩個小寶貝眼光真好。」回頭就叫人去準備,兩株是直接帶盆的,搬走就好,另外兩株稍微麻煩一些,因為不是移栽的好季節,所以不能傷到根須,要留下很多土。
「六弟妹,你不用這麼慣著她們。」
「怎麼能是慣著,說話要算數,不能因為是小孩子就哄騙他們。」
睿親王妃不再說什麼。
而等到幾株花木全都準備好,下人來報,睿親王來接睿親王妃跟小郡主。
「那正好,我也就不留三皇嫂了。」
誰都知道,所謂接人只是藉口,目的不過是想進王府,結果,靖婉順水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