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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相當意外的結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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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壓低了聲音,繼續說著什麼,前魏自己帶來的御醫開了藥,不過他們的五皇子拒絕使用,即便是外用的傷藥都拒絕。

這事兒自然是很快就被稟報到大皇子那裡去……

因為才安置下來,大皇子暫時的歇會兒,帶著兩分閒散的看著丫鬟煮茶,在丫鬟遞過茶杯的時候,並沒有接,而是握住對方的手,帶著點淺笑,傾身,瞧著是要就著丫鬟的手飲茶,丫鬟羞紅了臉,手有些顫,不敢與他對視,不過這位大皇子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注視那丫鬟,因此,丫鬟每一次偷偷看他都能第一時間對上他的眼睛,讓人以為,他始終注視著你,眼裡只有你,他是皇子,天潢貴胄,她只是一個卑微的下人,如何經得起這樣的攻勢,沒如何掙扎猶豫,就要偎進對方懷裡,也就在此時,外面的人來報,前魏大皇子很自然的取了茶杯,坐回去,「進來。」

丫鬟還是投懷送抱的姿勢僵在原處,一時間不知所措,大皇子對她笑了笑,「你且先下去。」

丫鬟這才回了神,弱弱的應了一聲,帶著依依不捨,然而卻沒在得到回應,折身出去的時候,對進來的人冷冷的哼了一聲,顯然,在她看來,若不是這人突然出現,自己就已經……

進來的人莫名其妙,摸摸鼻子,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招惹到這美貌的丫鬟了,卻也沒去過問,「見過大殿下。」

「什麼事?」前魏大皇子抿了一口茶,然後打量手上的杯子,怎麼看都是很普通的茶杯,卻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那人將事情簡明的說了一遍。

大皇子終於給了進來的人一個眼神,「這是防著本皇子,以為本皇子會害他的命呢。」

那人低著頭,不言不語,想要活得長久,那麼,有些話,就算是聽見了,也要當沒聽見。

「既然他願意繼續痛著,就隨他去吧。等啟元的御醫來了,將人帶過去就是了,不用再來回稟了。」

「是,殿下。」

等屋裡就只剩下前魏大皇子一個人,面上依舊笑容不變,把玩著手中的杯子,喃喃低語,「太子下殺手栽贓到本皇子頭上,也比本皇子會下手可能性更大些,果然是一個沒腦子的蠢貨。」只是,這蠢貨一旦不管不顧的鬧將起來,破壞性更是不能估量。「剛剛抵達,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先出了事,還不知道接下來會如何呢。來人……」

守在外面的近侍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怡寧估計還不知道五皇弟受傷的事情,她一向跟五皇弟要好,你去告知她一聲,讓她得空去瞧瞧五皇弟。」

「是,殿下。」

前魏怡寧公主不僅帶的東西最多,人也最多,驛館內,原本分派給前魏的地方根本就不夠住,還需得再協調,要知道這旁邊的地方一動,到時候就可能再造成旁邊的空間不夠,畢竟,這驛館也跟那皇宮一樣,地理位置都有著優劣之分,哪些位置安排哪些國家的人,早有定數,輕易不能改變,這一改變,說不定就會引起事端,現在前魏占了旁邊的位置,旁邊說不定就不夠了,難不成又往旁邊挪動?如此一個接一個的挪下去,現在倒只是前魏一個國家,大不了就是啟元這邊的人辛苦點,後面如果幾個國家一起入住,該怎麼辦?住進去了誰還會讓你再動,看起來雖然是小事,但是完全可以給你扣一個「不將他們放在眼裡」的大帽子,那麼就將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邦交問題。

所以說,旁邊的地盤同樣輕易不能動,而且動起來也很麻煩,拆牆再砌牆,最好的辦法還是將怡寧公主挪個地方。

畢竟,往年,前魏但凡有使者出使啟元,都是住的這個位置,也從來就沒出現過住不下的情況,而且都是寬敞有餘,照理說,便是有公主跟隨,東西多些,人多些,也全無問題,只是這怡寧公主實在是特多了點。

既然是特殊情況,讓怡寧公主挪動一下地方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現在的問題是,怡寧公主她不願意動,藉口還相當的冠冕堂皇,她似女兒家,與兄長出門在外,自然是要與兄長們住在一個院門之內,完全沒有另住他處的道理,而且伺候怡寧公主的人說,自家公主膽子有些小,人生地不熟的,離了兄長會害怕。——當然,沒說得這麼直白,話里話外卻是這個意思。

留下來的那位禮部官員好說歹說,都沒用,直想撓頭,而且因為是男子,還見不到怡寧公主本人,下面的人又咬死了是自家公主的意思,非但如此,還一再的催促,讓啟元的官員快些安排好,他們皇子公主大度,才沒有計較啟元沒有早早安排好住宿的事情,但是久久處理不好,他們主子也不是人人拿捏的好脾氣。

啟元的官員差點直接爆粗口,這擺明了就是找事,可是,沒辦法,他擺不平,總不可能跟一群女人計較,只得回去。

別看李鴻銘見到怡寧公主的事情,似乎還感覺到了她身上的「仙氣」,其實她心裡也是不痛快得很,原本計劃好的行程,後邊卻是趕得那麼快,她整個人都快散架了,異常的不舒服,要能痛快才奇怪了。

可是她根本就沒得選擇,大皇兄看著好脾氣,實際上虛偽的很,十足的笑面狐狸,五皇兄有耐心的時候倒是能順著哄著她,沒耐心的時候相當的恐怖,就算有皇后親娘,太子親兄長,她也不敢太過造次。

好不容易到了,住的地方卻沒弄好,如何會沒脾氣,別說是商量了,沒有直接大鬧,已經是為了維護形象,維護前魏臉面了。

前魏大皇子的人,就在這個當口派人過來的。

怡寧公主面上不顯,心裡邊卻罵了一聲活該。然後說了幾句面子話,說什麼她這邊還忙亂,等安頓好了再去瞧瞧五皇兄。

說起來,怡寧公主對兩個兄長意見也是很大,事實上,她也知道,啟元專給大魏的驛館已經足夠大,自己國家的驛館,她曾經也進去瞧過,還比不上這裡,大魏前來的所有人,如果稍微的住擠一點,是能安排下的,想她何等的金尊玉貴,擁擠一點她都能忍了,可是呢,他那個好兄長,按照正常的住宿安排,整個地方基本五等分,他們兄妹三人一人占一處,其餘的官員分占兩處,這樣有問題嗎?說起來是沒問題,按照主子的身份劃分區域,多合理,問題是,整個使者團,她獨占一半還多一點的人數,東西跟似不用說了,超過二分之一的人,足有三分之二的東西,結果卻只有五分之一的地盤,這要怎麼安排?怎麼安排?

不是她要來啟元的,更不是她要帶這麼多人這麼多東西的,現在卻一股腦的丟給她自己處理!

麻煩的還是啟元,所以,本質上還是前魏找事兒。

樂成帝得知了這件事,自然是沒有好臉色。

駱沛山倒是自覺的站出來,他去處理,原本接待各國使者,也是禮部的事情。

而這期間,李鴻銘去了晉親王府,因為已經和解了,李鴻淵自然沒在將擋在門外。不過就算是如此,不代表李鴻淵就多待見他,知道他來晉親王府的目的,就直接讓人帶他去見賀識海。

李鴻銘面上的神色略微有點改變,倒也沒說什麼,李鴻淵不見他,他未必就想見李鴻淵,但這到底是兩碼事,對方不見,代表的是李鴻淵下他面子,可是,這種事,真沒辦法計較。

見到賀識海的時候,賀識海在被晉親王府的人圍毆,晉親王府的普通侍衛,也算是訓練有素,而且李鴻淵責令賀識海不准還手,若是傷了晉親王府的侍衛,日後就不要再登門。這對賀識海來說可是實打實的威脅,所以,這會兒可不就被慘兮兮圍毆。

李鴻銘驚訝,「這,怎麼回事?」

暗一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回王爺,我們主子說,賀公子既然跟人動手,結果對方還能好好的站著,可見,賀公子這拳頭就跟棉花似的,必須得好好的訓練,而這要揍人,就得先挨揍。」

李鴻銘忍不住嘴抽,能張嘴說歪理,說了還絕對執行的,除了李鴻淵也沒誰了,想想那位前魏的五皇子那悽慘樣,叫能好好站著?是不是非要爬不起來,動彈不得,才叫「不好」?可是,他管不著。「既然賀公子正在訓練,本王也就不打擾了,」要是能將人提走,大概也就不用進來了,「賀家的幾個下人,當時也在場,對於之前的事情原委應該也清楚,本王找他們問問。」

「那幾人傷的不輕,正在療傷,所以怕是要請王爺移駕。」

「無妨,帶路。」話都這麼說了,李鴻銘還能端著架子說不?儘管心裡邊不痛快。

其實這件事相當的簡單,起因經過結果,全部加起來,也就幾句的事情,沒有陰謀詭計,沒有跌宕起伏,李鴻銘也聽說了前魏人的版本,兩相比較,李鴻銘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在他看來,就是賀識海找茬,不過是一個平民而已,就算是真的折辱了又能如何?但是,既然上升到兩國的邦交,那麼毫無疑問的,必須堅定「啟元人豈可輕辱」的立場上絕對不改變。

於是,面上異常的嚴肅,「此事本王會悉數稟明父皇,當會叫前魏人知道,啟元,不可辱。」

好吧,一句話,從一個平民的面子,上升到整個啟元的面子,所以,李鴻銘這類人也真的是夠夠的。

不管這話有多假,作為啟元人,那也都要跟著一起堅定立場,啟元在就不動搖。

李鴻銘離開晉親王府,這心裡邊對賀識海的不待見有上升了一個高度,惹是生非,專找麻煩,本來就已經夠忙的了。

李鴻銘進宮,駱沛山已經出宮……

駱沛山也沒去跟怡寧公主糾纏,他是男人,是臣子,對方是女人,是他國公主,這禮儀上如何都不能出差錯的。

前魏的主要負責人是誰,他自然就找誰。

前魏大皇子得知啟元的一位尚書大人過來,自然也是不能隨便怠慢,快快請人進去。

駱沛山風儀十足,甚至還帶著點仙風道骨,對待前魏大皇子,有著對待他國皇子該有的尊敬,又若有似無的帶著幾分長輩對小輩的關懷,通常情況,對於一個上位者而言,比自己身份低的人擺出長輩的姿態,不管對方是倚老賣老,還是當單純的只是關懷,都會叫人反感,他們的想法就只要一個: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擺出這般的姿態!

然而,駱沛山現在卻半點不叫人反感,反而如沐春風,前魏大皇子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跟駱沛山相談甚歡好一會兒,自然就心生警惕,事實上沒啥作用,駱沛山又沒刺探什麼,不過是簡單聊了一下而已。

鋪墊做完了,就該進入正題了。

「大魏與啟元有著相同的傳承,大魏向來以最正統的傳承自居,在這方面,啟元倒是有所不足……」

聽駱沛山這麼說,前魏大皇子自然有幾分自得,還謙遜了幾句,比如說什麼,當初很多東西都帶走了的,尤其是各種書籍,啟元又是在之後的之後才出現,某些東西出現斷層也無可厚非。

說是這麼說,當時當真計較起來,就是笑話,當初的魏皇帝以及一種臣子匆匆離開都城,帶走的東西肯定有限,更多的是金銀之類的實用之物還情有可原,再說,就算是帶走了諸多的書籍,一個國家那麼大,都城裡的那點書又算得什麼,這樣就能斷了某些傳承,那就是笑話了。

駱沛山面帶笑意,不惱不怒,甚至幾位贊承,然後自然而然的,就轉到了這男女之防上,幾百年的改變,啟元對女子的要求到底沒在那麼嚴苛,比不得前魏,就算是這次怡寧公主跟著出行,想必也是個例,服飾上都受到一族的影響,此番種種,定然是因為怡寧公主極其受寵,大魏帝後都不忍苛責於她,可憐天下父母心,大家都知道,理解,只要大事上不會有問題就行事了,寵一個人而已,小事。

前魏大皇子的表情這會兒才有點僵,所以,一切都在這裡等著他呢,他早該知道的,怎麼就得意忘了形?

明面上是說前魏哪兒哪兒都好,實際不過是諷刺他們嘴上一套做一套,公主隨隨便便就帶出國門,這男女大防上,還不知道是個什麼鬼呢。帝後能夠無原則的寵溺一個公主,是不是也可以無原則的做出昏庸之事?

前魏大皇子心念電轉,正要開口「反駁」,可駱沛山這兒還沒完呢。

前魏是禮儀之邦,最是講究古禮,行而告知,此次沒有通知啟元怡寧公主隨行,沒告知帶了多少人,想是太過忙碌,一時間忘了,不過沒什麼關係,偶爾一些事情沒有周全,大家都理解,沒給怡寧公主準備好住處,算起來也是他們的過錯,「……所有,為表歉意,我們啟元願意為怡寧公主另安排住處,也是在驛館範圍內,只是在靠近皇宮的那一側,於整個驛館來說,或許偏了一些,但是裡面的景致更為宜人,再有,靠近皇宮,安危上更是不必擔心,出入也更為方便,現在倒是沒什麼,只是,過些日子,其他國家的使者抵達,與大魏比鄰而居的,向來不會有女眷存在,大魏注重這些,讓公主避著一些應該更好一些,畢竟,不能不讓公主出門不是,而其他的使臣,皆是為吾皇壽辰,更是為兩國友好,更加不能不出門,大皇子以為如何?」

駱沛山不緊不慢,洋洋散散,什麼都攤開了講,明褒暗貶,然而,他都為你們的「過失」擔責任了,更為你家公主的清譽著想了,你要還不順著他架的梯子下去,那麼就要對你們的某些教條表示懷疑了,自打臉無疑。

前魏大皇子竟是無話可說,所以說,一開始想找麻煩挑刺兒,最後反而將自己給弄進坑裡了?

「大人說的是,之前的確是本皇子考慮不周,如今還要勞煩大人,還請大人見諒。」事到如今,還不如乾脆的承認了,畢竟,死活堅持不同意,丟進臉面的不會是啟元,而是大魏,他作為主事人,回去後第一個吃排頭。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況且大皇子經歷甚少,有些小小疏忽也是可以諒解的。」

前魏大皇子臉上的表情有點維持不住了,這是整個大魏被明褒暗貶了一通還不算,他本人還要被損?可是駱沛山說了什麼嗎?沒有,他不過是順著你前魏大皇子的話說而已,所以,前魏大皇子也只能打掉牙和血吞。

「老夫是外臣,不便見怡寧公主,還請大皇子轉達我們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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