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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戰,賣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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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知道了。這就走了。」

蘇貴妃與他一起出去,就見到了外殿的李鴻銘。

李鴻銘見到他們二人一處,二話不說就上前,有母妃在,他總不至於不搭理自己。

然而,李鴻淵還當真是不搭理他,側開一步,與他擦身而過。

李鴻銘僵在當場,而在蘇貴妃面前向來不怎麼遮掩情緒,臉上那陰鬱的表情相當的明顯。

李鴻銘隨後看著蘇貴妃不善的眼神,扯扯嘴角,卻沉默不語。

蘇貴妃在那一刻,當真是想扇他一巴掌。「這麼點事情,你都還要算計,沒半點真心誠意,誰會搭理你?這麼多年,我是怎麼教你的,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你都想著,他不理你,母妃可能會傷心,那麼你連母妃都算計,就沒想過母妃會傷心?這個時候想要裝兄友弟恭,當我不知道你們真實的關係,在我面前裝有用?我看你是平日了裝慣了,時時刻刻,一言一行都不忘呢,我告訴過你,要成就大事,營造一個好形象,這是必須的,然而,也告訴過你,過猶不及,你連在近親面前,都是如此,就算你最後成功了又如何,眾叛親離嗎?」

李鴻銘被蘇貴妃數落得臉色乍青乍白,片刻之後,「母妃,兒臣知錯了。」

「你倒是不要只是在嘴巴上知錯才好。滾吧,看著就心煩。」

「兒臣告退。」李鴻銘低聲應道。然後轉身離去……

出了玉粹宮,李鴻銘臉上又在轉瞬間戴上了完美的面具。永遠都是要氣度有氣度,風度翩翩,溫和待人,看上去禮賢下士,讓人覺得他對你的看中,讓人感覺便是地位低下,亦不會被他看清,不存在那天淵之別的身份差距。

骨子裡卻最是冷漠無情,自私自利,別人在他眼裡,除了有用的,便什麼都不是。

不過這會兒,李鴻銘非常的清楚,與李鴻淵之間,必須要「和解」,見識到李鴻淵的武力值之後,此事更是當務之急,哪怕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個推後,現在正是關鍵時期,事情太多,根本就經不起他折騰。

李鴻淵這會兒其實也有點小煩惱,自己身上帶傷,被婉婉知道了……頭幾天混過去倒是沒問題,但是即便傷口癒合了,也會留下疤痕,早晚都會被知道,過幾天被知道,說不得還要加一條「隱瞞不報之罪」。

果然,自己一時間打得痛快了,後面的麻煩事情也不少。

所以,這就是在意與不在意的區別了,蘇貴妃那裡,李鴻淵帶著一身傷就過去了,半點沒顧及蘇貴妃的心情,靖婉這裡,一方面怕她擔心,另一方面居然還有點莫名的膽怯。試想,如果是靖婉弄了自己一身傷,不管是什麼原因,自己恐怕都得炸,就算婉婉知道自己行事的原因,理解歸理解,卻也難以原諒。越想越頭疼呢。

回王府之後,李鴻淵的態度上,就不自知的帶上了點小意。

成親的時間不算久,但是,畢竟是日也相對,最親密的人,靖婉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了,微微的眯著眼眸,審視著李鴻淵,居然沒有直接上來親親抱抱,要知道,只要是在私底下,他這些動作不要太自然太隨意。「阿淵,這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李鴻淵輕咳一聲,這才拉過靖婉的手,抱進懷裡,在他頸側蹭了蹭,「哪能呢。」

這態度簡直是討好又撒嬌的,還敢說沒問題。然後,靖婉在李鴻淵身上,嗅到一絲絲異樣的味道,她的嗅覺,原本就比常人更為靈敏些,於是頭部向後揚了揚,一根手指抵著李鴻淵的額頭,「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李鴻淵有點無奈,「那個,今兒受了點傷……」

靖婉的表情,稍微有點危險,「然後呢?」

「在跟賀識海切磋的時候。」

他說的一點傷,靖婉可不認為真的就是一點傷,而且,「這切磋都能受傷了,想必王爺是相當的忘我吧?王爺跟賀家小公子還當真是相愛相殺呢,啊?王爺說對吧?」然後將手擱在他肩上,一隻手沿著手臂,一隻手沿著胸膛,一寸一寸的向下「撫摸」,當然,如果忽略那手上的力道,還有那滲人的微笑。

別說李鴻淵,便是旁邊伺候的人,也知道,王妃生氣了,而且瞧著,似乎還氣得不輕呢。

李鴻淵悶哼一聲,臉上浮現出痛色,瞧著似乎就讓人跟著痛起來。

靖婉下意思的就放輕了力道,「現在知道痛了?瞧著王爺之前可是半點異常都沒有呢。」

「其實也不痛,真的。」李鴻淵一副風輕雲淡,毫不在意的模樣。

靖婉又恨恨的掐了一把,毫無意外的又看到李鴻淵變臉。

靖婉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為博同情,故意裝出來的成分多一點,還是真的非常的痛,然而,受了傷必然會痛,這是肯的,只要疼痛神經正常,那麼就看一個人的忍痛能力了,這個男人是個強者,然而到底是錦衣玉食養出來的。「去叫龔九過來。」

到底還是擔憂心疼占據了上峰。

就算是處理過了,靖婉還是不放心,看著龔九將包紮過的傷口解開,在查看一下有沒有必要重新上藥。

然後,靖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這叫一點傷?就算是一道一道的數,都要數好一會兒,便是龔九都說是輕傷,然而,換成她前世,沒到傷口至少都要縫上兩三針,這算輕傷嗎?

靖婉不言不語,就那麼冷著臉坐著,在蘇貴妃面前半點感覺都沒有,這會兒卻覺得是如芒在背。

李鴻淵在心底直嘆,這點傷對他而言,還真的不算什麼。

龔九倒是不受影響,第一時間就看出了傷口上用的什麼藥,然後準備加一種不會相剋,卻能加速癒合傷口的藥。

「龔九,上次你用在賀小公子身上的藥,對於外傷內傷效果應該都不錯吧?給王爺用那個藥吧。」

早就喜怒不言於表的前暗衛,現府醫,手不由得抖了一下,那什麼,王妃果然不能「得罪」,便是王爺做錯了事,那也是要受到「懲罰」的。略頓了頓,「王妃,王爺身上已經上了藥,那種藥與此藥……」

「怎麼?」靖婉「笑盈盈」的反問。

龔九下意識的就閉了嘴,皮笑肉不笑的王妃,有點讓人膽寒。

「用吧。」李鴻淵倒是沒說什麼,只要能讓媳婦兒消氣,再痛點倒是無所謂。

龔九還是有點猶豫,主子不知道那藥的威力,要知道,賀識海在他們眼裡,絕對算是一個硬漢了,而且自幼生在長在邊城,摔摔打打絕對不在少數,但是,自家主子,在去年的白龍寺之前,估計基本上就沒破過皮,雖然當時見到主子的忍耐力相當的意外,但還是沒辦法將他與賀識海那種真正皮厚肉糙的人相提並論,賀識海當時的情況,他們可是完完全全的看在眼裡,雖然效果好,但是,因為太痛了,承受不住的話,可能會被活活疼死的。

主子不在意,龔九還是想跟靖婉再說一說,卻被李鴻淵眼神制止。

龔九年紀輕輕就學得一身好本事,這腦子自然是相當聰明的,哪能還不知道主子的意思,如果不是一張面癱臉,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抽了。為了在王妃身上占便宜討好處,手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現在為了求原諒,自然也是心機沉沉,要知道,就算王妃生氣,時間稍微長點,也必然是會原諒的,偏要用這種手段。

靖婉看到龔九的反應,自然也察覺出異樣,拿藥或許比她預想中還要恐怖,正猶豫,還是算了吧,結果,行動派的龔九已經將藥從藥箱裡取了出來,乾脆果斷的灑在其中一條較小的傷口上。

而在之後極短的時間裡,李鴻淵及其痛苦的聲音破口而出,卻被他下意識的咽回去,牙齒要的死緊,身體痙攣,手背額頭頸部的青筋暴突,樣子看上去相當的嚇人。

這反應,靖婉更是嚇得不輕,這藥何止比預想中恐怖,簡直恐怖了無數倍。

靖婉那裡還顧得什麼生氣,讓他記住教訓,下次再不敢胡來什麼的,也被拋到九霄雲外,一把抱住李鴻淵,「龔九,還不快把藥給弄掉,愣著做什麼?」靖婉急紅了眼。

其實龔九已經有這個準備,藥量用得少,這會兒又迅速的刮掉藥粉,然而,畢竟是在傷口上,肯定會有殘餘,「王妃,殘餘的藥,可能半刻鐘才會漸漸的過了藥效。」

「洗掉,立馬洗掉,用清烈酒。」

啟元的釀酒技術還是不錯的,清冽甘醇酒精濃度較高的酒有好幾種。

龔九沒有質疑靖婉的話,而沐公公的動作更快,以最快的速度將最好的清烈酒去了來。

按理,酒弄在傷口上,會異常的刺痛,但是現在酒的那點刺激,完全沒感覺。

還浮在傷口表面的,倒是能洗掉,可是深入血液的呢,也就只能等藥效過去。

看到李鴻淵痛成這樣,靖婉直掉眼淚,「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因為你不愛惜自己就生氣,就做出這種事情的,阿淵,阿淵……」

靖婉又小心翼翼怕觸碰到別的傷口。

李鴻淵的意識其實相當的清醒,只是沒辦法開口,他擔心自己一開口還就會叫出來,至於其他的傷口,這會兒其實已經完全感覺不到了,靖婉想鬆開,他反而緊緊的抱住,只是,極致的疼痛往往導致力氣成倍的增長,聽到靖婉悶哼一聲,下意識將她推開。

不管是疼痛還是奇癢,都可以用其他的方式來轉移一下,就是不知道現在的效果能有幾分。

靖婉將龔九他們揮出去,然後欺身上前,避開他的傷口,竭盡全力的去引起他的欲望,講真,成婚以來,靖婉不是沒有主動過,但是現在這麼「熱情」絕對是第一次。

李鴻淵稍微的怔了怔,那一瞬,疼痛或許是真的減輕了,可其實他還是沒辦法回應她,甚至在她吻上唇的時候,不敢張口,他怕自己會咬傷她。

或許真的是太痛,這欲望還真沒那麼容易抬頭,靖婉卻沒有停止的跡象。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等李鴻淵抱著靖婉親的時候,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藥效可能已經過了,她卻沒有推開他,那神情,簡直就像對一個一碰就會碎的瓷娃娃。

李鴻淵失笑,「沒事了。」聲音有點低沉,這不算長的時間,卻是耗費了他不少體力。

「笑?你還笑得出來?」靖婉可謂是又氣又急。

「婉婉不生氣了,為夫自然笑得出來。」

「誰告訴你我不生氣了?」看著他簡直就像是再用苦肉計,靖婉恨得想要抽他。

「還在生氣啊,那,要不再來點?」

「還來?你是想痛死,還是想我心疼死?」這混蛋怎麼老是這麼氣人呢?

「好好好,咱不來了,別把死字掛嘴邊,我不喜歡。」

「那你弄自己一聲傷,我就喜歡嗎?阿淵,傷在你身,痛在我心,以後別這麼玩了行不行,不管你是想調。教人,還是一時技癢,我都可以不管,但是你至少保重自己,不然,即便是某些大計,我或許都會阻止你做的。」

「好,沒有下次了,我保證。」看到靖婉這樣,李鴻淵又豈能不心疼,之前與賀識海對戰的那種感覺都淡了。

靖婉還顧及著李鴻淵的傷,沒管自己現在是什麼模樣,將龔九叫進來。

龔九目不斜視,只是認真的給李鴻淵處理傷口,至於某些不可描述的痕跡,無視。

全部處理好,靖婉才再開口,「王爺,你剛才是不是故意的?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那藥的效果。」

「婉婉可是冤枉我了,我還真不知道那藥的效果這麼厲害。」

靖婉將目光掃向龔九,「龔九你也是榆木疙瘩,你主子不知道,你必然是知道的,他讓用你就用,你自己不會衡量衡量嗎?」

本來想當背景板,就等主子讓他出去的命令,結果被王妃遷怒,躺著也中槍,若有似無的掃了主子一眼,別以為他不知道,主子剛才在甩鍋,可是呢,當暗衛的,那怕已經成為過去式,他們還是要義不容辭的為主子背鍋,各種意義上的。「屬下知錯。」

靖婉也知道自己是遷怒,龔九這麼輕易的就認了,叫人越發的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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