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釣魚之後開始收穫(2/2)
不過這些都沒關係,有熱鬧看就行了。
事實上,被李鴻淵無視的,不僅僅是賀識海,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李鴻銘。
在以往,碰了面,李鴻淵至少還會打聲招呼,現在麼,見到人全部無視,而對其他兄弟都還算正常。
這時候,李鴻銘也才知道,之前那件事還沒完,就算李鴻淵跟母妃和解了,不代表他這裡也就恢復如初了。
如果完全被李鴻淵無視,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然而,你要確保日後絕對不會惹到他,不然,那時候,他十有八九會往死里下手,而就算刻意的避開,未必就不會惹到他,畢竟以往被他收拾,很多時候都莫名其妙。以前因為蘇貴妃,李鴻淵對他其實還算留情,施加在他身上一分,其他兄弟就是三分,比他慘太多,這上面來講,李鴻淵可謂是他大大的助力,如果日後李鴻淵對他施加五分,他可以想像,自己將會是多麼的灰頭土臉。
思及此,李鴻銘的臉色就變得格外的陰鬱。
這事兒原本蘇貴妃不知道,李鴻銘卻有意無意的讓她知道了。
於是,蘇貴妃的精氣神沒好幾日,又開始消退,叫來李鴻銘,劈頭蓋臉的直接問,「你弟弟幫了你,你就沒上門謝過他?」
李鴻銘苦笑,「母妃,兒臣一直都想的,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這一拖,六弟就越發不給我機會了。」
蘇貴妃直接對他砸了杯子,「你什麼心思,本宮清楚得很,這事兒別指望本宮會幫你,要麼你自己解決,要麼他日後對你做什麼的時候,你就自己受著。」淵兒向來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的主兒,凡事不過夜,這次的氣性這麼大到底還是因為她的緣故,他不跟自己這個母妃計較,自然所有怒氣都轉移到老二頭上,偏生這混帳東西不當回事,現在終於知道不對勁了就找上她。
李鴻銘只得因沉著臉離開玉粹宮。
蘇貴妃揉揉太陽穴,「都說老六是孽障,這老二跟敏襄也都是孽障,沒一個省心的。」
旁邊的心腹宮女連忙勸慰,一邊還輕輕的給他揉按。
蘇貴妃的路子走不通,李鴻銘只好舔著臉去找李鴻淵,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可算徹底的體會到了。
睿親王登門晉親王府,卻被關在了大門外面,這事兒,隔天就成了兄弟之間的笑話。
李鴻銘慣會裝模作樣,這時候,面上也有些繃不住。
好容易遇到晉親王也勤快一回,出現在早朝上。
早朝結束後,李鴻銘準備豁出臉面,當著這麼多的面,他不是指望能達成目的,而是讓朝臣看到自己的誠意,日後李鴻淵對他出手的時候,也好在父皇面前給他說兩句好話。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正要上前呢,被賀振威搶先一步。
「見過王爺。」首先,那態度就相當的誠懇。
「有事?」李鴻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王爺,對於犬子近日多次阻攔王爺的事情,臣給王爺賠罪,還請王爺見諒。」
「本王還不至於跟一個毛頭小子計較,只是,次數多了也會招人煩,賀將軍還是管著些,再有下次,本王未必會讓他全須全尾的離開。」李鴻淵語氣依舊淡淡的。
賀振威苦笑,「王爺,你有所不知,犬子痴迷武藝,對於武藝高強的人,就非得找上門過過招,因為這個,沒少訓斥他,奈何完全無用,這些日子,他怕臣關著他,乾脆就揣了銀子出門不回家,如果只是尋常情況,倒也能將犬子拿回家,只是犬子在邊城的時候就慣會躲藏,滑不溜手的,著實讓人頭疼。」
「與本王何干?」李鴻淵面上已經出現些許不耐煩。
賀振威忍住擦汗的舉動,面對晉親王,這壓力果然是相當的大,可是,不滿足那孽障的願望,這事兒就一直沒完。「臣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請王爺屈尊降貴?讓那孽障知道人外有人,或許就能消停了。」
李鴻淵冷笑一聲,「你兒子上次衝撞了本王王妃,本王讓他吃了點教訓,沒跟他計較,你現在讓本王出手,你就不怕本王廢了他?」
賀振威半點沒覺得李鴻淵是在開玩笑,牽強的扯了扯嘴角,「如果當真如此,那也是他的命數。」
「老六,既然如此,你不妨就成全賀愛卿一回,也正好讓朕瞧瞧,比現在的武藝到了何等地步。你十六歲離宮開府,朕就沒在見過你的武藝,你們兄弟中,就屬你的武藝最佳,天賦最好。」原本已經從丹陛側面離開的樂成帝不知何時出現在大殿之外,頗有點感慨。
「多謝皇上成全。」賀振威感激萬分。之前這報告果然還是打對了。
李鴻淵蹙眉一下,顯得有點不情不願。
「父皇這麼點小願望淵兒都不願意成全?」樂成帝佯裝哀傷。
「兒臣領命。」李鴻淵應了,卻還是冷著一張臉,「父皇還是中氣十足的吼人,讓人比較喜歡,這樣……」露出明顯的嫌棄。
樂成帝臉一黑,「混帳東西,怎麼跟老子說話呢?」
李鴻淵的表情緩了緩,就差寫著「果然該如此,順眼」。
樂成帝險些氣歪鼻子。
邊上賀振威偷偷的瞄著樂成帝,心理平衡了,自己那個孽障也會回嘴,但是不敢可勁的頂撞他,也不會專門的氣他,晉親王就不一樣了,瞧著這情況,還有周圍的朝臣,完全不以為意的模樣,再看皇上,不過幾息的時間,就又調整好情緒,瞧著大概也是習慣了,搞不好這狀況還是輕的,自家那個孽障實在是差遠了差遠了。
樂成帝要觀看,這場地肯定只能在宮中,不用吩咐,已經有人主動自覺的傳話下去,至於從哪兒找不歸家的賀小霸王,看看他這幾天出沒的地方就知道了,反正就是在晉親王府附近,再不然,將晉親王的儀仗拉出去溜一圈,他百分百的出現。
「淵兒啊,你比賀愛卿家的小兒子,年長好幾歲,待會動手切磋的時候,稍微控制點,點到為止。」
「不可。」賀振威急忙開口,「皇上你有所不知,犬子一旦與人動手,就容易亢奮,尤其是棋逢對手的時候,完全就不知道收斂為何物,而且那小子向來不知好歹,王爺待會兒在場上當真手下留情了,他只當是王爺看不起他,反而激起凶性,越發的不管不顧,萬一傷著王爺,……拿孽障就該狠狠被收拾才是。」
樂成帝聞言,皺起眉,「愛卿,你那兒子武藝如何?」原來還想著,一個十六歲的小子,再厲害也就那樣了,現在聽著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賀振威嘴唇囁嚅,引得周圍留下來也欲觀此一戰的朝臣們都看過來,好片刻才聽得他有些尷尬的開口,「回皇上,那孽障,乃是東北軍第一,這不是將士們給面子吹出來的,而是他實打實用自身實力打出來的,臣與臣長子,那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不少人都跟著樂成帝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都知道賀振威的悍勇,而賀振威的長子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十六歲的小子就能將他們都給干趴下,賀家這是要逆天?
驚嘆完了,樂成帝轉頭看著賀振威,「愛卿這藏得挺嚴實的啊。」
賀振威尷尬,「皇上,主要是這小子性情實在不定,難堪大任,臣原本是想多磨練他兩年。」
樂成帝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他雖然不懂打仗的事情,也知道光有武力那是帶不了兵的,點頭表示理解,「愛卿所慮甚有道理,不過,賀家能再出一員悍將,也著實是我啟元王朝之福。」
「皇上謬讚了,保家衛國,是臣等本分。」
對於這種臣子,當皇帝的自然都非常的喜歡,只是再看向李鴻淵的時候,帶上了擔憂,原本挺自豪,可是對手是東北軍第一悍將,還是個打起來就不管不顧的小瘋子,自己這兒子到底是金尊玉貴養大的,比那小子年長几歲,也成不了優勢,現在阻止這一戰,還來得及嗎?他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還當真這麼多人……
李鴻淵好似沒察覺到樂成帝的擔憂,察覺到了也無視,釣魚那麼久,正是初步收穫的時候,哪能收手。
「父皇,兒臣去母妃那裡換身衣裳,現行告退。」說完,自個人就走了。
樂成帝張張嘴,到嘴邊的話又給咽回去。
賀振威眼觀鼻鼻觀心,這麼沒有威嚴的君與父,他完全沒看見。
樂成帝倒是無所謂,反正被臣子看到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大家都習慣了。
等了片刻,「皇上,犬子混歸混,但是向來只挑戰比他強的人,雖然他一向是憑藉自己的感覺判斷,但幾乎沒出過錯,所以,以臣所見,晉親王爺的身手當在犬子之上,所以……」依照活閻王心狠手黑程度,你完全不必擔心。
樂成帝著實放心了些,只是心中又疑惑,這兒子強到這種程度了嗎?
悠悠達達的前往宮中的演武場,那是皇子們習武的地方。
那邊早就知道是誰要用,而且聖上與眾朝臣駕臨,自是不敢怠慢,場地準備好,還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又檢查,確保不會出任何的紕漏。正所謂刀劍無眼,所以,這種事,也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要知道,教習皇子們武藝的師傅,哪天不是戰戰兢兢的,碰到那種調皮搗蛋完全不聽話的皇子,那簡直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等樂成帝他們坐下後不久,李鴻淵也臨場,換下了一身華麗的親王冕服,一身玄色勁裝,袖口收緊,腰身緊束,整個人顯得越發的挺拔,俊美無儔的容顏,如果忽略那性子,任誰見了都會讚嘆一聲。可惜了,當真是可惜了……
包括樂成帝,先是驕傲自豪,隨後又神色暗淡,這孩子就算是失了母親,但如果不是鬼子……
而李鴻淵的其他兄弟,似乎在這一刻也突然意識到,如果皇貴妃還在,他們大概什麼都不用爭了,乖乖的到牆角種蘑菇,說不定還能當個富貴王爺。慶幸,當真是萬分的慶幸,即便如此,不知道實情的,對他還很忌憚。
然而,知道李鴻淵本事跟能力的,無不是嘴抽加腹誹,可惜?慶幸?呵呵,希望你們最後不要哭的太慘。
這個才是藏得最深,道行最深的那個,其他的都是毛毛雨。
賀識海還沒到,不過倒是不介意等一會兒,反正,江南的事情,經過這段時間,也基本有了最終的定論,手頭上暫時沒什麼大事,樂成帝是懷著偷得浮身半日閒的心態。
賀振威倒是有點冒汗,不管怎麼說,讓九五之尊等一個無名小卒,那就是罪過。
萬幸,等的時間比預計中短不少,賀識海興沖沖的進了演武場,雙眼冒光的盯著李鴻淵,表情相當的興奮,天地間仿佛都只剩下這麼一個人,皇帝什麼,諸多手握重權的大臣什麼的,統統的見鬼去吧。
賀振威有一種不忍直視的感覺,這孽障要不要這麼丟臉,那是個大男人,就算是個俊美的無比的,那也是男人,你那眼神,簡直就是面前一個衣衫輕薄的大美人,你隨時都想扒人家衣服,快收收,人家老子還在邊上呢,隨時能決定你生死的。
「賀愛卿啊,你這兒子……」
賀振威尷尬得不行,「皇上,犬子那是太興奮了,真的,他以前跟比自己強的人切磋之前,都這樣。」其實以前這沒這麼誇張,真的,可是,這話敢說嗎?完全不敢啊。
聽到自己的將軍,說自己的兒子強,樂成帝心裡高興了,其他的也就不多做計較了。
「賀識海,愣著作甚,還不快像皇上見禮。」賀振威一吼,賀識海總算是回了神。
賀識海這樣的人,那是不知道尷尬為何物,只是一板一眼的見禮,一瞧就知道,這規矩是才學沒多久,生硬死板。
完了之後,眼泛亮光,「皇上,可以開始了嗎?」
樂成帝心有戚戚的點頭,然後轉瞬間,就見他朝自己兒子沖了過去,還真的是萬分的迫不及待。側頭看向賀振威,「賀愛卿,你是對的。」且不說對武藝的痴迷,這性子,還真的是不堪大任。
沒用武器,拳腳相交……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不管是看門道的,還是看熱鬧的,都看得相當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