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找晉親王救命(1/2)
「真要讓我去也無所謂,不過在大臣心中定會覺得『讓晉親王去,是嫌啟元與前魏邊境太和平?』」
所以,晉親王相當有自知之明,讓他去接待那些人,分分鐘就讓人想要跟啟元開戰,不為搶回「自己的地盤」,只為打到啟元的京城,滅了啟元六皇子——晉親王李鴻淵。
所以說,雖然知道晉親王的戰鬥力槓槓的,輕描淡寫間,就叫人跳腳吐血,對內強,對外必然更強,卻也不敢讓他去,畢竟是使臣,懷著「友好」的目的而來,當真是剛到啟元,就弄出個好歹,地確實是不太好交代,相比起他的戰力帶給敵人的傷害——這一件令人快慰的事,果然還是更不願意給他造成的破壞善後——這件麻煩傷神無比的事。
基於以上,這個時候,朝臣不會提,樂成帝不會提,就算是想到了也堅決不提,但凡誰有那個苗頭,都要堅決的鎮壓,就當晉親王不存在好了,反正他以前基本無所事事,現在也不需要他做什麼,能夠安安靜靜的當個美男子最好了,再不然抱著自己媳婦兒生孩子也行啊,別人在晉親王這個年齡,孩子早就滿地跑了。樂成帝就差勒令所有人禁止去「找麻煩」,晉親王妃那裡最好也不要去,惹了晉親王妃,牽帶出晉親王,多正常的事兒,總之,能不將李鴻淵引出他的親王府就是好上加好。
這些日子,李鴻淵也的確基本沒出過王府,不過他對外面的事情卻很清楚,甚至在前幾天早上還專門去上了一次大朝,美其名曰,各國來使,事情諸多,願為父皇解憂。樂成帝差點就直接咆哮:你給老子乖乖的待著就是最好的解憂了。卻到底沒咆哮出來,這孽障,有時候就喜歡跟他唱反調,你讓他不做他偏做,你叫他往東他要往西,還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你態度越強勢,他的逆反心理就越重,平時就算了,這個時候出點事,丟臉可就丟出國門了,所以,只能為自己抹一把心酸淚,好言好語的將他哄了回去,如果實在無聊,可以帶著媳婦兒去莊子上住一段時間,等到萬壽的時候再回來。
哄著早就成年的兒子不做事,給大把錢財,當一個純粹吃喝玩樂的「紈絝」,也是沒誰了。
李鴻淵將這一段當樂子講給靖婉聽。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真箇朝堂的人都可憐,龍椅上的那個最可憐。
「就算是大實話,婉婉其實也不用說出來。不走一圈,有什麼理由避府不出呢?我好歹也是親王,就算是『閒王』,卻也不能忽視,這也算是一件大事了,而跟啟元內的權利紛爭基本上扯不上關係,我去了其他國家的人也不會企圖找我做什麼,無權無勢,結盟都完全沒意思不是,所以,屬於我可以插手的範圍,完全不聞不問,總有人嘰嘰歪歪,態度擺出來,他們不讓我幫忙,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不是。」
「所以說,那些人才可憐,什麼都被你算了個乾乾淨淨。」明明是使壞的那個,明明是將所有人弄的緊張兮兮的那個,到最後他還最「無辜」最清閒,被某些人知道了,估計要大呼老天不公。
「處在當下的時局,便是什麼都不參與,也要有被人算計的覺悟,沒有我也會是其他人,區別在於,暫時還懷疑不到我頭上罷了,不過說不定下一瞬就讓他們知道蛛絲馬跡,讓我就此成為眾矢之的。」
「就算是下一刻就對你產生懷疑,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求證吧,再說,如果當真是一懷疑,就能篤定,牽連出一串,那你下面的人未免牽連太緊,也太無能,依照你的行事作風,前者不可能,而這麼多年你的事情都沒出紕漏,所以他們的辦事能力也毋庸置疑,除非是你自己跳出來,否則阿淵你不太可能短時內處在風口浪尖。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的關注度還是小了點,需要更加的引人注目,或者,太無聊了,需要給自己多找點事情做?」
「無聊?怎麼可能,我忙得很,忙著陪媳婦兒呢,誰有功夫搭理他們。」李鴻淵整個人都懶洋洋的,一手把玩著靖婉的手指,一手撥弄著靖婉頭上步搖上垂下的吊墜,怎麼看怎麼窮極無聊。事實上他自己半點不覺得。
靖婉心跳有點快,面上有點熱,故意忽視這些,玩笑般說道:「說得就跟我比什麼都重要似的。」
「事實如此啊。」李鴻淵理所當然的說道。
「若江山與我不可兼得,是不是也舍江山取我?」靖婉微微挑眉笑道。
「這還用說嗎?」前世皇帝已經當過了,就算是沒當,他對皇位也沒啥執念,一切的謀算,不過是為了靖婉撐起一片天,讓她過得快活自在,享受最好的一切,而這些東西,沒有權利是辦不到的。
靖婉不懷疑他的話,剩下的唯有感動,然而,「讓外人知道,我就該成為那禍國妖妃了,那些為你效命的人,估計得生啃了我。再說了,我的身份又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這個假設原本就不成立。」
「不為皇,我也是無冕之王,皇位不管誰坐,江山都必將在我手中,絕不會讓婉婉受委屈。」這一點上,李鴻淵有絕對自信。
然而,靖婉卻小小的翻了一個白眼,「都到了那般地步,還有誰能阻礙你坐上那把椅子。」
「有啊,比如說自己不想坐什麼的。」
靖婉覺得,男人果然是特欠抽,人家拼死拼活,花費了多少心血,耗費了多少精力,承受了多少屈辱,結果呢,你那麼容易就到手了——其他人根本就沒看到他做過什麼,到手了,你卻撂手不管,推個傀儡上去給你當牛做馬,本身沒啥好處,就讓你坐享其成了,在你面前還沒有九五之尊的尊嚴,不被搞瘋也得癲狂。
但是,靖婉也不太確定他這話是玩笑呢,還是真有這種「皇位可有可無」的想法,自認為對他還算了解了,但是還是摸不太準他某些想法,只能說這男人當真是心思莫測,常人猜不透。有時候,靖婉其實挺慶幸,這男人從沒瞞著自己,有什麼都表現出來,不然讓你玩猜猜猜的遊戲,還不得心累死。
靖婉又哪裡知道,這殼子的芯子,壓根就不正常,早就修煉成精的,就是幾十年的老狐狸,也輕易玩不過他,更何況,他還占據著「先知先覺」的優勢,就算因為某些改變,他也能根據局勢做出相應的決策,前世那般逆境都能讓他成為最後贏家,現在自然是不在話下。
靖婉的確經歷過風浪,比起他,到底還差得太遠,靖婉或許占據著某些更先進文明的優勢,但是現在卻派不上用場,政權上的陰謀詭計,她根本就玩不轉,李鴻淵給她看,為她解說,她也只是處在學習階段,估計在整個奪嫡期間,都派不上用場。
不過靖婉也相當有自知之明,一般都是看著,遇到不懂的就問,只是在某些小的地方插言兩句,事關大局絕不開口,旁觀,認真的學,現在派不上用場,不代表日後也完全用不上。而且,靖婉也想與他比並肩而立,遇到事情與他一起擔當,而不是全然的被他庇護在羽翼之下,就算李鴻淵一輩子不介意,她也不會允許自己「無用」。
而李鴻淵不介意她參與,耐心的教導,未必就沒有同樣的心思。
他給了機會,而靖婉也不是不開竅學不會,為什麼不把握。
事實上,靖婉其實是個很優秀的學生,學得快,往往還能舉一反三,多給些時間,她就能成為合格的政客,或許還不能與那些老狐狸周旋,應對其他人也是綽綽有餘。靖婉不知道的是,她現在已經在給李鴻淵處理某些事情了,那些李鴻淵讓她先看,然後給出意見,表面上李鴻淵似乎還過了一遍,實際上,是完全按照靖婉的意思處理的,靖婉自己沒覺得,然而直接接觸到的暗衛卻是最清楚,心中不是不吃驚,更多的卻是感慨,該說不愧是主子嗎,這眼光就是厲害。
他們這些人,倒是沒有女人不能參政的想法,反正,只要是主子決定的,那就是對的,主子吩咐的,他們也只需要聽從。
「這話就不用讓第三個人知道了啊。」靖婉點點李鴻淵的鼻尖。
「瞧婉婉這話說的,為夫還能去跟別人談心不成?」他不介意效忠自己的人知道,但是沒道理主動說與他們不是。「時候不早了,該回去歇息了。」李鴻淵直接將靖婉報起來。
靖婉掙了掙,結果只是被他抱得更緊,也就懶得再做無用功,雙手環住他脖頸,在他耳邊低聲說說著什麼。
靖婉沒一句話,他都會給出回應,哪怕僅僅是嗯一聲。
而接下來,李鴻淵當真就留在晉親王府,大門不出,外面可謂是忙翻了天,他悠閒快活自在,忙成狗的那些卻是還要倍感欣慰,晉親王平日裡混歸混,關鍵時候還是知道分寸的。他們對他的要求也就這樣了。
靖婉現在也跟著淡定了,李鴻淵待在府里無所事事,她也沒什麼意見,更沒覺得他整天的陪著自己有什麼問題。
對於裝裱,靖婉有底子,只是做的不是特別的好,所以,李鴻淵要做的,就是指出她的不足之處,再加以修正,靖婉自己再琢磨琢磨,相信情況自然就會好很多。
對于靖婉而言,李鴻淵絕對是個好老師,細緻耐心更用心,有時候甚至是比處理國家大事還認真。
如果是其他人,就絕對不會有這麼好命了,就好比賀識海,那特殊的「教導」方式,不知道的還當那是活閻王的仇敵。
當然,更多的人兩被虐的資格都沒有。
在李鴻淵看了靖婉從頭到尾的裝裱過一次之後,就看出了問題所在,然後就手把手,一點一點的,精細到每一個細微的地方,別說,那麼兩次之後,靖婉完全明白了自己不足的地方,這進步就堪稱神速,還會出問題的地方都是自己的操作問題,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能達到自己滿意的程度。沒錯,靖婉只需要自己滿意就可,不用在乎「先生」的看法,更不用在乎別人的看法,自己滿意,別管到什麼程度,都沒問題。
靖婉練習裝裱,其餘的時間多數時候都是在畫畫,準備送給樂成帝的那一副自然就是首當其衝,畢竟離萬壽很近了。
而那幅畫,靖婉也非常的用心,並沒有因為要送給一個渣渣就少用幾分心思,她不能因為那個渣渣就褻瀆了皇貴妃,那是一個美好的女子,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家夫君的生母,是她給了自家夫君生命,就算沒有看到阿淵出生,更沒有參與他的成長,但是,靖婉相信,她對阿淵的母愛一點也不少。再說,這幅畫的初始就相當的不錯,甚至是出乎靖婉的預料,沒得故意糟蹋好東西的道理。
當然,有李鴻淵親自盯著,靖婉通常專注畫畫的一次不會超過半個時辰,而一休息,通常卻會超過一個時辰。
除此之外,府中的花花草草的,也分得了靖婉不少的關注。
日子,基本上就是這樣的消磨,不可避免的,期間,肯定還會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轉眼,前魏的使團抵達啟元京城,那聲勢,可謂相當的浩大。
可以說,差不多驚動了整個京城,當然,不可能所有的人都跑去圍觀。
就算是這樣,也足夠樂成帝跟諸多官員臉黑,作為使臣,在別人的地盤上這麼囂張,如何叫人有好臉色。然,前魏本質的目的就是如此,你越臉黑,越不高興,他們就越高興。說白了,就是示威。
如果只是如此還罷,這裡面竟然是有一半的隊伍都為那位公主服務,且不說護在兩側的禁軍衛隊,在里側,一輛接一輛的馬車,前面的馬車不是正常的樣子,只是做了雕花漆金的以一截護欄,上面罩著頂部圓形,四周紗幔呈現散射狀,偏生還沒有全完的固定,風一吹,紗幔飛揚,原本就朦朦朧朧的,紗幔飛起之後,更清晰的呈現出裡面女子的身影,跟通常的服飾不太一眼,一身白衣,從頭到腳,上面全部用金線繡著簡單卻極其雅致的圖案,看上去如同網狀一樣的分布,同時,還墜著許多細小珍珠寶石,而面上蒙著面紗,只留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仿似會說話一般,非常的靈動,讓人見而難忘。後面拉著東西東西的馬車也是用特別鮮嫩的罩布,就怕別人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屬於女兒家的用品一般,更有漂亮的侍女成群,不緊不慢的行走在兩側。
前魏將一個女人捧得這麼高又算怎麼一回事?
不過因為對方的皇室成員不止一個的緣故,樂成帝也多派了一個,除了李鴻銘,十王爺也隨行,不過凡事有主次,這一場,前魏是以他們的大皇子為主,這邊就李鴻銘為主。
相互之間寒暄,試探,虛與委蛇,你來我往,可謂是相當的精彩,他們之間算是第一次見面,卻都有一種棋逢對手的感覺,不期然的,那笑容就越發的「真誠」。前魏大皇子提出要拜見樂成帝,全了禮數;李鴻銘又言使者們舟車勞頓,一路風塵僕僕,稍作整頓,洗漱一番,休息一晚再見不遲。
一方堅持「要見」,另一方堅持「不見」,場面似乎有些僵持。
「大皇兄……」女子的聲音如同黃鸝鳥一般動聽,帶著幾個侍女款款的行來,身上的衣服很輕柔,風輕輕吹動,裙角擺動較大的弧度,不覺得輕浮,反而竟有一種飄飄似仙的感覺,「這是怎麼了?」
前魏大皇子輕笑,不答,反而為他們介紹,「這位是啟元三皇子,已封親王,封號睿。這是舍妹,皇后所出嫡公主,封號怡寧。」
「見過睿親王爺。」蹲了蹲身,眼中帶著盈盈水波,有仿似含笑。
李鴻銘心頭閃過異色,面上卻是半分不顯,「怡寧公主有禮。」面上笑容不多一分不減一分,端是風度翩翩,君子氣度十足。「本王看,大皇子就不用推遲了,我們大男人倒是無所謂,但是公主向來嬌貴,休息一晚更好,父皇是仁德之君,絕不會認為大魏使者們無禮的。」前魏從不承認這個外人所取的國號,都是以大魏自居,給三分面子的時候,也就隨著他們的意思稱呼。
怡寧公主眼中似乎有點疑惑,又有點無措。
「這……」前魏大皇子還欲說什麼。
「本王看就這麼定了,驛館已經收拾妥當,若是有什麼覺得不妥當的地方,儘管開口。」李鴻銘適時地先聲奪人。
「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不知道當真是因為怡寧公主,還是覺得繼續說下去沒意思,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前魏大皇子妥協的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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