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雲涌(一)(1/2)
因為鄭環兒一事,元佑帝已十分震怒,罰齊王世子去修皇陵。
齊王世子代父受過,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加害太子。元佑帝焉能不怒?
齊王怒罵齊王世子,元佑帝便住了嘴,滿臉駭人的冷意。
「皇祖父!」一直沒有出聲的太孫,忽地上前一步,滿臉憤怒:「蕭睿膽敢謀害父王!還請皇祖父徹查此事,給父王的在天之靈一個交代!」
原本還在怒罵齊王世子的齊王,聽到「謀害」兩個字,心中一凜,立刻道:「阿睿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不過,他絕無謀害儲君的膽量。還請父皇息怒,待兒臣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然後,怒目瞪向齊王世子:「孽障!事已至此,你還不老老實實地招來。再這麼執迷不悟,誰也救不了你!」
齊王的話中之意已經十分明顯!
這是要讓齊王世子將沈青嵐一事「交代」清楚。
不管編出什麼理由應對,總之,絕不能被扯到謀害儲君這般重大的罪名上。
……
齊王世子俊臉一片蒼白,卻未再遲疑,用力地磕了三個響頭,張口道:「沈青嵐當年來京城,借住在定北侯府。孫兒當年時常出入顧家,和沈青嵐確實有過幾面之緣。不過,從無私情。因為孫兒的心中一直都只有顧莞寧……」
「蕭睿!」太孫怒而打斷齊王世子:「你休要胡言亂語,敗壞阿寧的清名。你和阿寧只是表兄妹,她從未對你傾心!」
事已至此,齊王世子也豁出去了,抬起頭,冷笑一聲:「蕭詡!你明知我和顧莞寧情意相投,卻橫刀奪愛。你是太孫,皇祖父最偏疼你,我確實不及你。顧莞寧選了你,我心中自然不服氣。」
「我將沈青嵐帶進府中,是因為我當日心中憤怒,故意將她最厭惡的人放在身邊,想令她心生嫉恨。」
「我從頭至尾,都未碰過沈青嵐半根手指。和她更無半點私情。」
「後來顧莞寧嫁了給你,成了太孫妃。我心中恨你無兄弟情義,更恨顧莞寧背信棄義。我寧願毀了她,也不甘心看著你們兩人雙宿雙棲。」
「所以,我暗中將沈青嵐安排到二皇伯身邊。等二皇伯帶著沈青嵐進京,便揭露定北侯府的家醜。令顧莞寧身陷困境,無力掙扎。」
「沒想到,二皇伯竟會因縱情女色力竭身亡。」
「這些日子,我也時常後悔自責,悔不該一怒之下,做出這等衝動之舉。」
「可我從頭至尾也沒想過謀害二皇伯。皇祖父若不信,我現在就對天發誓。我蕭睿剛才所說的話,句句是真。若有半字虛假,就讓我蕭睿橫死,不得善終!」
最後一句,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一個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不難分辨。
不過,世上也有大奸大惡之人。做了再骯髒齷蹉的事,也能擺出正氣凜然的模樣。
元佑帝目光沉沉地盯著齊王世子。
太孫震怒之極,生平第一次在殿前失儀,伸出腿,用力地踹向齊王世子的胸口。
齊王世子猝不及防,躲之不及,胸口被結結實實地踹了一腳,頓時一陣劇痛。一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齊王的臉色也變了,唯恐齊王世子一怒之下起身和太孫動手,更不願坐視兒子吃虧,立刻上前幾步,攔住怒不可遏的太孫:「阿詡!有話但說無妨!先別動手!」
太孫抬起頭,目中滿是騰騰殺氣:「蕭睿顛倒黑白信口雌黃肆意污衊貶低我和阿寧,我若忍下這口氣,枉為男子。三皇叔!請你讓開!」
齊王動也未動:「阿睿剛才所說,應該都是實話,何來顛倒黑白信口雌黃之說!」
然後,一臉懇切地對元佑帝說道:「阿睿他只是被嫉恨沖昏了頭腦,才鑄成大錯。請父皇網開一面,饒過阿睿這條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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