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8章 番外5(2/2)
……
「恰恰相反,醫院從來都不意味著健康。除了工作人員和家屬之外,健康人怎麼會去醫院?去醫院的,都是生病的,不健康的!作為一個從小生病的患者,鄭朱肯定去過醫院無數次,她最討厭的恐怕就是醫院了!」
周生北謙緩緩地說道,「而在我的理解看來,健康意味著生機勃勃,在這公園中,什麼東西,最生機勃勃?」
第367章樹根下的骸骨
皂角樹的水泥圍欄中,立著一塊銘牌。
皂角樹,又名皂莢樹,花期3-5月,果期5-10月,我國南北街有種植,樹齡可達千年……
這棵皂角樹,按照其生長情況推算,少說也有好幾百年的樹齡了,在江西公寓阿儂,這棵樹被稱為是千年古樹,還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
淩南看了一眼站在皂角樹前的雲畫,又轉頭看向了話音剛落的周生北謙,他有些結巴,「你說的生機勃勃……不會就是指的……大樹吧!」
周生北謙看向了雲畫所在的方向,那棵巨大的皂角樹實在是太顯眼了。
他笑了笑,「還有什麼能比千年古樹更能代表勃勃生機的呢?這棵樹看起來很健康,春夏之時,它一定是枝繁葉茂鬱鬱蔥蔥……再沒什麼比它更能象徵著生機了!」
淩南抽了抽嘴角。
他用極其驚悚的眼神看了一眼周生北謙,就飛快地跑向了那顆古樹,跑到了樹下的雲畫身邊。
「咳,畫畫,有沒有看出來什麼?」淩南問。
雲畫低著頭,手指放入口中,無意識一般地咬著指甲。這會兒她的心情,當真是五味雜陳。
她真的能感覺到!
那種……感覺。
薄司擎忽然握住了她的手,「有點涼,帶我去有陽光的地方,這裡交給他們就好了。」
雲畫愣愣地看了他一眼,隨機就點點頭,推著他離開樹蔭籠罩的範圍,陽光重新灑在身上,溫暖和煦。
淩南在打電話叫人過來,這要從樹根下挖人,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兒,而且還要協調一下公園和林業局那邊,這棵樹到底是千年古樹呢,萬一被破壞了根系死掉了可怎麼辦?
賀筠也在忙著跟公園那邊的人交涉。
周生北謙站在原地,目送雲畫推著薄司擎離開,他微微垂眸,斂去了所有情緒。
雲畫推著薄司擎,重新回到了小路邊的長椅旁,她坐在長椅上,看向了薄司擎。
薄司擎溫柔地笑了一下,伸手幫她把額前的頭髮捋到耳後:「你是她們的救贖。」
雲畫抿著唇,沒有吭聲。
「如果沒有你,她將永遠被埋在樹根,任由大樹汲取她身體的養分,任由樹根緊緊地勒著她的骸骨……她會永無安息之日,而她的家人也將永無止境地承受著無望的煎熬……是你,救贖了她,救贖了她全家!」
雲畫終於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低著頭哭了起來。
薄司擎攥緊了拳頭,他無法控制地伸出了手臂,想要擁她入懷。
可最終,他控制著自己,只是溫柔地捋著她的頭髮,另一隻手則輕拍著她的後背。
「別怕,有我在,別怕。」他的聲音很低也很溫柔,帶著足以讓人安心的力量。
雲畫淚眼迷濛地抬頭看他:「為什麼我會產生那種可怕的感覺?上次在現場的衛生間裡也是,我的血液都要沸騰了,那種興奮的感覺讓我渾身發冷……現在也是。當我靠近……靠近她們的所在時,我就能感覺到那種血流澎湃的興奮感……你說我為什麼會認出歐陽牧?其實是因為我在靠近歐陽牧時,也同樣有這種感覺……所以,歐陽牧說的沒錯吧,我可能就是他的同類!」
第368章你是天生的獵人
雲畫泣不成聲地說。
她的情緒幾乎要崩潰一般!
薄司擎卻忽然笑了起來,他甚至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傻!」
雲畫被捏得有些疼,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捂著臉,帶著水霧的大眼睛中滿是控訴,「很疼!」
「嗯。疼了才能清醒一點。」薄司擎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疼惜,「你不是他的同類,他是獵物,而你,是獵手!」
雲畫瞬間瞪大了眼睛,眼角甚至還掛著一顆水珠,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薄司擎,「你……你說什麼?」
「我說,他是獵物,而你,是獵手!擁有著非凡嗅覺的獵手!」薄司擎的聲音非常堅定,「畫畫,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你真的很有可能就是天生的捕獵者!」
雲畫驚呆了。
她是捕獵者?
「或許淩南說的沒錯,是應該給你一個比較寬鬆一點的身份,比如說……警方的特別顧問。」薄司擎微微一笑。
雲畫簡直雲裡霧裡,她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
……
警方的人很快趕到,公園的管理方也很快趕到,還有林業局的負責人,淩南正在跟他們溝通挖掘一事。
不是同一個部門的,的確很難說話,可是淩南愣是憑藉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威逼利誘地,逼著公園和林業局方面想出了辦法,那就是從外圍開挖,儘量不要傷到主根……
挖掘工作一開始,就沒雲畫他們什麼事兒了。
可雲畫還是沒走,就待在這兒,她想要親眼看到鄭朱的遺骸被挖掘出來,她想要驗證一下,真實情況是不是和她腦海中出現的那個畫面一樣。
沒錯,剛才在這顆樹下感受到了那種東西之後,雲畫的大腦中出現了一個有些模糊的畫面……
畫面雖然模糊,她卻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是什麼。
尤其是當薄司擎說「大樹汲取她身體的養分,樹根緊緊勒著她的骸骨」這句話時,她大腦中那個原本模糊的畫面,似乎一下子就清楚了!
那副畫面實在是太可怕了,她想要驗證一下那只是她的想像,還是……真的!
挖掘工作進行得非常艱難,因為皂角樹的根系非常發達。
足足兩個多小時後,才大致能夠看到一些什麼。
一直到夕陽西下天色漸晚,公園的管理員甚至都拉了應急燈過來的時候,才露出了樹根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