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借」人(1/2)
二人一想到各自的母親,情緒俱都有些低落。
邵明淵的手不同於那些執筆撫琴的貴公子們的手修長白皙,而是骨節分明,指腹覆有一層厚厚的繭。他輕輕摩挲著手中酒杯道:「不必了,我還忙得過來。」
池燦冷笑:「別死撐,頂不住了就說話。」
他就知道這傢伙是個愚孝的,不願做出從其他府上請管事婆子打靖安侯夫人臉面的事來。
邵明淵並不介意池燦的態度,把酒杯往桌面上一放站了起來:「知道了,真頂不住會和你們說的。」
「庭泉,我說你怎麼就——」畢竟是好友的母親,池燦沒有說下去。
邵明淵修眉挑起,反問:「拾曦又是為何——」
二人皆沒有說完後面的話,卻彼此心知肚明。
池燦想問邵明淵為何對那樣苛刻他的母親恭順有加,邵明淵反問池燦為何對喜怒無常的長容長公主忍耐頗多。
多年未在一起暢談過的兩位兒時好友對視著,池燦率先開口:「你不懂,我永遠不會怪我娘……」
那段往事是旁人無從知曉的秘密,他會傷心,會懷念,卻不會怨恨。
邵明淵伸手拍拍好友的肩頭,無奈道:「彼此彼此吧。」
池燦沒了話說,心道:這便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吧,靖安侯府瞧著光鮮,誰知內里如何呢?
「那就這樣,明天我去幫你問問,你等消息就是。等你府上喪事辦完了,咱們再好好聚聚。」
二人碰了最後一杯酒,各自回府。
翌日一早,天竟飄起了雨。
初夏的雨細密如針,連綿下個不停,池燦撐起一把青色竹傘,步行去了坐落於長容長公主府不遠處的睿王府。
「池公子,您怎麼來了?」守門人一見是池燦,立刻堆笑迎上來,往後看看道,「怎麼都沒帶個小廝給您撐傘呢?瞧您半個肩頭都濕了一片——」
池燦睇他一眼,淡淡道:「囉嗦!」
守門人毫不介意,連連笑著:「您快請裡面歇著,小的報信去。」
「去吧。」池燦把傘收起,交給了侍者。
一處幽靜小院裡,一身常服的睿王客客氣氣請教李神醫:「神醫,今天不用針灸了嗎?」
李神醫掀了掀眼皮:「不用了,我不是開了一副藥方,從今晚起王爺照著藥方泡澡就可以了,只要堅持藥浴一年便可養好,到時自會不愁子嗣。」
睿王大喜,衝著李神醫恭恭敬敬一揖:「多謝神醫妙手回春,神醫恩德,小王定會銘記於心——」
李神醫擺擺手,睜開眼這才深深看了睿王一眼,吐出兩個字:「不過——」
睿王一聽,小心肝就抖了抖。
這世間的事,往往壞在「不過」二字上。
果然就聽李神醫慢悠悠道:「不過王爺可要記住了,這一年內,絕對不能近女色,否則——」
「否則怎樣?」
「前功盡棄,悔之晚矣!」
睿王當下臉色就是一白。
一年之內不能近女色?
他是個正常男人,正值盛年,之前為了開枝散葉王府更是養了不少如花似玉的姬妾,要真是一年不碰女人,可真是——
李神醫察其神情,冷笑:「王爺若是做不到,這藥浴現在就不必泡了。」
睿王忙回神,連連道:「做得到,做得到!」
李神醫這才氣順了些,開口道:「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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