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酒入喉解不了愁(1/2)
七月初的時候,放暑假了。
期末考的那幾天聽說寧夜北又談了個女朋友,這次不是隔壁學校的校花,也不是才貌雙全年紀第一的大才女。
出人意料的,只是一個駐唱女。
當然,也是出了名的女混混。不學無術抽菸喝酒樣樣在行的女混混。
自打有人看見他們進進出出起班上的女生就炸了。二人緋聞傳的鋪天蓋地,寧夜北卻沒有半點否認的意思。
寧家二爺沒有聯繫過我。
好像,似乎……我已經被他忘了個乾乾淨淨。
而那個什麼合作,不過是寧家的那位二叔一時興起罷了。
每次一想到這,我就忍不住的自嘲。
自己那時,是多麼恨宋輕晚才會答應寧城這麼個可笑的要求。
找個我來看住他的親侄子,條件是答應幫我討血債。
他這麼做的理由,是為寧夜北好?
說出去,誰會信?
思來想去,不過是他拿我逗樂子,現在膩味了罷。
我垂眸冷笑。
果然應了那句話,你想要的只有自己才能給自己。
「開門!」
忽然一道的聲音傳來,又是接連不斷的敲門聲。
我心中一驚,有種不大好預感。
「江瓷,給老子開門!」
這連名都報出來了,多少跟她少不了關係。
我透過窗,瞧見大門下一個陌生男人正在敲門。
並且,一邊敲一邊喊她的名字。
我探出頭去:「你走吧,那人早搬了,都好幾個月了。」
他不說話,卻是眯著眼看了我一會兒,半響開口道:「你就是她女兒?」
我愣了愣,莫非認得我?
我沉默了半刻又垂眼看他:「我和她沒你說的這層關係,你要是有事,自己打她電話去,來這裡也沒有用。」
說完我便收了手,關了窗戶。
可是那男人卻不死心,對著那門又踢又踹,吵的我連覺都睡不安穩。
我掀開被子,往窗子的方向走,湊到窗口:「你不累?」
「你先開門,我有話說。」
「有什麼話非要進來說?」我伏在窗台,突然饒有興味的看著他。
他猶豫著開口:「她有點東西落我這來了,那東西看起來還挺值錢。」
他頓了頓,聲音有意延長:「我今天本來給她送來,沒想到她卻走了好幾個月都沒告訴我,所以火氣大了點。」
我眸色漸漸深,嘴角扯開:「行,我下來拿,你稍等。」
我轉身去了衛生間,拿起洗臉盆接了一盆水,又從冰箱裡拿出點冰砸碎在水裡。然後我端著那盆有碎冰的水,走到了窗前。
值錢東西?
誰信呢。
我悠悠的找好角度,把盆里的水對著那顆人頭精準無誤的潑下去。
「嘩!」的一聲,水倒了半盆。
他抬頭,恨恨看著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偏著頭,瞥了一眼盆里還餘下的冰水,又看著他:「還不走?再來!」
他劍眉星目之下隱著怒氣,咬牙切齒的盯著我。
我手一抖,又撒了些水下去。
他用衣袖搽了一下臉,丟下一句:「瘋婆子,給我等著!」
我有點愣,看著那背影好一會兒。
有些奇怪的感覺,他們都說溫情性子最好,為人最好相處欺負。可是,到了這個人那裡,怎麼就成了瘋婆子了?
我慢慢收了盆,關上了窗。
那個人沒再來過,寧城倒是來了一趟。
見到他時,他正打著傘。
雨簾之中是他如畫的容顏,看得讓女人都自嘆不如。
我有些驚訝猶疑,江姨不在,他難道是來找我的?
還是說,他這個大忙人還不知道江姨已經去南京的消息?
他在地毯上踩了兩下皮鞋低下的水氣,然後把傘遞過我。
我愣愣的接過滴水的傘,遲疑開口:「二爺,江姨……」
「我找你的。」他聲音透著絲絲涼意卻不失磁性,直接往客廳走。
我抓緊手上的傘,看了一眼他的身影,然後去把傘放好。
我順帶倒了一杯開水帶過去,他看了一眼水沒有喝的意思。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我抬眸,有些侷促:「什麼?」
我不明白他什麼意思,我不喜歡繞圈子。
他坐在沙發上,眸色無故的涼,給人沒有溫度的感覺。
唯獨刺眼的是,臉上的表情依舊輕描淡寫。
那個時候我也常常在想,到底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他驚起波瀾。
「夜北。」
他才說出這兩個字,我就接過話:「原來是為他的。」
「所以呢?」他抬眸看著我,手習慣性的去摸手腕上的表。
「什麼所以呢?」我覺得好笑,竟有了勇氣與他對質:「寧二爺,一開始你就打算戲弄我,怎麼?現在還沒過癮?」
他冷然的視線落在我臉上:「才多久沒見,脾氣就漲成這樣?」
我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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