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酒入喉解不了愁(2/2)
我有些不自然的別過臉:「難道不是嗎?」
「難道不是什麼?」他又笑了,聲音卻是冰冷的:「難道不是某人平白無故的猜疑?難道不是某人的獨自清閒?
他頓了頓,又聲音上揚:「難道不是某人連信都不回一聲?」
信?
他輕瞥我一眼:「你是不是以為得到宋輕晚的信任就能扳倒那些人了?忘了還有個精明的跟狐狸一樣的李志清?」
「等等……信,什麼信?」我顰起眉頭,問。
他猶疑的看著我:「你不知道?」
我茫然,突然覺得我與他沒有交流的這期間遺漏了什麼。
「蘇雲有沒有來找過你?」他默了半刻,問我。
「沒有。」
他抿唇不語,眼中眸色微冷。
我明里暗裡覺得,這期間蘇雲那裡出了叉子。
他再度看我,神色自若:「她可能是忘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站了起來,氣場凜冽,走到門口又回頭:「如果有什麼不乾淨的人來鬧事,來找我。過幾天我會來這一趟,你沒事別出門。」
這話說的人心惶惶。
不乾淨的人不見得,來鬧事卻讓我想到前些天那個人。
我靠著門,淺淺的呼吸著。
回想著剛剛與他說的那些話,耳邊又響起了他的聲音。
我自己竟然有些摸不清了,他所謂的合作,到底是不是真心實意的?
可他剛剛那樣的神情,分明不像假裝,我怎麼還要懷疑?
我這些天過的很安穩,時不時和宋輕晚聯絡感情。
電話里我痛斥自己當年的不懂事,她也自責於沒有做到做母親義務。而她將自己稱之為母親的時候,我總免不了自嘲。
母愛,誰又稀罕?
從她那裡知道李志清在美國炒股,現在飛黃騰達,什麼都不缺。
那個郭司機呢?
好像欠了一屁股債,現在四處逃呢?
寧城不止一次的跟我說,只要我想,他可以叫人立馬把郭權拎到我面前,然後往我手裡遞上一把槍蹦了他。
並且,警察局的關係他負責打點。
可是,我總覺得這不太完美。
讓他就這麼膽戰心驚的過日子,似乎比殺了他更有意思。
殺人,太血腥,太解脫。
憑什麼活著的人要承受失去至親的痛苦,而兇手就可以死的一了百了。
不公平,太不公平……
那個人再來的時候,是在寧城離開的第四天。
當時傳來敲門聲,我又想起他說過,過幾天會再來一趟。
於是,我沒多心,直接開了門。
可是,最後進來的卻不是他。
「別亂叫。」那個人一進來就捂住我的嘴巴。
這做派很像強盜,我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順從。
他見我不吵不鬧,猶豫的放下手。
我轉身看他,因為個高,所以微微仰了下巴。
平白的覺得這人十分眼熟,再仔細想了想忽然認出來了。
我嘴角輕扯:「你怎麼還不死心?」
這人,就是上次被我潑了半盆冷水的那個人。
與上次的差別是臉白皙多了,相貌看著也俊朗起來了。
他斜了我一眼,躺在了沙發上:「死什麼死?這是我家,老子還不能回了?」
我一愣,嘴角僵住:「她已經不在這了,以後也不會回來了。」
他無視我。
我看著他頓了頓,又說:「就算她在這,也不是你家。」
他依舊無視,還拿起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我走到他面前,端起一杯水:「你走不走?」
「你這外甥女怎麼跟你舅舅說話的呢?」
他總算開口,我卻徹底呆住。
「要想我不在這也行,那趕快把你媽叫回來。」
江姨什麼時候有了個親弟弟?
而我,從來沒聽她提起過。
「你是她收養的女兒吧?那也算我外甥女,趕緊去叫她回來。」
他丟掉啃了一半的蘋果,漫不經心的看著我:「或者,把電話給我。」
我半信半疑,看了他好幾眼最後跑上樓。
我翻出手機,撥了江姨的電話。
那邊很快就通了,不過那邊好像很吵,說了半天都聽不清。
我一扭頭,看見他靠在我臥室門口,臉上有些不耐煩。
「好了溫情,你現在說吧,什麼事?」
「江姨,有個……」我話還沒講到一半,手機就被人抽了去。
他倚在門上,嘴角輕扯放出涼薄的聲音:「姐,我回來了。」
「你……是?」
「我是江澤。」
他眸色漆黑冰冷,與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邊突然沉默了,像是隔了半個世紀那樣長,空氣恍然凝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