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你是我目光所及(2/2)
我收住方才所有的善意,冷冷冰冰的看著眼前的護士:「你這麼大費周章的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句話?」
「是的,溫小姐,寧先生他真的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再任性了。」
我扯出一個輕諷的笑,問她:「小姐,你以為我跟你那嘴裡頭的那位寧先生是什麼關係呢?男女朋友麼?」
護士一臉亢奮:「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但是我知道,寧先生很重視你的,所以我才來跟你說這些。」
我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她:「所以,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寧先生,你壓根就不會搭理我是不是?」
「可以這麼說……」她張了張嘴,聲音半道戛然而止,趕緊轉了回去,緊張看我:「溫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笑了,輕聲的問:「你的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
「我,我……」她一副心事被拆穿的神情,羞惱的看著我:「溫小姐,反正我話是說完了,希望你好自為之。」
她說完便轉身快步走,最後變成小跑,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視線里。
我頓時失去方才對待小護士的堅韌,心猶豫被什麼擊碎一樣,隱隱作痛。
我眨了眨眼睛,確認眼淚不會馬上滾出來才挪動腳步。
我狼狽的像個小丑,雙眼通紅的走進拐彎處的洗手間。
好在裡面沒什麼人,我放下防備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抽出兩張紙,抹了抹眼角,擦乾眼睫毛上沾上的淚珠。
望著鏡子裡憔悴不堪的人,努力扯出一個笑,然後走出洗手間。
「砰!」
由於出來低著頭走的,很不巧的撞著別人了。
其實我滿心歉意的,可是看到那張臉之後。
歉意?說對不起?
不存在的。
他似乎也愣了一下,我們兩站在原地對視了幾秒。
他眼中的是萬年不變冰刃,而我的眼裡卻是怒火。
然後,不想吵架的我,冷不丁的吐出兩個字:「爬開。」
他皺了皺眉,躲垃圾一樣讓了一下。
至於他為什麼要妥協讓道,大概跟來來往往往我們這邊注目的人脫不了關係。
他許少瑾在外界是何等風度翩翩,怎麼會當眾跟一介女流計較?
但是,誰也想不到,他事實上是個極度腹黑的人。
我恨恨白了他一眼,然後昂首挺胸高傲的走人。
可是,沒走兩步手就被人拉著。
我扭頭一看,原來是許少瑾的獸爪不安分。
我看著他輕佻的笑了笑:「怎麼,許醫生也搞起非禮來了?」
他這回兒卻沒有懟回來,臉往我眼前湊近一些,輕聲問:「哭了,為的什麼傷心事,走,我給你治治。」
狼狽,就這樣被他看穿。
我慌張的甩開他的手,皺著眉:「既然是醫生,怎麼不先給你自己治治。」
說完我便從他邊上擦肩,而許少瑾愣在原地。
回到酒店手機沒電了,連機都開不起的那種。
我手機充上電,接著酒店的座機給徐晴打了個電話。
我在電話里拜託她去照顧一下小咪,之後說了些瑣事。
整個過程我倆十足的默契,誰也沒提這次單子的那件事。
我是沒勇氣提,她……不知道,多半是照顧我的感受吧。
她最後在電話里突然問我:「想不想回來了」
「想……」
想,怎麼會不想呢?可是我最後只能接著上半截說:「想什麼啊,我這一大多事呢,不想,一點都不想。」
我接著說:「先不說了,我等會兒約了人。」
她默了一下,說:「好。」
掛掉電話心裡一陣空落落,約什麼人,約鬼才是。
手機充電估計得好一會兒,我決定出去走走。
沒準走著走著,就跟愛迪生被蘋果砸中發現地心引力一樣,我也想出個什麼天衣無縫的好辦法來解決當下的這個問題。
我包里揣上兩百塊錢,披了肩大外套出了門。
沒有具體目標,咖啡廳也坐不下去,只是在路上一個人瞎走。
越走越不著調,忽然抬起低著的頭,一瞧,原來是家酒吧。
我下意識的走進去,坐在最偏僻的位置,點了最便宜的果汁。
就這樣,我兩百塊錢花了個七七八八。
我壓根就不敢想像,要是公司倒了,我沒有錢了,甚至欠上一屁股債……
然後那樣的我,在現在這種什麼都要花錢的時代,我能過成什麼樣。
我小口小口的吸著果汁,鼻尖有些酸酸的,想起了很多傷春悲秋的事兒。
一個男的走過來,髮型類似非主流的那種炫酷模式,一臉貴氣的看著我。
「妹子,怎麼不喝酒啊?」
我不動聲色的與他拉開距離,目光散視前方,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又自顧自的哼了一段:「一個人的寂寞兩個人的錯~」
然後,瞥了我一眼:「咋是不是沒人陪你喝酒啊?那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