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紙短情長啊(一)(2/2)
轉了兩圈,目光落在紋絲不動的藥上,花容失色。
「太太,你怎麼還沒吃啊,我跟你講,你們現在是年輕還不知道,點滴大多了是有依賴性的,以後吃藥都不管用了,只能靠打點滴了,而且發燒能把人……」
眼看著她即將把發燒能燒成傻子的道上越扯越遠,我立馬打住。
「知道了,我現在就吃。」
我十分不情願的拿起藥,準備在月嫂炙熱目光下將那兩粒退燒藥往嘴裡送的時候又想到什麼,於是放下藥。
「我突然想起今天在蘇雲那兒喝了點酒,我記得酒和藥是不能放一起的,而且不是常說是藥三分毒麼?」
「那怎麼辦?」
我想了想,說:「要不月嫂你幫我去熬一碗紅糖姜水,去去寒?反正我也是低燒,吃藥太重了點。」
月嫂聽了覺得有道理,於是很配合的進了廚房。
月嫂走進廚房,我呼出一口氣,將藥丟進垃圾桶。
手機簡訊響了一下,是蘇雲的。
簡訊的內容很短潔,讓我不要再穿今天那身衣服出門。
看過了我也沒回復,直接放下了手機,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門鈴突然就響了,月嫂正在廚房幫我熬薑湯,於是我去開了門。
打開門的那刻,見到我的那人明顯愣了一下。
其實我也愣住了,只是表面很平靜。
好像自打恩恩出生之後,他便鮮少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了。
有那麼一段時間沒見的人,突然碰面,心裡總難免會起一點漣漪的。
他先開了口,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你在啊。」
聽著話,他以為這個時候我不在?
我有些好奇,便問:「怎麼這麼說。」
他有些猶疑:「聽月嫂是,你今天去參加蘇雲婚禮了。」
從月嫂那裡知道的?
我心裡不禁閃過一絲疑惑。
「是去參加了,只是出了點小狀況,就先回來了。不過怎麼是聽月嫂說的,蘇雲結婚,她沒告訴你麼?」
按理說,蘇雲和寧城的關係,結婚必定會邀請的他的。可似乎,我今天也沒在蘇雲婚禮上瞧見寧城。
「我碰上有事,抽不開身,所以就沒去。」
我點了點頭:「這樣啊。」
「先生您回來了啊。」
月嫂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出來,嚇我一跳。
我也才意識到我和他與這種我在屋內他在門外的姿勢站了很久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挪開身體。
「你進來吧。」
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他面前,找著話題:「對了,你怎麼有空來?」
說罷又瞧見他一道帶來的小孩用品,笑了:「來恩恩的吧?」
他沒有否認,笑著點了點頭。
這時候月嫂從廚房裡端著一碗紅糖姜水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太太,好了,你趕緊趁熱喝了吧。」
我微微一笑:「好。」
月嫂總免不了對寧城的熱情,繼而接著說:「先生也來一碗吧,你剛從外邊回來,去去寒氣。」
寧城點了一下頭:「那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冬天就要注意,太太就因為穿的少了,現在發燒了連蘇小姐的婚禮都沒法參加了。」
我閉了閉眼,心裡無奈。
月嫂啊月嫂,你這是要把我的底都抖出來是麼?
寧城看向我:「發燒了?」
我低著頭喝薑湯,聲音悶悶。
「嗯,是有點不舒服,不過不是什麼大事。」
「太太,發燒還不是大事,你……」
「咳!」我故作喝薑湯嗆到,打斷:「不是說要給先生來一碗麼?再不去,湯都涼了,又該沒效果了。」
「是啊,那我去了。」
寧城忍俊不禁,看著月嫂遠去的身影:「她倒挺盡職的。」
「嗯。」
何止盡職盡責,這根本不是請個保姆月嫂,而且請了個老媽子。
「我帶你去看看恩恩吧。」
「好。」
他默不作聲的跟在我身後,動作很輕,深怕吵醒了恩恩。
他看恩恩的眼神,似水柔情一般。
倘若真有個孩子,他可能真是個慈父。
只可惜,偏偏天不遂人願。
他忽然問我:「許少瑾最近來過沒有?」
我之前一直以為,許少瑾是和我寧城之間最最禁忌的名字。
可沒有想到,他能如此輕鬆隨意的提起那個人。
那層眾人皆知的窗戶紙,最終還是被捅破了。
我實話實話:「我這段時候上班忙,到沒怎麼和他聯繫過。」
「不過聽月嫂說,他經常來看恩恩,他很喜歡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