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他可恥的占有欲(2/2)
我怔在原地,不明白他嘴裡的明白是指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聲音緩緩傳來:「我從一開始接近你,所做的每一步,都是受人之託。也包括,今天送你回來。」
我終於抬眼,靜靜瞧著他。
我想聽聽,他還有多少非己所願,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愚不可及。
甚至,愚不可及到以為一切都是他機緣巧合之下的慈悲心腸。
許少瑾問我:「今天的那個電話,你想不想知道是誰打進來的?」
我從嘴唇輕輕吐出兩個字:「寧城。」
我問他:「對麼?」
許少瑾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猜出來,默了片刻輕輕點了下頭。
他抬眼看著我,目光平靜且凜冽,帶著一絲警告的口吻對我說。
「溫情,寧城是我過命的兄弟,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摔跟頭。誰要敢辜負他,我第一個不放過。」
說完,他收回目光開著車走了。
我看著那個背影,聚焦漸漸的模糊。
方才那話,無疑是說給我聽的。
辜負?
我突然很想笑,以什麼資格去辜負嗬。
我和他之間,早就在四年前就恩斷義絕了。
我緩慢的轉身,腳步輕虛的回了酒店房間。
手機的電已經充滿了,按了一下開機,屏幕亮起來顯示時間已經是凌晨了。
我全然沒有要睡覺的感覺,拿著手機看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
點開一看,是同一個人的,備註上的名字叫做寧城。
心撲騰了一下,提到嗓子眼。
最後顯示的時間就是我和他上一次見面那天。
對了,還有簡訊。
我顫著手機,一條一條的點開。
第一條——你帶樣品過來吧,我跟你談談。
第二條——怎麼,又不願意了?
第三條——接電話。
第四條——你在哪?
第五條——地址發過來,我來找你。
第六條……
忽然的,我把手機關了,沒有勇氣再往下邊看。
原來那天,他是打算JM機會的啊。
原來那天,他一直在找我。
原來,是我誤會他了。
我低著頭,眼淚啪嗒的往下掉,猶如斷線。
……
等冷靜下來,我給許少瑾打了電話。
「喂,你好。」
「是我。」
我想我的聲音他應該是聽得出來的。
「什麼事?」
我猶豫著,還是下了口:「我想問你一些事。」
我又補充了一句:「關於他的。」
他那邊沉默了一下:「下來吧,我就在附近。」
我愣了愣:「你不是走了嗎?」
「沒走。」
他說完這兩個字就掛掉了電話,沒有給我問為什麼的機會。
我也沒多再多想,收了手機,換上一件厚一些的大衣就下了樓。
出了酒店大門前的台階,一輛車亮著燈慢慢開過來,是許少瑾。
他的車停在我身前,我對著車窗里的他說:「找個地方坐下聊聊吧。」
這個時間店都是不開門的,除了KTV那種地方。
許少瑾開車來到了附近一家KTV,開了間包間。
我手揣在衣兜里,跟著他進去了。
「說吧,想問什麼?」
我坐在沙發上,面對著許少瑾。
「他這個病,嚴重麼?」
他剔了我一眼:「隨時可能死掉。」
我胸口一顫,問:「難道治不好麼?」
「治不好。」
我皺了皺眉:「是什麼病?」
「這是寧氏的家族病,世界上極罕見RT血症,他的父親,爺爺都有這個病,他們都沒活過四十歲。」
我身軀一震,心涼了大半截。
活不過四十歲,意味著什麼?
寧城今年三七,意味著最多還剩三年。
許少瑾視線一抬,偏向了我:「怎麼,突然良心不安起來了?」
他短促的冷笑了兩聲:「我還以為他就算死了你都不會有半點感覺。」
我心酸澀著,看著許少瑾:「許少瑾,你都不知道我和他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怎麼就這樣把我定義成自私冷漠了?」
他愣了一下,目光涼涼:「我既不關心,又為什麼一定要知道?」
是了,許少瑾是寧城過命的兄弟,自然處處只為寧城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