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186開商路晉商建銀行 生歧義兄弟互辯駁(1/2)
對於香江商會來說無論海外的業務如何蓬勃發展,中原市場終究是商會的根基。沒有中華朝這個強而有力的後盾,海外華商就算取得再輝煌的成就也不過是海灘上的沙堡經不起風浪。因此商會在忙著開拓海外市場為帝國充當馬前卒的同時,亦無時無刻地不放鬆對國內市場的經營。這其中「戰爭」一詞無疑是弘武王朝第二個五年中最為熱門的話題。
掐指算來西北開戰至今已經三年有餘了,作為西北重鎮的太原卻並沒有像往年那樣受戰爭的影響而變得蕭條。相反這座千年古城反倒是隨著西北戰事的逐步展開而變得越發繁榮起來。放眼望去大街上人畜混雜,馱著大包貨物的馬隊與剛卸貨的商隊不時地擦身而過。仿佛太原城就像一隻總也吃不飽的怪物一般,時刻等待著商隊從四面八方送來各地的物資。
望著如此繁忙的景象,岳仙樓上的喬承雷不禁發自內心地感嘆道:「沒想到短短的三年的時間,太原府竟然會變得如此繁榮!哥,你說這麼多商隊運來這麼多貨都賣得完嗎?」
「賣得完,當然賣得完。」一旁的大哥喬承雲撫摸著鬍鬚自豪的說道。
「可是這太原城再大也不可能用得著這麼多的貨物啊。」喬承雷回頭驚訝道。
「大哥你瞧這孩子說的傻話。咳,他該不是在燕京讀書讀傻了吧。」喬承雷哈哈一笑道。
「傻孩子光太原城當然用不著這麼多貨物。這些貨物都是要被送往殺虎口的。」喬承雲微笑著解釋道。
「殺虎口?這麼說這些商隊都是要去走西口的。」一提到殺虎口喬承雷總算是明白原由。殺虎口因明朝時蒙古貴族南侵長城,多次以此口為突破點,原稱殺胡口。不過,而今這個要塞已經成為了連接山西與蒙古草原的重要商業樞紐,因此便將「胡」字改為「虎」字。
「是啊。往年都是關內的百姓為了逃避中原的戰亂冒禁私越長城出關走西口。現在關內太平了,走西口的人反倒是有增無減。而且還是關外打得越熱鬧出去的人就越多。這世道真是變了啊。」喬承雲苦笑著搖頭道。
「大哥,瞧你說的。前朝那會兒走西口的人不是敗寇就是流民,都是去蒙古討飯的。他們或是向蒙民租地墾種,或入大漠私墾。哪兒能同樓下的商隊相提並論。」喬承雨不以為然的說道,整個關中的八成商隊都隸屬於三晉商會,而年輕的喬承雨則正是該商會的董事之一。這不,只要一提起那些商隊,他的臉上立刻就會顯露出自豪的神色。卻見他緊跟著便向自己的三弟介紹起了自個兒的生意來:「承雷你可別看樓下的商隊運的不過是些油糧、茶鹽、布匹之類的尋常伙。可這些東西只要一出了關那身價可就翻著倍的猛漲。把這些貨物脫手之後再收進關外的羊毛販往山東、燕京一帶,就又能賺個滿缽翻了。嗨呀,這說起來還真是託了黃大人的福。若非大人當初上奏朝廷擬建晉察冀棧道,山西的生意也不會想現在這麼紅火。」
「瞧瞧你二哥,只要一提起他的那些生意,這話匣就是十把鎖也鎖不住哦。」喬承雲笑著打趣道:「你還真當黃大人奏請建棧道是為了讓你們賣茶販羊毛的?那不是看西北局勢不穩,未雨綢繆早做了打算嘛。若非這樣,前年韃子入關那會兒朝廷的大軍也不能如此快的就趕來殺敵不是嗎。」
「大哥說得沒錯!晉察冀棧道乃是效仿當年的秦國直道與長城形成攻防體系,靜可守,動可攻。說起來這裡頭還有二哥你的一份功勞呢。」喬承雷由衷地誇讚道。像每個時代的年輕人一樣,在燕京念書時喬承雷與一幫同窗閒暇之餘談得最多的就是軍事。西北正在進行的戰事則為他們提供了最為直接的談資。雖然沒能參軍殺敵,但通過報紙的報導一干人等還是度過一段熱血沸騰的歲月。而每當報紙上提到晉察冀棧道時,喬承雷就會覺得特別的自豪。他的二哥喬承雨正是該棧道山西段的承建者。
「這些打仗的事情,我個生意人可不懂。不過我知道那些縉紳士大夫的錢埋在自家後院早晚也會爛掉,還不如拿出來借給國家修棧道,還能賺點利息。那些因戰亂流離失所的流民不安頓好早晚又會闖禍,還不如招集起來修棧道,至少朝廷還管吃管住。瞧,這不是一樁對誰都有利的買賣嗎。」喬承雨兩手一攤道。
面對滿嘴都是買賣的二弟,大哥喬承雲只得無奈地笑了笑。這三年來不僅是山西發生了諸多翻天覆地的變化。喬家本身也發生著不小的變化。特別是這兩個小弟,有時候說出來的話,還真讓他這個做兄長的聽著有些陌生。卻見他隨即輕咳了一聲道:「不管怎樣。這都是一件造福於民的好事。承雨啊,你做生意時要得寬厚帶人,不能忘了家訓才是。」
「大哥放心,承雨一定謹守家訓,決不辱沒了喬家的聲譽。」喬承雨恭敬地保證道。
喬承雲聽罷拍了拍二弟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一向是家裡最求上進的。聽說石會長今晚在家中設了宴席,你也要去吧。」
「恩,石會長今晚是要為香江商會來的朋友接風,商會的董事都得去。」喬承雨點頭道:「而今蒙古諸王侯已經向女皇陛下臣服,想來喀爾喀那邊也快太平了。現在大傢伙兒都忙著想趕在停戰之前抓住這最後的商機。不過,聽說北邊的羅剎國,朝廷欲對其興師問罪。但不管怎樣商會這次都會在庫侖設立分號。此外,商會也有意將山西境內的數家銀號合併成為銀行。就像嶺南的香江銀行、江南的揚子銀行。這樣一來商會的資金將更為充裕。到那時候我們弄不好還能與帝國的軍團一起去羅剎國做生意呢。」
聽二哥這麼一說,喬承雷不由地皺起了眉頭道:「哥,難道你們真像外界所言,在借著西北戰事發戰爭財嗎?」
面對小弟突如其來責問,喬承雨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他便鼓起了腮幫子嚷道:「發戰爭財又怎麼了。我們一沒偷,二沒搶,三沒作奸犯科。是正大光明地在做清白生意,給朝廷的稅款也是分文不少。誰有權指責我們!」
「可是,二哥你沒想過嗎。正是由於你們從戰爭中賺取了大筆財富,這才讓不少嘗到甜頭的財閥一個勁地鼓動朝廷對西北長年征戰。須知這中間有多少將士他鄉埋骨,又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正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啊。」喬承雷痛心疾首的說道。
喬承雷的話讓喬承雨很快就聯想到了那些在報紙上評擊晉商的文章。卻見他當下就來了氣道:「承雷,你莫不是也聽了那些酸儒的鬼話了吧!這些窮酸整天只知道妖言禍眾。你也真是的。好歹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人,怎麼見識連樓底下的小二都不如。官府真該把那些個神棍都給逮起來,免得他們在外面繼續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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