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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上) 186開商路晉商建銀行 生歧義兄弟互辯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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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承雷的話讓喬承雨很快就聯想到了那些在報紙上評擊晉商的文章。卻見他當下就來了氣道:「承雷,你莫不是也聽了那些酸儒的鬼話了吧!這些窮酸整天只知道妖言禍眾。你也真是的。好歹也是讀過幾年書的人,怎麼見識連樓底下的小二都不如。官府真該把那些個神棍都給逮起來,免得他們在外面繼續禍害。」

「二哥,官府雖然沒有逮捕那些夫子。但他們卻因文教部的一紙公文被學校開除。你不覺得這很過分嗎。意見不同可以辯,這理本就是越辯越明的。可學校現在卻直接把那些夫子給趕了出來。那樣的地方真是讓人一刻也待不下去!」

「什麼!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喬承雨瞪大著眼睛問道。

「我是說我們學校的幾位夫子因為寫了反對戰爭的文章被學校給開除了。」喬承雷不甘示弱地重複道。

「我不是問你這句。你剛才說什麼地方讓你覺得一刻也待不下去?」聽出異樣的喬承雨緊追不捨地問道。

看著眼前怒氣沖沖的二哥,喬承雷底下了頭沉默了半晌。繼而他又突然抬起了頭,以堅定的眼神望著自己的兄長道:「是的,二哥,我已經離開學校了。我們這麼做是為了聲援被學校無理開除的老師。」

「混帳!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聽完小弟的證實後,喬承雨暴跳如雷地就要上去教訓他。卻不想被一旁的大哥給一把攔住了。

「好了。承雨,承雷不過是孩子性情。我已修書給他們的學校,說他暫時回家探親。」喬承雲連忙為小弟開脫道。

「大哥,你知道這事,竟然還寵著他!瞧他都被慣成什麼樣了。不僅逃學還同一幫酸儒混在一起。這樣下去明年他怎麼參加科考!」喬承雨怒氣沖沖地喝道。

「二哥,我們讀書難道只是為了博取功名做官嗎。那些夫子或許迂腐,但他們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的。二哥,你難道沒有看見從戰場上下來的殘廢士兵,晉察冀棧道沿途乞討的百姓嗎。」喬承雷不服氣地反駁道。

「好,既然你要講理,那我們就坐下來講個夠。」氣極了的喬承雨忽然又冷靜了下來。卻見他坐回了原來的位子坦言道:「不過咱們也得有言在先。你若問倒了我,那你大可留在山西,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倘若你要是問不倒我,那就給我乖乖地回燕京讀書去,並且從此同那些個狐朋狗友斷絕關係。」

「好,就照二哥你說的辦。」喬承雷同樣坐回了原位道。眼看著兩個弟弟像小孩子般大眼瞪著小眼,喬承雲也只好跟著陪坐了下來。

「你剛才說我們為做生意鼓動朝廷連年征戰。讓許多將士埋他鄉或終身殘廢。可軍人的職責不正是保護百姓,為國家開疆拓土嗎。既然選擇做了軍人自然就得有戰死沙場的覺悟。別說是軍人了,就連商隊的掌柜、夥計哪兒一次出關不都是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再說朝廷不都給發撫恤金的嗎。廢了的還贍養終身呢。既然做大事就得冒風險。怕死就別當兵,回家抱孩子去不就行了。」喬承雨眉毛一挑譏笑道。

「可是哥,現在韃子都已經向朝廷稱臣了。不會再有人威脅中原百姓,中原的商隊也能安全地在草原上作生意。朝廷又有何理由將更多的年輕人送往荒漠作戰,花更多的錢殺戮草原上的土人。與其窮兵贖武,朝廷還不如將金錢投入到民生社稷上。」喬承雷義正嚴辭地說道。作為一個年輕人喬承雷同樣嚮往烽火連天的戎馬生涯。但這些年的學習同樣也讓他明白了比起耀眼的武勛,讓老百姓過上安定祥和的生活才是朝廷真正該做的事。

「韃子稱臣了又怎樣。承雷,你難道忘了小時候韃子入關,我們全家避難的情景了嗎?那些韃子也曾向明朝稱過臣。可一但咱們中原有難,他們就立即翻臉入關趁火打劫。那些羅剎人與韃子沒什麼區別。為了中原百姓的安寧,朝廷也該先發制人,好好教訓那些番子。讓他們從此不敢再打中原的主意!」喬承雨理直氣壯的說道:「至於民生社稷,難道現在中華朝的百姓過得不好嗎?你瞧外面車水馬龍的大街,前朝那會兒哪兒有這樣的盛景。」

「二哥,我確實看到了繁華的大街,但我也見過太原城內污水肆流貧民窟。中原還有那麼多的百姓生活無著。朝廷不應該更關心本國百姓的生計嗎?」喬承雷痛心疾首的說道。從燕京到太原,喬承雷已經看過了太多的貧民窟。那些貧民貧困、無助、整日掙扎於惡劣的生活條件之下。無論是出於讀書人的憐憫,還是出於天朝上國的自傲,這些情景都讓喬承雷心情難以平復。

可喬承雨顯然有著另一套觀點。卻見他不以為意的說道:「那是因為那些人本身懶惰。而今的中華朝可不比從前的大明朝。只要肯干機會到處都是。可以走西口、可以跑南洋、可以出海謀生。有手有腳,沒上年紀卻在外乞討,不正證明了他們的好吃懶做嗎。至於那些老弱病殘,朝廷設有育兒院、養老院,商會行會也會建善堂來贍養。憐憫是該給予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懶惰的人。」

「可二哥,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父子們說…」喬承雷跟著便想拋出在書院接觸到了一些論調。

卻不想當即就被喬承雨直截了當地打斷道:「那些夫子論調我早已耳熟能詳了。他們以為自己什麼都懂,其實他們什麼都不懂。酸儒們曾經評擊羊毛商人在南方種牧草養羊違背了農書的記載。但他們卻不知曉當時一斤羊毛的市值抵得上百斤稻穀。農書上的幾句話根本不可能阻止羊毛商圈地養羊。最終還是陛下發兵蒙古,取得了塞外大片牧場,這才解了中原羊毛之急。自此南方圈地養羊的風氣才逐漸消減了下來。承雷,我送你去燕京讀書,是為了讓你學習真正能實用的本事。而不是像那些酸儒一樣只會一味地拿著書本批評這批評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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