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181北美大陸群雄逐鹿 大西洋上艦隊遭襲(1/2)
當巴蘭姆在昏暗的廟宇中傾聽嚴逸飛口若懸河的介紹之時,遠在安第斯山脈的另一頭休倫族人的首領也在傾聽著法國傳教士與新法蘭西公司的商務使喋喋不休的演講。休倫族準確的說是一個北美印第安部落聯盟。以西姆克湖為中心其勢力便部整個加拿大東部,並與法屬魁北克、蒙特婁等殖民地接壤。法國人的到來一方面在給休倫人帶來了布匹、白蘭地、槍、炮等等之類貨品的同時,另一方面法國的傳教士們也在孜孜不倦地想要改變休倫人的生活。
「你是說要聯盟送一些孩子去魁北克接受洗禮,並接受你們的教育?」身強力壯的休倫族首領「棕熊」猶如磐石一般端坐在篝火前傲然地反問道。
「是的,酋長閣下。讓休倫的孩子從小接受歐式教育,能讓他們系統地學習各類科學知識,熟悉歐洲的禮儀。這樣有助於他們成為文明的紳士。」法國傳教士安德烈禮貌地進言道。在此之前他已經成功為九名休倫戰士洗禮,使其皈依基督教。因此對於這次的請求安德烈神甫同樣充滿了信心。
然而這一次休倫人卻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欣然接受來自文明世界的建議。卻見棕熊隨即列嘴一笑道:「成為文明的紳士?如果法國紳士們肯將他們的孩子送到西姆克,聯盟同樣會用最好的方式撫養他們,使他們成為真正的勇士。」
棕熊的話音剛落,一旁的其他印第安戰士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那笑聲之中充滿了自傲,以及對歐洲人自大情緒的嘲笑。不過印第安人強硬的態度並沒有讓安德烈神甫就此放棄。事實上,法國傳教士歷來就是歐洲國之中最有耐性的一群。但這一次打斷他的人卻並不是印第安人,而是他的同胞新法蘭西公司商務路易•;赫伯特。雖說專為殖民美洲而設的新法蘭西公司已經成立將近二十年了。但由於一直以來法國本土政局動盪,戰亂不斷。因此連帶著法屬北美殖民地的命運也總是處在風雨飄搖之中。法國的殖民貿易公司甚至一度都無法維持新法蘭西的運作。好在新法蘭西公司的霉運總算是在1658年得到了扭轉。路易十四的執政,讓法國宮廷再一次將目光投向了遙遠的新大陸。雖說本土方面尚還未向殖民地提供實質上的幫助,但新法蘭西上下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幹一場了。在這種大好形勢下赫伯特當然不會允許一個愚蠢的傳教士來破壞自己的好事。卻見他當即便順著棕熊的話語奉承道:「那是當然休倫戰士個個都是真正的勇士。我也覺得孩子們用不著去學那些沒用的東西。」
赫伯特的插嘴當然引起了安德烈神甫的不滿。可還未等他的提出抗議,赫伯特就緊跟著又獻媚道:「尊敬勇敢的酋長閣下,您知道我們法國人與休倫一直以來都是最親密無間的朋友。但是南方的英國人,對,那些邪惡的英國佬卻總是想侵略這裡。據我所知麻薩諸塞州的州長剛與易洛魁的酋長們會過面。
一提到易洛魁,在場的印第安人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凝重起來。易洛魁同樣是一個印第安部落聯盟。由莫霍克、奧內達、奧農達加、卡尤加、和塞納卡等五個部落組成,因此又稱五國聯盟。其勢控制範圍東自哈得孫河,西抵密西根湖,北起渥太華河,南達俄亥俄河和波托馬克河,是北美大陸上最強的印第安政權。就像英國人是法國人的夙敵一樣,易洛魁也是休倫的夙敵。因此休倫順理成章地與法國人組成了同盟,一起來對付同樣達成協議的英國人與易洛魁人。於是棕熊停止了先前的玩笑,轉而認真的問道:「你是說黑狼他們要和紅衣服的白人一起來攻打我們。」
「有這種可能。不過酋長您放心,我們法國人會一如既往地站在休倫這一邊。反正我們已經不止一次連手打退易洛魁人了不是嗎?」赫伯特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果然,他的話立刻就引來了周圍印第安人的一陣歡呼。這倒並不是為了慶祝法國人的加入,而是赫伯特的話讓這些休倫戰士又回想起了曾經的驕傲人戰績。
當然赫伯特並不介意這些。休倫人對法國人來說極為重要。比易洛魁人對英國人還要重要。因為法國在北美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她那稀少的人口。現如今在北美除了土生土長的印第安人外,人口最多的當屬英國人。在東海岸狹長的地帶總共生活著30萬英國人。在西海岸生活的華人也不少,據說都已經超過了十萬人。當然北美廣袤的大陸讓那些黃皮膚的東方人暫時還威脅不到新法蘭西。但新法蘭西的人口不過才2萬而已。連英國人和中國人的一個零頭都沒有。如此劣勢讓法國人在北美不得不拉攏休倫人。正如他先前將英國人進攻蒙特婁的計劃說成是要進攻休倫人領地一樣。
不過印第安人似乎並不是一根筋到底的主。在歡呼過後棕熊立刻就提醒赫伯特道:「我的朋友,我們的酒不多了。你知道我們的戰士可以沒有彈藥,沒有斧子,但絕對不能沒有酒。」
「這當然。我們一定會儘快將酒送來這兒。」赫伯特點頭哈腰道。
「能這樣當然好。不過我的朋友,你們送酒的時間越拖越長,酒也越來越貴。還沒有我們從西邊買酒來得方便。西邊黃皮膚華人釀的酒夠勁,很便宜,還不會讓我們等太久。」棕熊不滿地說道。他的話立刻就引起了周圍印第安人的共鳴。休倫人在加拿大長年從事各類貿易,對於哪兒有好貨他們是最清楚不過的了。
「哦,酋長你我都是老朋友了。我什麼時候讓您失望過。您放心,這一次酒一定會在兩星期內送到,而且我可以向上帝保證,那一定是上好的白蘭地。」赫伯特一邊指天發誓,一邊則在心中惡狠狠地咒罵那些該死的英國海盜。由於法國海軍孱弱得連本土的海港都駛不出,因此法國的商船幾乎成了英國人最理想的獵物。為此法國商人每每都要花上一筆不小的費用讓荷蘭人來運貨。這便造成了法國的白蘭地在價格上總要比英國的朗姆酒、中國的高粱酒高上一截。
赫伯特的保證讓嗜酒如命的印第安人又興高采烈起來。看著他們揮舞著斧子發出猶如野獸一般的吼聲,安德烈神甫不由皺起了眉頭,他不知道自己還要花多少時間才能讓這些野蠻人接受文明。此刻一旁的赫伯特在跟著印第安人歡聲慶祝的同時,眼神中亦流露出了幾絲憂慮。不過他並不是在為上帝的聲音如何在這片野蠻的大陸上傳播擔心。而是在為新大陸上不斷湧現的新勢力而感到警惕。英國人、中國人、荷蘭人、西班牙人,能在新大陸立足的都不是泛泛之輩。法國如何能在這片強敵林立大陸上發展下去呢?想到這裡赫伯特覺得自己的頭又痛了不少。看來這種事關國家社稷的問題確實不該是他這種小商人去考慮的。現在的自己還是該多關心關心下一批貨什麼時候能到才是。畢竟蒙特婁的存貨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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