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下) 第三百四十六節 賞才華紫軒攏誠志 為和談特使抵海港(1/2)
姑且不論未來中華帝國的第一屆世界博覽會能給這個時代帶來多少驚喜。至少剛剛結束的第二次卡奇灣戰役將印度洋納入了中華帝國的勢力範圍。這場耗時四日的大海戰不僅徹底摧毀了英國艦隊與奧斯曼艦隊。也為飽受戰火影響的印度洋帶來了難得的好景氣。
「不管最後是誰贏,總之戰爭是結束了。又可以正常做買賣了。」操著不同語言,擁有不同膚色的商人們抱著異常統一的想法在弘武十五年的向「錢」方努力著。這其中又以頭戴入角帽身穿長袍的中國商人最為活躍。當印度洋沿岸的港口還在忌憚於徘徊於海灣之外的中華戰艦之時。中華的商人卻在城裡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因為他們為女人帶來了漂亮的絲綢、為男人帶來了菸草、為學者帶來了書籍、為貴族帶來的瓷器。
「不可否認帝國的商人遠比帝國的軍隊更早的征服了這座城市啊。」雙手撐著阿巴斯總督府白色的陽台欄杆,龔紫軒一邊嗅著帶有橄欖葉味的海風一邊得意洋洋的感嘆道。而此刻站在他身後的正是去年指揮僱傭軍以武力奪取阿巴斯的趙誠志。誠然如果沒有商會的支持他也就沒有機會指揮僱傭軍的事實。但出於軍人的矜持趙誠志在聽完上司的這番感慨後還是忍不住動了動眉頭。然而這一小小的表情變化似乎並沒有逃過龔紫軒的眼睛。亦或許是龔紫軒早就料到對方會有這樣的反應。總之他在發表完上述感嘆之後。立即又回過了身向著趙誠志誇讚道:「不過不管怎樣最終將阿巴斯握入帝國手中的還是趙師長您的功勞啊。」
「能為朝廷效力是在下的榮幸。」趙誠志微微欠身道。對於「師長」這個新近接受的頭銜也多少還有一點兒不適應。須知當年他從野戰軍退役時也不過僅僅頂了一個上尉頭銜而已。
不過龔紫軒似乎並不在意對方態度的拘謹。卻見他以熱誠的口吻竭力鼓吹道:「帝國若是多一些像趙師長這般忠君愛國的軍人何愁四海不服啊。聽說趙師長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在整狀武備。就連阿巴斯年久失修的下水道也一併要翻修?」
「是的,大人,我軍而今雖從海上控制住了局勢。但阿巴斯郊外的情況仍不穩定。姑且不論奧斯曼軍隊的威脅。光是流連城外的土匪就不容忽視。而現在來阿巴斯的商隊越來越多,天氣也一天天的炎熱起來。及時修繕水渠疏通下水道也是為了城內的安全著想。」趙誠志必恭必敬的回答道。
「趙師長莫要誤會,本官明白趙師長這麼做都是為了商會、為了阿巴斯當地的百姓著想。適當巡邏與武備當然也是必要的。不過修繕水渠疏通下水道就算了吧。這些可都是要花時間的活兒。還是留給奧斯曼人自己去修繕吧。」龔紫軒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說道。
趙誠志起先以為龔紫軒指的是阿巴斯本地的百姓,可他很快就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了玄外之音。於是為了證實自己心中的猜想趙誠志試探著向龔紫軒詢問道:「大人,您的意思是要將阿巴斯還給奧斯曼人?」
「準確的說是交換。」龔紫軒意味深長的點頭道。對於趙誠志此刻的反映與表現他覺得十分滿意。起先他還擔心對方作為一個武人會糾纏於所謂的武勛而做一些短視的事。但目前看來趙誠志還算是個一點就通之輩。與聰明人打交道自然是不用太拐彎抹角的。因此龔紫軒跟著神色一凜開門見山的向趙誠志說明道:「不瞞趙師長,本官此次來阿巴斯正是為了同奧斯曼人商談停戰事宜的。而阿巴斯則將會成為談判桌上一個舉足輕重的籌碼。因此保證阿巴斯為我軍所掌握是首要條件。不過趙師長你也要做好隨時交接的準備啊。」
「大人,這是朝廷的意思嗎?」聽完龔紫軒打著官腔的解釋。趙誠志低著頭號思略了半晌後問道。須知印度洋離南京有幾個月的航程。就算送信的船隻順風滿帆航行,沿途陸上的驛差馬不停蹄,此刻龔紫軒也不可能得到南京的指示。所以趙誠志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龔紫軒之前的那一段話之中至少有一半是出於他本人或是商會的主張。
然而面對趙誠志滿腹狐疑的質問。龔紫軒卻是雲淡風清的回答道:「卡奇灣的捷報這會可能剛剛才上岸吧。若說朝廷的回覆則大概還得花上好幾個月。咱們這裡總不成也跟著傻等幾個月吧。」龔紫軒說到這裡渡到了大理石的圓桌前為自己與趙誠志倒了兩杯椰子酒。然後接著說道:「殖民司作為朝廷在海外的代言人,這個時候當然應該擔負起自己的職責來同對方進行外交上的交涉。趙師長撇開軍人的身份來說。你也是一個生意人。你應該知道生意求的終究是財。而戰爭與外交都只不過是求財的一種手段而已。」
望著龔紫軒將椰子酒一飲而盡。趙誠志卻只是把玩著酒杯略帶嘲弄的反問道:「那殖民司準備用阿巴斯同奧斯曼交換什麼呢?」
龔紫軒本想回答「這用不著你來管」。但他轉念一想後卻還是悠然的倒出了自己的計劃道:「換亞丁。」
「亞丁?」趙誠志聽罷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說道:「這不是在用荷姆茲海峽換曼德海峽嗎?」
「可以這麼說吧。」再一次驚嘆於趙誠志驚人洞察力的龔紫軒又為自己倒了杯酒道:「相對帝國而言北口由埃及掌控的紅海要比波斯灣更具有戰略上以及經濟上的價值。試想一下如果能將地中海與紅海打通的話那帝國到歐洲的航線就能足足縮短一半的路程呢。」
對於開鑿蘇伊士運河的傳聞趙誠志很早以前就聽人提起過了。但此刻從龔紫軒嘴裡說出來卻有著另一番的滋味。因為他心裡十分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每一句話都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可他們真能就這樣如願以償嗎?抱著這樣的疑問趙誠志又小心翼翼的問道:「大人,那奧斯曼人會同意以城易城的方案嗎?」
「這個嘛,應該不是問題。」龔紫軒搖晃著杯中漿白色的液體自信的說道:「以城易城只不過是整個條約中的一項條款罷了。畢竟我們是勝利者。開放港口、建立商務館、司法獨立以及關銳優惠等等都是我們要同客人們商談的問題。」
「大人這會不會太過份了?奧斯曼人畢竟只是在海上吃了虧而已啊。而他們在陸地上尚還擁有不容小窺的實力。」趙誠志聽罷擔憂的問道。
「所以我們才要多提議寫條件啊。這就叫漫天要價落地換錢。」龔紫軒露著犬齒大笑著說道:「總之亞丁是我們的首要目標。因此絕對不能放棄。另一有一些條件則是故意放給對方讓對方來砍價的嘛。哈哈……」
眼見龔紫軒以一副商人的腔調來商討國家大事,趙誠志的心頭不知為荷萌生出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覺。於是在喝乾淨了手中的椰子酒後,他又謹慎的問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朝廷派艦隊直接占領亞丁不是更能省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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