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下) 第三百四十六節 賞才華紫軒攏誠志 為和談特使抵海港(2/2)
眼見龔紫軒以一副商人的腔調來商討國家大事,趙誠志的心頭不知為荷萌生出了一股不舒服的感覺。於是在喝乾淨了手中的椰子酒後,他又謹慎的問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朝廷派艦隊直接占領亞丁不是更能省心嗎?」
「哦,是有那麼點道理。」龔紫軒將酒杯放回大理石的檯面上。然後側著腦袋裂嘴一笑道:「不過首先如你剛才所言奧斯曼人在印度洋雖然失去了海上的主導權,但他在陸地上的戰力依舊不容小窺。所以戰場再持續下去的話。保不定我們還能否繼續擁有目前這樣的優勢。故而才得趁著這段我強敵弱的大好時機把對方逼上談判桌。其次,經過鄭森的那次偷襲之後奧斯曼人在亞丁布置下了重兵。想要再像上次那樣橫掃亞丁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此我們就得考慮使用一些其他方法來達到目的。再來。就算我們在同奧斯曼人談判期間,也不能排除用武力解決問題。這樣一來談判又能成為進攻的幌子。總之一切還得視實際情況而定。而我們這邊也得做好完全的準備,以防奧斯曼人的狗急跳牆前來偷襲。」
「遵命,大人。軍團會守護阿巴斯直至朝廷與奧斯曼人達成各約。」趙誠志放下酒杯一個抱拳保證道。
見此情形龔紫軒滿意的點了點頭。在他看來無論是帝國的文人也好,武夫也罷。滿腦子都是所謂的開疆拓土、四夷臣服、萬國來朝之類落伍的想法。特別是中原的一些文人簡直就是用「臉皮」思考的動物。隨便那個紅開始使用、土著喊上一句「天朝上國」就能讓他們陶醉上半天。完全不去考慮帝國的實際利益。相對而言武夫比起文人來還要更務實一些。至少他們憑藉武力追求的還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土地、金錢與資源。至多不過算是短視而已。而眼的這位趙師長雖談不上目光長遠卻也是個可圈可點之輩。
於是在心中打算將趙誠志攏入麾下龔紫軒當即又為對方倒了杯酒。然後推心置腹的說道:「趙師長你要知道,關鍵並不在於征服而在於控制。如果我們能明白這個道理許多差使辦起來都會顯得容易得多。」
「大人教誨得是。」趙誠志禮貌的點頭應和道。作為帝國海外僱傭軍團師長的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本份。知道什麼該打聽什麼不該打聽。
然而這一次龔紫軒似乎並不打算僅僅將趙誠志視做一個普通的武夫。只見他親手將酒遞給了趙誠志滿含笑意的開口說道:「趙師長能如此申明大義真是令人佩服。說起來阿巴斯好歹也是趙師長取下的。所以這一次同奧斯曼使節的談判也少不了閣下的出席。」
一下子被對方口稱為閣下。趙誠志除了覺得有些不適應之外,並沒有顯得受寵若驚。只聽他連忙謙遜的推讓道:「大人屬下只是一介武夫,出席這樣重要的會議恐怕有所不妥吧。」
哪知龔紫軒卻不以為然的笑道:「趙師長不必多慮。這裡又不是中原。莫說是同他國談判了就算是管轄一方又如何。武將既管軍務又管政務的事在各國的殖民地上都屢見不鮮。」
聽著龔紫軒滿含慫恿意味的話語。趙誠志依舊沒什麼反應。而是謹守禮節的回答道:「大人誤會了。誠志並沒有非份之想。若這是朝廷的需要誠志定當出席。」
沒想到趙誠志如此不承自己好意思的龔紫軒心頭不禁為之一惱。原本他以為對方只對於按部就班的一人。卻不想竟是如此水火不侵。不過龔紫軒終究是在官場上打滾多年的老江湖了。因此他當下只是不動聲色的應承道:「不錯,讓趙師長你參加會議也是這次談判的策略之一。為的就是在談判桌上向對方顯示我方的軍事實力。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對方也會派遣武官一同前來。所以我們這裡也不能失禮啊。」
「可是大人,為什麼要屬下參加呢。屬下只是一個僱傭軍團的指揮官而已。相較而言讓施琅將軍或是鄭提督他們出面進行談判不是更合體統嗎?」趙誠志推辭道。
「這只是一次非正式的會面。還用不著帝國的將軍們出面。」龔紫軒傲然的說道:「不過這是第一次接鋒我們可不能落了下風啊。總之趙師長你得早做準備。我們的客人可能很快就會到訪。」
「遵命,大人。」不再多做爭辯的趙誠志欣然領命道。
誠如龔紫軒所言奧斯曼方面並沒有讓趙誠志等太久。就在兩人進行先前那番談話後的第三日。一艘掛著三角帆的兩桅商船帶著兩名身著華麗長袍的男子來到了阿巴斯港。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發須花白。另一個年紀較輕的男子則留著這個時代奧斯曼武將特有的八字鬍。在他們的背後還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的黑人武士。
「看來就算是在異教徒的統治下,阿巴斯依舊還是魅力不減啊。」望著異常繁忙的碼頭年輕的男子抱著雙臂嘲弄似的大聲說道。正如其所言相比一年之前那座死氣沉沉的城市而今的阿巴斯煥發出了猶如年輕人一般的朝氣。這一點讓這群到訪的奧斯曼人心裡很不是一番滋味。
「不管怎樣阿巴斯現在都是在中國人的控制之下。還請閣下注意言辭。」老者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知道了。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副手。」青年男子點了點頭隨即收斂起了雙眸中發鋒芒。
與此同時。從碼頭的另一端一群士兵簇擁著一個白衣男子信步朝這邊走了過來。那個男子正是中華帝國殖民司長龔紫軒。只見滿面春風的他一臉和氣的上前招呼道:「兩位蘇丹的特使歡迎來到阿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