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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上) 92 歷艱辛訪歐使回國 迎親人總督擺盛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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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菲爾德在阿姆斯特丹以一副中國通的架勢極力鼓吹聯合省上層向中華帝國稱臣之時,作為這項計劃真正始作俑者的龔紫軒卻正站在張騫號的甲板上沐浴著東南亞明媚的陽光。事實上,若是沒有龔紫軒那次在荷蘭的介紹與暗示,菲爾德跟本就不可能想到用向中華帝國臣服這一招來解決荷蘭現在的窘景。如此說來在英荷戰爭之初便預計到了現在的結果並適時給對方以相應的資訊和暗示,龔紫軒在這一點上確實做到了未雨綢繆。然而龔紫軒本人卻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過人之處。在他看來自己在歐洲的活動之所以能如此順風順水完全得益於女皇陛下的指點。正因為女皇在使團出發前就已推測到了英荷之間會發生大規模的戰爭,更精準地預測到了現今荷蘭的慘敗,這才使得中華使團的這次歐洲之行總能處處占得先機。試問在當時的情況下又有哪兒一個國家會相信作為「商業上國」的荷蘭海軍會慘敗於剛剛結束內戰的英國人之手呢?

但中華朝的女皇陛下卻在遙遠的中土將這一切運籌在了自己的帷幄之中,光憑這一點龔紫軒現在對女皇的欽佩就已經不是能用言語來表達的了。當然此時的他若是知道菲爾德在聯合省上層以及三級議會中的一系列活動的話,估計對孫露的崇敬就該上升到神人地步了。不過龔紫軒雖然還未將孫露視做神人,但這艘船上的另外幾人卻早已將弘武女皇陛下當作了東方的女達文西了。

原來使團自從進入東印度洋之後,楊紹清皇夫的身份便隨之被曝光了出來。如此驚天的大內幕當然是讓博雷利等歐洲學者們驚愕不已。雖然楊紹清在歐洲隱瞞身份的舉動使得那些性格直爽的歐洲學者一開始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不滿。但在楊紹清一番誠懇的致歉和龔紫軒詳盡的解釋之後,博雷利等人很快就將這個不愉快丟在了腦後。取而代之的則是對楊特使夫人中華女皇陛下的好奇。一個統治東方大帝國的女皇究竟會是怎樣一個奇特女性呢?在她的身上又發生過怎樣傳奇的故事呢?抱著這些零零總總的八卦問題,船上歐洲學者們可沒少打擾我們的皇夫殿下。而楊紹清在自豪地向別人介紹自己妻子的同時,也十分坦誠地告訴歐洲學者自己先前所涉及的不少科學理論都是由自己的妻子率先提出的。這當然是更加劇了船上學者們對弘武女皇陛下的景仰與好奇。眾人無不巴望著艦隊能快點兒到達中華帝國,好讓他們能早日一睹那個東方女皇的神秘芳容。

或許是得到了船上歐洲學者們的心靈感應,連老天也似乎幫起了他們的忙。船對在進入孟加拉灣之後,海上的天氣就一直風和日麗至今。使團在安曼稍加補給之後,便在印度洋季風的護送下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了馬六甲海峽。此刻眼看著四周熟悉的風景,龔紫軒的臉上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為他知道艦隊已經到達家門口了。

其實不只是龔紫軒,當遠處的港口在地平線上變得越來越清晰之時,船上的水手們亦迸發出了震耳欲聾地的呼喊聲。這呼喊聲顯然驚動了先前還在艙內休息的中國使節和隨行的歐洲學者。不一會兒他們便紛紛從船艙內湧上了甲板,同四周的水手一起見證這一激動人心的時刻。

「龔大人,這前方就是新加坡港了吧?」望著前方海鳥飛舞、白帆點點的港口,激動於回家感覺的楊紹清漲紅著臉的問道。

「是啊,殿下,我們終於回到帝國的南大門了。瞧,那裡聳立著的不正是帝國南海海關燈塔嗎?」由於激動一向冷靜的龔紫軒此刻回答的聲音亦不由地顫抖了起來。

「哦,這麼說我們現在已經到中華帝國了?」站在一旁的惠耿斯教授附和著問道。其實不用證實什麼,光是看周圍的中國人不分身份地都在像小孩子一般高聲歡呼,在場的歐洲人多少都能猜出個一二了。

「恩,教授你瞧,穿過前面的海峽我們就正式進入了我中華帝國南洋宣慰司的地界。之後艦隊將轉風北上直達帝國首都南京。沿途所經過的所有海域、陸地、島嶼均是帝國或帝國屬國的領土。」說到這裡龔紫軒不由回頭向著身後站著的歐洲學者神色莊嚴地宣布道:「諸位先生,歡迎你們來到中華帝國!」

正如龔紫軒所言,整個訪歐使團連同隨行的三百多名歐洲移民在新加坡港最大碼頭上受到了一場盛大而又極富中國特色的歡迎儀式。事實上使團穿越好望角之後,其情況就一直都處在南洋宣慰司的掌控之中。為了保證使團的安全南洋艦隊更是在這大半年內都時刻處在高度戒備狀態下。而今盼星星盼月亮之下,總算盼來了訪歐使團的回歸,南洋宣慰司的大小官員們這一年多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也總算可以放下了。

此刻碼頭上喧闐的鑼鼓、怪異的舞蹈以及那些看上去有點恐怖又有點神秘的動物造型(舞龍舞獅),在這群初來咋到的歐洲人眼中這座並不算大的海港中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散發這奇特的異域氣息。讓人仿佛置身於另一個迥然不同的奇幻世界之中。好在在碼頭上歡迎眾人的不僅有身著奇裝異服的東方人,還有不少穿禮服長靴、帶禮帽、持手杖的歐洲人。他們大多是聽說了訪歐使團帶了眾多歐洲人來中國,為了不讓自己的同胞在踏上異域時受驚嚇過度,特地跑來迎接的。當然這群高鼻子紅頭髮的紳士的出現顯然與這場中國式的接風有些格格不入。但這也正體現了新加坡的特點。因為這裡是緩衝地,是銜接兩個世界的緩衝地。

與那些一上岸就像相巴佬一般來回張望的歐洲人不同。久違故土的使團成員在下船時,無一例外都是熱淚盈眶的。不少在當地有親人迎接的成員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眾與家人抱頭痛哭起來。這也難怪中國人向來對家庭極為重視。家人外出遠行往往被視做是一種生離死別。而今親人得以再次相會,怎能不讓人感動萬分呢。其實在新加坡受到家人歡迎的不僅有少數南洋籍成員,皇夫楊紹清在碼頭上也遇到了自己的至親之人。

這不楊紹清才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下張騫號,人群中立刻就冒出了一陣紅色旋風,猛地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大聲哭泣道:「哥,你總算是回來了!大家都快想死你了!」

「好了緋兒,我這不是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嗎。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瞧,把妝都給哭化了。」楊紹清一邊柔聲安慰著,一邊則仔細打量起自己這個將近五年沒見面的親妹子來。卻見眼前的楊緋兒頭輸桃花髻,身著一套月白色的薄紗孺裙,低低的粉荷色胸衣若隱若現,並絕妙地襯托出了她那豐滿的成熟身材。可那張熟悉的臉龐卻依舊帶著少年時的熱情與俏皮。不可否認,這十年來楊緋兒並沒有多大的改變。而讓她得以保留下如此純真神韻的,除了南洋開放自由的風氣外,還得益於她身後那位開明的夫君。想到這兒,楊紹清不由牽其妹妹的手來到陳家明面前道謝道:「家明,這些年辛苦你照顧我妹妹了。」

「殿下一來就這麼客氣,臣可承受不起哦。再說在臣當年可是在陛下和你的面前信誓旦旦保證過要照顧緋兒一輩子的,哪兒敢食言咯。」陳家明裂嘴一笑打趣道。

「是啊,為什麼說是相公照顧我呢?應該說是我照顧了相公這麼多年嘛。」楊緋兒不服氣的嚷嚷道。說到這兒她還從一旁拉來了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小娃娃,指著自己的哥哥得意洋洋的說道:「來小南,快叫大伯。」而那孩子倒也不怕生,像他母親一樣十分乾脆地張口就叫了聲大伯。

眼見楊緋兒不僅相貌沒多大變化,就連早年那股子潑辣勁也絲毫沒有消退,楊紹清也只得在心中苦笑了一下。但聽妹妹這麼一說,又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小傢伙來,他便不由驚奇的問道:「家明,這莫不是…」

「殿下當年出發去歐洲後不久,內子就懷上了。家父和老丈人商量之後決定為他取名為定南。現在都快四歲了,不過娃娃長得結實比其一般大小的孩子能高出半個頭呢。要不怎麼說臣家裡功勞最大的就是內子呢。」陳家明一提起自己的夫人言語中立刻就流露出了憐惜與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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