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124馬六甲狐出謀劃策 王副會長設宴款待(2/2)
聽完陳家明前後如此一番表述之後,達德利男爵也知想要在短時間內取得中華帝國政府提供的貸款或是賞賜還比較困難。但中國民間顯然對此報有極大的興趣。並且十分樂意給予荷蘭相應的幫助。對於達德利男爵來說這可以一個不錯的好兆頭。正如陳家明所言,這一類的民間貸款數量雖不多卻能向歐洲發出一種荷蘭得到中華帝國扶持的暗示。這種暗示非但能增強荷蘭人本身的信心。更可能使歐洲那些原本對荷蘭冷眼相待的歐洲銀行家與「勢利眼」們,重新審視與荷蘭的關係。想到這兒,達德利男爵立刻就流露出了一種類似狐狸一般的笑容道:「總督大人說得真是太對了。中、荷兩國的友誼一定能使這種民間交流順利進行下去的。」
相比達德利男爵的如意算盤,陳家明也有著自己的想法。荷蘭的商人向香江商會貸款,必然會將自己產業做抵押。如此一來商會就能通過荷蘭的關係在隱形中一步步地滲透入歐洲的整個金融市場。在他看來這可比從荷蘭人手中接手幾塊殖民地,共用幾個港口要有意義得多。於是,陳家明也跟著哈哈一笑道:「男爵大人,那咱們今晚就為中、荷兩國的友誼痛快暢飲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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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當陳家明盛情邀請達德利男爵共進晚餐之時,在南京的另一個角落,另一群人也在餐桌上交換著各自的利益。而做東的正是杭州商會的少東家王罡。此刻卻見一身錦衣的他紅光滿面的站起身向在場的眾人敬酒道:「今日能得諸位賞光赴宴,在下實感榮幸之至。」
「王副會長真是太客氣了。副會長擺下如此盛大宴席招待吾等。吾才該感謝副會長才是呢。」宴席上一個老者撫摩著雪白的鬍鬚笑道。
「是啊,王公子向來丈義,是江湖上無人不曉的『小柴進』。王公子設宴,我等豈有不赴的道理。」另一個虬髯大漢跟著附和道。
「那裡,諸位真是過獎了。在下只是見諸位這幾日為國會之事日夜操勞。故而才擺下這宴席讓各位議員可以在忙碌之餘散散心。」王罡謙遜的說道。
「哎呀,還是王公子最是了解咱。這國會確實是讓人頭疼得很呢。大傢伙商討來,爭論去,搞了半天卻啥事都沒解決。一想到後天國會又要開會了,我的頭就痛得厲害呢。」一個操著陝西口音的議員嚷嚷道。
「咳,劉議員今天是大家散心的日子,你別那壺不提,開那壺好嘛。」虬髯漢子不耐煩的說道。其實他本人對此也是深有同敢。甚至都覺得當初就不該聽人慫恿投什麼反對票。弄得現在如此的麻煩。
見此情形,王罡連忙開口打圓場道:「諸位議員這些日子想來都辛苦得很。不過這些都是為了民生社稷,只要國會能圓滿結束那我等的辛勞也就沒有白費了,不是嗎。」
「王公子所言甚是。說起來還真是讓王公子您笑話了。公子乃是三屆議員,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物。哪兒像咱們這些剛從山溝里出來沒見過世面的。才遇到了那麼一點兒事情就直嚷嚷了。」說話的正是來自山西的嚴員外。作為目前西北眾議員名義上盟主,此次的否決事件之後,讓他深刻地感受到西北議員與東南議員間的差距。這種差距並不是指錢財或是個人實力上的強弱。而是指各地議員見的默契程度與凝聚力。江南以及沿海諸省議員在否決事件發生之後立即就依照各自的陣營抱成了團,對於各類突發狀況更是進退有秩,張遲有道。而相比之下西南各地的議員除了在投否決票之前曾表現出過曇花一謝似的團結之外,大多數的時候都散得猶如一盤沙子一般。也難怪在各方勢力的鼓動下,原本浩浩蕩蕩的西北同盟很快就被挖得四分五裂了。而嚴員外本人也覺得以西北諸省目前的狀況確實尚沒有能力像江南、嶺南那樣獨立成一派。在他看來要西北諸省利益還是需要同被人合作才行。而王罡所屬的江南一系在他眼中顯然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嚴員外,話可不能這麼說。今年的國會不同與往年。其實在下也第一次遇到內閣提案被國會否決的情況呢。」王罡搖了搖頭道。
「咳,王公子,你有所不知。我等投那否決票也是迫不得已之舉。咱們西北諸省可不比你們江南。既是魚米之鄉,又能與西洋來的紅夷做買賣。咱那裡一年四季旱澇保收就靠那一畝三分地了。上繳的賦稅當然比不得沿海諸省。但也不能因為交得錢少就不咱放在眼裡啊。」嚴員外長嘆了一聲道。
「是啊,這沿海都已經富得流油了,朝廷還要往哪兒投錢,又是開運河又是修驛道的。造一艘船的價錢竟然抵得上咱們省一年的賦稅了。」或許是酒有點喝多了,另一個年輕的議員毫不忌諱的抱怨道。而他的怨言同樣也是在場不少人共同的想法。在他們看來朝廷既然能為了沿海商會,在海外投如此多的錢,那大可就此減免了西北諸省賦稅的上供額度。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而嶺南的議員則認為無論地方稅收是多是寡,都有向朝廷上供的義務。不向朝廷上供或是上供的太少,當然就沒有享受朝廷給予的各種優惠的權利。正是在這個本質問題上的分歧,使得西北議員與嶺南議員在國會上對峙至今。
面對諸人的抱怨,王罡當即擺了擺手說道:「看來諸位是誤會了朝廷的意圖了啊。據在下所知,在未來的五年間,西北才是帝國重點呢。」
「哦,王公子何出此言?」嚴員外楞了一下問道。在場的其他人也一個個跟著豎起了耳朵。眼見眾人如此反應,王罡自然是頗為得意。卻見他當下便沾了酒水在桌子上寫下了「准葛爾」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