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十一節 石柱義莊(1/2)
陽光下符曉勤抱著包裹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特殊的營地。周圍長長的木柵欄將整個營地一層一層的包圍了起來。聳立的哨所上幾個軍爺正滿臉煞氣的盯著他們。(至少符曉勤是這麼認為的。)營地的西側一排排的木房子整齊的排列著。而在一旁一塊較大的空地上支著好幾個白色的帳篷。裡頭的老百姓穿著都挺乾淨的,頭髮也很整齊。女人們晾曬著漿洗乾淨的衣物。幾個老人坐在木屋外若無其是的曬著太陽,幾個孩童饒著水槽天真的嬉鬧著。完全沒有不像符曉勤他們的落魄與緊張。那些孩童還好奇的向他們招著手。但饒是如此也不能安撫符曉勤他們緊張的心。若不是他們身旁還跟著五個拿著火槍的士兵估計他們早就逃離此地了。
昨天當滿心喜悅的符曉勤他們好不容易逃到了明軍大營時。以為萬事大吉的他們絕沒想到在對面的樹林裡一群荷槍實彈的軍爺早就在那裡恭候多時了。而黃阿爹他們絲毫沒有驚訝恐懼的樣子。竟然還主動上去和那些軍爺打招呼。之後黃阿爹一再的安慰他們說這些軍爺只是例行公事的對他們進行核查。只要證明他們不是對面派來的奸細就會放了他們的。但所有的人在這一刻心情都跌到了谷底。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啊。這些老百姓哪兒敢有什麼反抗與不滿啊。只好老老實實的被明軍押上馬車送到了一個臨時休息處戰戰兢兢的過了一夜。不過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那些軍爺給他們免費提供一頓晚飯和一頓早餐。對他們也還算客氣。於是一大清早,喝完粥的符曉勤和魯譽便同其他難民一起上了兩輛馬車被帶到了這裡。在進入營地時符曉勤下意識的抬了下頭只見大門上方的匾額上寫著「石柱義莊」四個大字。
眼前這個「石柱義莊」當然是孫露的傑作。由於從四川等地湧入的流民越來越多。且這些人身份複雜又有可能夾帶各種疾病。而張獻忠等農民軍又擅長利用流民混入城市來進行破壞甚至攻取城市。當年的襄陽、成都、乃至北京都是靠這種方法被農民軍占領的。為了安全起見孫露同吏部的史可法決定在邊境實行《臨時流民法》設立「義莊」。對於逃難而來的人員嚴格審查。凡是剛進入明境內的難民都被要求先在指定的難民營隔離一段時間後才被允許自由行動。一來是為了核實身份謹防奸細混入;二來是因為四川不少地方正在流行瘟疫這麼做是為了防止瘟疫擴散。更是為了便於黃冊的登記。
「歡迎來到石柱義莊。請問你的姓名,年齡,籍貫?」長桌後頭一個身著藍衣的男子熟練的問道。
「符曉勤,25歲,四…四川萬縣人。」符曉勤略帶結巴的回答道。他發現魯譽此刻也在接受著盤問。
「有無親眷一同前來?」
「有,同窗魯譽。」
……
在一番盤問過後那藍衣男子指著符曉勤手中的包裹說道:「請打開接受檢查好嗎?只是例行公事。」
「哦,是,是。」符曉勤順從的打開了包裹。那藍衣男子仔細的翻弄著他的行李並對身後的一個書記說道:「四五七號,外套一件、內衣兩件、銀錢五兩、論語一本……」
符曉勤揣揣不安的看著對方將自己僅有的一點家當一一備案。心想要拿就拿去唄。還要登記在案。看來這官家打劫確實不比普通的劫匪。不過自己的家當都丟在這裡了,日後這日子怎麼過啊。咳,算了能撿回條命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就在他胡思亂想時對方早已登記完畢了。那藍衣男子一份清單遞給他道:「對一下吧。如果沒錯請簽個名。」
「是,是。」符曉勤看都沒看清單拿起筆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藍衣男子滿意的掃了一眼後拿出了一塊帶有繩環的竹製小牌微笑道:「你的行李暫時由我們保管。先去那裡接受體檢。這是你的號牌,過後要憑它來取回你的行李。不要弄丟了。」
符曉勤尷尬的一笑接過了竹牌,很不情願的看了自己的包裹最後一眼。便隨著眾人進入一間大木屋接受起體檢來。說實話雖然對方都很客氣,但符曉勤始終覺得怪怪的。特別是那穿白大褂的年輕人還要看自己的牙。符曉勤知道集市上買賣牛馬時是要看牙齒的。他們該不會吞了自己的行李後再將自己當壯丁給賣了吧。越想越害怕的符曉勤真是後悔聽信那些人的胡言亂語來到了這裡。欲哭無淚的他終於結束了體檢及一系列奇怪的過程隨著眾人走了出來。只見外面的長桌上堆滿了各種行李,幾個藍衣男子挨個的檢查著人們手中的號牌並將行李分發給眾人。還未等符曉勤反映過來一個藍衣男子一把接過了他手中的號牌看了一下喊道:「四五七號行李。」接著便將一個包裹塞在了他的懷裡。符曉勤定眼一看真是自己的包裹。於是他連忙打開檢查了一下。讓他驚訝與幸喜的是裡面的東西竟然一樣都沒少,荷包里的五兩銀子一分都沒少。難道真的象黃阿爹他們所說的這些官爺沒惡意?就在他為失而復得的家當欣喜不已時,好友魯譽也抱著包裹跑了過來道:「曉勤,他們把東西還給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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