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十四節 多爾袞的三個心愿(1/2)
夜色中一盞泛著幽黃色光芒的燈籠引著多爾袞穿過了紫禁城長長的巷子。夜色籠罩下的紫禁城看上去莊嚴而又詭異。當多爾袞接到莊太后的懿旨時他正同自己的幕僚們研討著下一步的計劃。現在濟爾哈朗和豪格算是被圈起來了。為了不夜長夢多他的幕僚們早就擬好了兩人的罪名。包括指控濟爾哈朗府第逾制,以及隨順治帝從盛京移駕北京時違棄舊例等等。其中最嚴重的是說他在順治移駕時陰謀擁立豪格。至於豪格的罪名就更加的五花八門了。除了豪格鼓勵對他自己的擁立,並曾公開反對過多爾袞外。還加上了剋扣糧餉、擅自離開駐地。以及在這次兩淮之戰中貽誤戰機對多鐸部見死不救等等數項罪名。讓人不得不佩服的是這裡的每一條罪名都有理有據讓人無可辯駁。這當中除了濟爾哈朗和豪格原本就行為不檢外。也可看出多爾袞這些年的處心積慮。當然也少不了他的幕僚在幕後的指點與幫助。
多爾袞當然知道莊太后此刻找自己是為了什麼。也知道以目前的情況自己最好是不要去見她。可是一想起大玉兒那繚人的身姿多爾袞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去?還是不去?思量許久後多爾袞還是決定去慈慶宮。於是在宮女的導引下多爾袞跨進了正殿旁邊的暖閣中。
「叔父攝政王多爾袞叩見聖母皇太后。」多爾袞恭敬的請安道。空氣中若隱若現的幽香則使人有中說不出的舒適感覺。房間裡的布置簡單而又雅致體現出了主人本身的品位。小博爾濟吉特氏是後宮中少數幾個能通曉滿、蒙、漢三種文字的女子。她的學識甚至還得到過范文程的誇獎。
「十四皇叔不必多禮。」 小博爾濟吉特氏的聲音清澈而又溫和。仿佛只是同自己的小叔子聊家常一般。
「謝太后。」多爾袞這才起身抬頭一看,卻不由的楞了一下。那件衣服實在太眼熟了。那種香味應著這件衣服多爾袞恍惚間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當「大玉兒」這三個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時。傳來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十四皇叔傻站著幹嘛。坐呀。」
多爾袞這才反應過來尷尬著坐在了炕上。只聽他依然用嚴肅而又恭敬的語氣說道:「不知太后召臣前來有何要事?」
「喲,幾天不見十四皇叔倒顯得客套起來了。」大玉兒笑吟吟的示意周圍的宮女迴避。這下房間裡就剩下了她和多爾袞兩人。「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只是皇上已經七歲了。也到了該找師傅的年紀了。哀家想給皇上請個幾個師傅教皇上學習漢文。畢竟咱大清入了關也得學學漢家的治國之道吧。」
「依臣看來,這點就不必了吧。我大清一向以弓馬立天下,學這些有什麼用。崇禎皇帝飽讀詩書這江山還不是給丟了。不如等再過幾年皇上長大些了找幾個滿州的巴圖魯教皇上弓馬騎射。這才是我大清的皇帝該學的。」多爾袞略帶傲慢的回答道。這回答一半是出於真心,另一半則有些口是心非。
「哀家只是覺得皇上這些日子成天的和小太監們鬥蛐蛐也不是個辦法。想要收收皇上的心。十四皇叔是我大清的棟樑。堪比當年的『周公輔成王』。既然十四皇叔都這麼說了。就照十四皇叔所說的去辦吧。哀家待回兒讓人知會鄭親王一聲。畢竟他也是輔政王嘛。」 小博爾濟吉特氏雲淡風輕的說道。
「太后,還是別費心思了。太后今天讓臣來不就是為了鄭親王和肅親王的事。」多爾袞忽然抬頭直視小博爾濟吉特氏道。在他那灼人的目光下小博爾濟吉特氏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她連忙迴避了多爾袞的目光略帶尷尬的說道:「十四皇叔在說什麼呀。哀家是在和皇叔說皇上請師傅的事呢。」
「臣是在和太后講肅親王謀反的事。」多爾袞步步緊逼道。
「啊,」小博爾濟吉特氏不由驚叫了一聲,「肅王爺,這孩子?怎麼可能呢?他可是皇上的哥哥啊。」
「這孩子的年紀比你我都大。況且他還是先皇的長子。太后可別忘了當初是誰即位的呼聲最高。又是誰讓您的兒子登上皇位的。」多爾袞的語氣不再恭敬而是充滿著**裸的挑釁。看著小博爾濟吉特氏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多爾袞又是心痛又是痛快。心痛的是自己的話刺傷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痛快的是自己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話。大玉兒不是不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可是這女人卻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了自己對她的愛。
「十四皇叔對哀家母子的大恩大德。哀家永生難忘。只不過肅親王畢竟是皇上的哥哥。鄭親王是皇上的親叔叔。切肉不離皮,打斷了骨頭連著筋。咱大清還沒有過諸殺皇子的事呢。」小博爾濟吉特氏的杏目中泛起了點點的淚光。還真是我見尤憐。
「那太后要臣放過豪格和濟爾哈朗。可誰來放過臣呢?多鐸這次戰敗,不少人都等著看我多爾袞的好戲呢。既然如此我就通痛快快的演一場給他們看看。也包括你,我的聖母皇太后。」多爾袞忽然站起了身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小博爾濟吉特氏見狀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她絞著手中的絹帕說道:「可如今十四皇叔已經扳倒了他們呀。十四皇叔揭發如此大的陰謀實乃大功一件。皇上也已經封十四皇叔為叔父攝政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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