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十四節 多爾袞的三個心愿(2/2)
「那太后要臣放過豪格和濟爾哈朗。可誰來放過臣呢?多鐸這次戰敗,不少人都等著看我多爾袞的好戲呢。既然如此我就通痛快快的演一場給他們看看。也包括你,我的聖母皇太后。」多爾袞忽然站起了身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小博爾濟吉特氏見狀不由的打了個冷顫。她絞著手中的絹帕說道:「可如今十四皇叔已經扳倒了他們呀。十四皇叔揭發如此大的陰謀實乃大功一件。皇上也已經封十四皇叔為叔父攝政王了啊?」
「以前金主海陵王完顏亮曾經說過『吾有三志,國家大事,皆我所出,一也;帥師伐國,執其君長問罪於前,二也。』這第一條我現在勉強算做到了。至於第二條嘛。看來我暫時還不能『提兵百萬西湖上,立馬吳山第一峰!』」說到這兒多爾袞忽然坐到了小博爾濟吉特氏身旁。小博爾濟吉特氏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卻發現自己的身後就是牆壁。多爾袞則伸手撐住了牆壁將她圍在了自己的懷裡輕聲問道:「知道這第三志是什麼嗎?大玉兒?」
或許是靠得太近了小博爾濟吉特氏能深切的感受到多爾袞身上散發出的男人氣息。而她自己也不過是一個未過三十歲的年輕寡婦。長時間的禁慾使得現在的她呼吸急促起來臉上泛起了陣陣紅暈。小博爾濟吉特氏在心中提心自己是太后、是皇帝的母親。就怕在這一刻情感會沖跨理智的長堤。終於她擠出了一句話道:「多爾袞你到底想要什麼!」
「得天下絕色而妻之,三也。要做就做皇父攝政王。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說完多爾袞突然鬆開了手。連他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可他清楚這是他這些年來最想做的事。
皇父攝政王?!小博爾濟吉特氏瞪大了眼睛看著多爾袞。那就是要自己嫁給他。一時間千萬個年頭在小博爾濟吉特氏腦中迴轉著。不錯,嫁給他的話。福臨就成了他的兒子。多爾袞雖然有八房妻妾但卻一直沒有子嗣。福臨皇位暫時還可以保住。可自己和他是叔嫂關係啊。若是在平常人家也沒什麼。可自己是皇太后,他是親王啊。傳出去不是貽笑大方嗎。
看著小博爾濟吉特氏心神不定的樣子多爾袞拱手道:「聖母皇太后,臣剛才失言了。」他轉身就要離開房間。可就在他將要跨出房門時,背後傳來了小博爾濟吉特氏堅定的聲音:「皇父攝政王,哀家會讓禮部準備妥當的。」
這一刻多爾袞還真的十分厭惡自己。於是他嘲弄的一笑道:「暫時還是叔父攝政王吧。不過太后可別忘了今天的許諾。臣隨時會來兌現的。」說罷便大笑著走出了暖閣。
三天後多爾袞招集八旗王、貝勒、貝子及內大臣會審濟爾哈朗和豪格。在鞏阿岱、納席布、冷僧機等人的聯合指正下兩人被判有罪。濟爾哈朗因此被降為郡王。從此再無實力同多爾袞抗衡。而豪格則被認為罪孽深重,應誅於市。但最後多爾袞以肅王雖大逆不道,乃是先皇之子,不可誅為由,宣布奪去豪格的爵位,廢為庶人,囚於大內冷宮。半年後豪格突然暴斃於冷宮。也使得這樁公案成了永遠的懸案。
講到這次的公審就不得不提一下所謂的議政王大臣會議。這原本是由滿洲貴族組成的決定國策的機構。自多爾袞執政以後,他就蓄意試圖使議政王大臣會議轉變成一個議事而不決斷的諮詢機構。正如太宗通過使固山額真成為當然的成員,來削弱八貝勒作為集體會議的作用,多爾袞也用增加大學士和六部尚書等人的辦法,來促進這一轉變。因此議政王大臣會議作用大大受到限制,它只能討論和處理滿洲貴族內部的一些升降、賞罰等事。特別是經過了這次的打擊。議政王大臣會議再也不能遏制多爾袞個人的權力膨脹,反過來它倒成了一個法庭,多爾袞可以在此安排傳訊,痛責其他敢於與他一爭高低的權勢顯赫的貴族。
多爾袞在逼死豪格、貶謫濟爾哈朗的同時,也提高了自己的地位。不久順治便封多爾袞為「叔父攝政王」,並為他「建碑紀績」。多爾袞得以以叔父的身份同順治皇帝福臨平起平坐。在朝見時不再向順治跪拜。並且從改稱「王上」。為了將大權收歸於自己手中。多爾袞把更多的權力賦於了多由漢人擔任大學士的內院。多爾袞在大學士洪承疇、馮銓的建議,首先改變了內院過去對一些重大事務不得與聞的地位。這次又進一步下令,「凡條陳政事,或外國機密,或奇物謀略,此等本章,俱赴內院轉奏」。使內院成了參與國家重大決策的重要機構。多爾袞還讓大學士「於國家事務,當不時條奏為是」。這些大學士日隨多爾袞左右,應對顧問,處理政務,頗得重用。
在范文程、洪承疇等漢官的建議下滿清為了進一步拉攏控制區中的漢族士大夫以達到以漢制漢的目的。便尊孔子為「大成至聖文宣先師」。同年八月,多爾袞親「謁先師孔子廟,行禮」。同時把儒家著作四書五經奉為經典,列為士子必讀之書,科舉考試的八股文即取它命題。又提倡忠孝節義,把關羽作為忠君的最高典範來崇拜。並規定自順治二年起,每年五月十三日即「遣官祭關聖帝君」。
在內政方面除了照搬明朝原有的制度和法令。多爾袞在稅收上革除了三餉及正稅之外的一切加派。同時,他要求「各該撫按即行所屬各道府州縣軍衛衙門,大張榜示,曉諭通知。如有官吏朦朧混征暗派者,察實糾參,必殺無赦。倘縱容不舉即與同坐。各巡撫御史作速叱馭登途,親自問民疾苦」。並對明末廣行賄賂的惡劣作風也嚴加斥責。責令:「今內外官吏,如盡洗從前婪肺腸,殫忠效力,則俸祿充給,永享富貴;如或仍前不悛,行賄營私,國法俱在,必不輕處,定行梟首。」借鑑明朝的教訓,為了打擊太監勢力。多爾袞批准禮部的奏請,規定上朝時「內監人員概不許朝參,亦不必排列伺候」。而在《剃髮令》問題上多爾袞終於也做出了讓步。北方各地的反清起義讓他意識到「剃頭之舉,民皆憤怒」。於是,多爾袞改變了先前的命令,宣布:「自茲以後,天下臣民照舊束髮,悉從其便」。極大的緩解了北方漢族的仇恨情緒。在曆法方面,多爾袞根據法國傳教士湯若望的建議。不用中原當時流行的《大統歷》和《回回曆》。而是改用歐洲的《時憲歷》。使西曆順利進入了清庭。當時的不少漢官都認為:「王上(多爾袞)新政比明季多善,如蠲免錢糧,嚴禁賄賂,皆是服人心處。」
多爾袞的這種做法當然引起了包括兩黃旗的索尼、鰲拜以及正白旗蘇克薩哈在內的滿州貴族的不滿。這些人雖是敢怒不敢言卻也就此埋下了仇恨的種子。但他的一系列政治措施在當時看來無疑是務實的。後世的史學家對多爾袞的這些舉措十分感興趣。經常將其同孫露在1645的一系列政策做比較。雙方在對待**、稅收、科舉方面的政策可以說是大同小異。就連曆法雙方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西曆。但其本質目的又是如此的大鄉逕庭。如果說多爾袞是致力於「集權」的話,那麼孫露就是致力於「分權」。諷刺的是無論是「集權」還是「分權」兩人都是用異常極端的手段來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