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上) 27 推當家長輩行代議 和為貴可明讓議席(2/2)
「老大,算了吧。這當家人選出來後,沒有反悔的事。這會壞規矩的。」一旁的師爺趕忙上前勸阻道。
可迎來的卻是鐵老大一記大嘴巴子。卻見他又歇斯底里的向著會館的方向吼道:「什麼狗屁規矩!一幫吃飽了撐的老傢伙,還敢來同我講規矩。現在講的是拳頭,誰實力大就聽誰的!明不明白啊!老傢伙!」
正當鐵老大連砸帶踹著發泄之時,一個小廝匆匆地跑了進來報告道:「老大,外面有人找你。」
「***,是那個不長眼睛的,老子現在沒空!叫弟兄們把他丟河裡去!」鐵老大又踹了自己師爺一腳後囑咐道。
「老大,來的是行會的杜掌柜。」那小廝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他可不想像眼前的師爺一樣被老大打成豬頭。
鐵老大一聽來人是杜可明立刻便停止了自己的發泄。轉而湊上前問道:「什麼!杜老六來了。他帶了多少人?」
「沒帶人,就他一個。」
「就他一個?媽的,這個杜老六在搞什麼鬼。」這下連鐵老大也搞不清楚對方的意圖了。但杜可明的這一特殊舉動卻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只見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把滿臉是血的師爺抬下去後,繼而臉色一正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不到一會兒,孤身一人的杜可明便被帶到了鐵老大的面前。雖然周圍滿是對方手下,但那些充滿敵意的目光絲毫沒有影響到杜可明。卻見他帶著一如既往的笑容,向著鐵老大拱手招呼道:「鐵老哥最近過得怎樣啊?好多時日沒見你來行會了。」
「過得不好。打八圈剛輸了十五把,正在火頭上呢。」鐵老大不客氣的拱手道。
「噢,是嗎。那改天由小弟做東陪老哥玩幾把吧。保管你玩得盡興。」
「算了。想必杜掌柜日後可是行會的大忙人了。哪兒有時間來見咱們這些閒人呢。」
「鐵老哥你這話怎麼說的。」
「你自個兒心裡清楚。怎麼杜大當家的來我這兒有什麼事嗎?」鐵老大滿臉不悅的反問道。
「杜某現在還不是行會當家的。不過杜某今天倒確實是為了選當家人的事來找鐵老哥你的。」杜可明一臉誠懇的說道。
「選當家人的事?現在談還有什麼意思。那些老傢伙不是已經選了你杜可明嘛。難道你也發現自己實力不濟,決定退位讓賢了嗎。」鐵老大說到這兒連同周圍的手下一起放肆的大笑起來。
「很抱歉。鐵老哥你應該知道,依照規矩老人家決定的人選不能改變。所以我才來找你談這事。」杜可明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那你還來談個屁啊!提前來我這裡擺當家人的譜嗎!」鐵老大把臉一唬喝道。
「鐵老哥你誤會了。杜某並沒有這個意思。實事上,杜某來此是想將行會的議員名額讓給老哥你的。」杜可明拱手解釋道。
杜可明這話一說出口,鐵老大和他的手下們也不由地為之動容了。由於漕行是上海的大行會,因此在上海縣議會建立之初漕行就擁有了一個永久性的議員席位。歷來都是由行會的當家人出任縣議員,代表漕行參與市政管理。因此議員的身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行會當家人的一項重要職權。此時,杜可明主動將如此重要的身份轉讓給自己,這讓鐵老大不禁開始懷疑起對方的目的來。卻見他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試探道:「杜掌柜說笑了吧。行會的議員席位歷來都是由當家人出任的。哪兒有轉給他人的說法。」
「鐵大哥,這事杜某是認真的。不瞞你說,漕鹽弄那裡也有一個議員的名額,那片居住的大多都是漕行自家的弟兄。杜某不才,得眾弟兄的厚愛,對那個名額算是志在必得。所以才會借花獻佛,將行會的議員名額轉給老哥。大家都是為漕行做事的,能多一個人參加議會,漕行在上海灘就多一份權威。這對漕行和弟兄們來說都是好事。」杜可明坦然的說道。
「那我若是不答應呢?」
「漕行的規矩不是上海一家定的。兩廣、兩江的漕行在關二爺面前都起過誓。鐵大哥入行比兄弟早。應該清楚壞了規矩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