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記仇(1/2)
在周瑜提出以結婚了解決困局的時候,我表面裝成很憤怒,實際上心裡卻起了巨大波瀾。本來按照我的節奏,要他全部記起來成為周公瑾的話,可能還有得熬。現在等於是跳過了中間所有的步驟,直接跳到了這個坑中。
類似的事我似乎不是第一次做了,與他的前一次結婚也是抱著孤注一擲的心情。這次,明知道這樣跳躍式的進度會有可能出問題,但我仍然義無反顧地一頭紮下去了。
只是讓我困擾的是,以前的周瑜我能看透,而現在的他讓我常常琢磨不定。
可能是真的太累,想著事也朦朧睡過去,夜間迷迷糊糊地起夜後,習慣性的去米粒房看他有沒有踢了被子。等走過去幫米粒蓋好被子時猛然想起什麼,扭頭去看床的另一邊,只見昏暗中有雙黑漆的眼睛正看著我。
轉身而走,只覺那道目光緊隨了我一路,直到我將門關上。
嘴角牽起弧度,原來睡眠不好的不止我一個。
早晨睜開眼時腦子有點鈍鈍,拿手機一看時間立即驚坐而起,居然快八點了!等我換了衣服急匆匆地開門出去時不由愣住,客廳氣氛一片和諧,餐桌邊周瑜與米粒分坐兩旁,正悠閒地吃著早餐。米粒看見我出來便喊道:「媽媽,快來吃蛋糕。」
蛋糕是昨晚周瑜帶來那個,吃剩下了我後來給放進冰箱裡了,但那牛奶是哪來的?
趕在八點半還剩五分鐘的時候出的門,路上就差沒跑起來了,到學校的時候剛好門衛在關門,米粒是踩著點進的校門。
「你每天都是如此匆忙送米粒上學的嗎?」身後傳來周瑜的質詢,我頓覺沒好氣,幾乎每天早晨我都是七點之前就起來了,還不是因為他的突然闖入生活而混亂了生物鐘。
心中吐槽著,可嘴上卻道:「明天你送米粒上學。」
他聳聳肩,「無所謂,下午放學也可以我來接,反正我也沒什麼事。」
對他的提議我沒應,米粒那邊我還不想全部放手。話說回來他還真夠閒的,書城那邊不用去管的嗎?轉身往路口走,只聽身後腳步緊隨了問:「去事務所上班?」
我懶得理會,昨兒跟棠晉請了一天假,今天勢必得九點之前到事務所。
「為什麼你不買輛車代步?」
「沒錢。」我淡丟了兩字過去。
他嗤笑出聲,「這年頭還有人買不起車的嗎?」
我嘲諷地看著他懟回去:「我的店都被人給騙了,哪裡還有什麼錢呢。」
「之前是,但現在我們結婚了,我的不就是你的?」
聽著他如許說後,我也笑了,「你是不懂婚姻法呢,之前所為都在婚前,那些自是屬於婚前財產了,何來你的就是我的之說?」
周瑜眸光變深了看我,似笑非笑地問:「賈如,你是在記仇我把你巴山夜雨拿了嗎?」
「你覺得呢?」
有車過來,我招手攔下,車停到路邊時便開門坐了進去,緩緩而馳時後視鏡里的身影慢慢拉遠。周瑜,你可知道對你的每一件事,我都記仇。
抵達事務所時棠晉已經在了,昨天我請假沒說什麼原因,但今天走進事務所時他看來的眼神總感覺已經瞭然。其實也瞞不過他,那天談判便是他提出來的,周瑜提出的條件我也說給他聽過了,以他的敏銳度怕是很容易就察覺。
果然,當我剛坐到桌前時就聽見他問:「事情都解決了嗎?」
我也不裝糊塗了,輕應了聲。
只聽他提醒:「確定法院那邊的申述撤銷了,免得後面再有麻煩。」
這事我倒是真給忘了,按理身為律師這些都會考慮到,可但凡遇上周瑜我思慮的東西就沒那麼周全,總以為自己已經夠冷靜了,可其實還是會因為他亂了心神。
比如這刻,手機忽然跳出他發來的簡訊,問我:9月16號和10月10號,你喜歡哪天?
我的指尖打「?」時不由輕顫了下,很快他便回復過來了:兩個都是黃道吉日,你如果不選就我決定了,到時你配合便行。
這話說得好像跟我就是參加一個宴會的客人似的,而且我也沒明確表示同意,他就想當然地在那定日子了?心底卻有個聲音在道:你當真不同意?
他用在網絡或其它平台製造輿論,把米粒推到風口浪尖上為要挾,吃定了我會妥協。
過了一會,許是不見我有回應就又發來一條:就定10月10號了。
我心上一惱,索性跟他對著幹,快速打字回過去:我要9月16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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