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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記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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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上一惱,索性跟他對著幹,快速打字回過去:我要9月16號。

周瑜:既然你想早點嫁給我,就隨你意。

……

周五當老媽打電話來說把米粒接走時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米粒不在家,豈不是家裡就剩我跟周瑜兩人?想了想,我又埋頭進電腦里。

昨天棠晉回京都去了,說那邊有個案子要他回去處理,這邊事務所暫時就交由我來管理。棠晉的意思是事務所要再擴招至少兩名律師,否則光靠我和他兩個人來處理事務太過繁忙。當然現在還只是事務所的先期,我和他更多的是做籌備工作。

周瑜電話打來時我還在做方案,直接按了免提鍵,聽見他輕沉的嗓音從手機里傳來:「米粒是上你媽那邊去了嗎?」

我心不在焉地輕應了聲,聽他默了一瞬後又開口:「你不會打算這兩晚就避開我不回去了吧。」敲鍵盤的手一頓,淡了聲道:「沒那必要,現在我還有工作。」

直接掛斷電話後不由覺得煩躁,也沒了心思再做什麼文案,索性關了電腦起身。

但我並沒直接打車回去,而是在外面吃過飯,回到公寓附近時又進巴山夜雨要了一杯檸檬藍山。此時已經快接近九點了,店裡基本上沒什麼顧客,店員在準備打烊。

這些新店員雖然不知道我以前是這家店的主人,但應該見過我跟周瑜談話,所以也不敢過來跟我說。只坐了片刻,我就拿著飲品出了門,抬頭看那閃爍著的牌子,心頭微嘆了口氣。

開門進屋時廳內是亮著燈的,但不見周瑜身影。聽見洗手間裡傳來動靜不禁蹙眉,他也剛回來?那之前還查問我回不回來?

我放下東西直接進了臥室洗浴,出來時頭髮在滴著水,因為吹風機在外面的浴室。

剛走出臥房就覺眼前一黑,濃烈的酒味沖鼻而來,我被黑影給推抵在牆上。不用說,會在這屋子裡走動的人只有周瑜了,抬頭便見他面色通紅,眼睛迷離地在看著我,這是喝醉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他問。

我看了眼他微濕的襯衫領口,那處解開了兩粒紐扣,頓了頓,「剛才。」

他扯了扯領口,神情不耐地說:「還以為你不敢回來了呢。」

挑起眉,「這是我家,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眉眼一彎笑了起來,我轉開視線想去推他,卻沒防他忽然臉覆蓋了下來,唇抵住的時候心漏跳了一拍。隨即他便發動攻勢,我只那麼頓了下就躲開了他的唇,聽見他在耳旁嗤嗤而笑了問:「怎麼?這不是你害怕的?」

「周瑜,」我沉了聲喚他的名字,「不要借酒裝瘋。」

「誰說我借酒裝瘋了?你說我借酒壯膽還差不多,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是不是該履行下夫妻的義務了?」

轉回眸,對上他依舊看似迷離的視線,不過我漸漸發覺其中有道光。

我緩緩開口:「結婚是因為米粒,夫妻不過是個名詞而已,何來夫妻義務?」

他的眸光閃了閃,「誰說夫妻不過是個名詞?你還是律師呢,婚姻法沒讀過嗎?夫妻雙方在婚後必須儘自己的責任,當然也要履行義務了。之前你拒絕我的靠近,故意裝作是在等米粒的父親回來,巴山夜雨的涵義也是等待,而事實上我就是米粒的父親,你等的難道不是我?何必還跟我來演戲?」

我輕笑了下,對他搖頭:「我等得不是你,巴山夜雨也不是為你而留的。周瑜,你口口聲聲說我欠了你兩條命,說你母親的死是因為我,現在你卻想要與我親密,豈不是違背了你的初衷?你對我的恨意呢,別告訴我想用這種方式來泄恨,會很可笑。」

他聽後眼睛眨了兩下,眼中的迷離散去,立即恢復一片清明。

剛看他的神態雖然像是有醉意,可一個喝醉了酒的人才不會知道要擦拭自己領口,而且還很心機地留了一抹微紅讓我猜度是否是女人的口紅印。

這些小動作我默看之後,只會覺得這個人很幼稚。

從年少到如今,我是曾對他身邊的女人很介懷,比如衛萊,猶記得那時簡直就是我心頭的一根刺。但這刺,被他一點點拔出來了,他用所有的行動來告訴我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後來便就是楊靜了,楊靜不至於成為我心頭的一根刺,卻也是個梗。

那年我在英國看見她陪同在周瑜的身邊,成為唯一能夠接近他的人,這梗便堵在那了。他們回來我看見的第一幕,便是他與她站在一起,哪怕後來證實兩人其實並沒什麼,我會仍然感到某處鈍痛。曾經有那麼一段很長的歲月里,我被他排除在外,而那時是楊靜在他身邊。

到了眼下,他淺色襯衫領口的疑似口紅印,在我心頭沒划過半點波瀾。

這也許是心歷的成熟轉變,也是對人性的篤定吧。

周瑜哪怕遺失了記憶,他也從不是一個花天酒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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