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不要再折騰了(2/2)
周瑜站在派出所門口如是問,引了我側目,「上我媽那作什麼?」
他失笑,「你不會覺得這事能瞞住你媽吧。」
「我沒想瞞我媽,但我們結婚的初衷是因為米粒,沒有必要特意去我媽那邊,我自會打電話跟她說的。」
周瑜眸光一深,繼而嘴角彎了道:「這事隨你,不過婚禮的日子由我來定。」
我怔了怔,「什麼婚禮?」
「當然是我跟你的婚禮了。」
「不是說不辦婚禮,就領證的嗎?」
周瑜眨了下眼,「誰跟你說的?我昨晚說得是也行,也行的意思是先領證再辦婚禮,名正言順。晚些你給我一個親戚朋友的名單,我會安排人寫帖子。」
「為什麼要有婚禮?既然結婚的初衷是米粒,而米粒的撫養權已經屬於我們雙方,你達到了目的,又何必再多此一舉地辦婚禮?」
周瑜看著我,「婚禮對於你可能是多此一舉沒必要,對我而言,覺得有必要。米粒被人當私生子這幾年,我要名正言順地詔告世人他不是私生子,而是我周瑜的兒子。你不同意舉辦婚禮也行,那我就登報、網絡、以及電視新聞都做宣傳,或許還能為我的書城帶了收益呢。」
我瞪著他,這個人簡直可以用厚顏無恥來形容。
更厚顏無恥的是當天晚上他就提了兩個箱子上門了,當時我和米粒正在吃晚飯。門鈴一響,米粒就著急地滑下椅子,先我一步去開了門,對著門外的人脆聲而喊:「爸爸!」
在他提了箱子進門時,遞給了米粒一個很大的盒子,一看就知道是什麼玩具。這下米粒更樂了,抱著盒子就屁顛屁顛地往他房間裡跑,等回來時空了手,卻很殷勤地對某人道:「爸爸,我來幫你搬東西。」
周瑜笑道:「不用你搬,你只要幫爸爸開了箱子拿拖鞋出來就行。」
米粒當真去開箱子,卻沒料箱子打開竟是一個大蛋糕,隨著米粒的驚呼聲我也忍不住被引了注意。今天並不是米粒的生日啊,他怎麼給米粒買蛋糕?
「爸爸,是誰過生日呀?」
周瑜颳了下他的鼻子,「誰規定必須得生日才吃蛋糕的?你只要說你想不想吃吧。」
米粒誠實而用力地點頭:「想!」
蛋糕盒子被放到了餐桌上,米粒興匆匆地去解開綁縛的絲帶,再打開盒子,然後,驚呼出聲:「哇——」我也目光忍不住定住,蛋糕上立了三個人,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孩子,男的身穿黑色西裝,女的則穿戴婚紗,孩子站在最中間。
米粒驚喜地問:「爸爸,這個是我嗎?」
見周瑜點頭,又追問:「那這個是媽媽嗎?」
周瑜反問回去:「你覺得媽媽穿這樣好看不?」米粒轉眸來看我,隨即用力點頭,「好看。」我驀然間竟有些赧然,彆扭地轉開了視線,心念卻沉了沉,這人似乎並沒有打消辦婚禮的念頭,還這樣誘哄米粒。
三個小人是巧克力做的,但米粒不捨得吃,小心翼翼地拿下來後還用紙巾將底座擦乾淨了。看著那三個小人,我默聲而想:這算是他的慶祝嗎?
「我的東西放哪個房間?」周瑜的詢問將我拉回現實。
我看了他一眼,淡聲道:「放米粒房間吧。」
這個問題我自然有考慮,房子的格局是二室一廳加一書房,當初買這房時只考慮我跟米粒的今後規劃。目前書房不太用,但裡頭擱著桌子與書櫃,空間若再放床的話怕是抬腳不進了,所以我的想法是讓他跟米粒先住一個房間,晚些在書房打一個榻榻米給米粒睡。
他二話沒說就拎著箱子進了米粒房間,看他消失在門背後我才問米粒:「今晚你跟……爸爸睡好嗎?」米粒吃蛋糕奶油弄了滿面,口中應:「好啊。」
可真到了睡覺時米粒卻不肯放我走了,纏著我讀故事給他聽,而此時周瑜就靠在另一邊的床沿。哪怕他佯似捧了一本書在那看,可我終究覺得彆扭,讀故事也心不在焉,而米粒還因為家裡有了「新成員」加入格外的興奮,故事讀了一個又一個,他就是不睡。
我放下書,板著臉訓斥:「米粒,你要是再不睡覺,明天早上可就起不來上學要遲到了,到時老師可是要批評的哦。」
「媽媽,我就睡了,你再給我讀一個故事。」
「最後一個。」
等我讀完後空間安靜,移開書很無力地見米粒眼睫還在眨,有意不理會了起身,眸光划過時周瑜的視線對上我。
轉身時我想,這樣的安排也算是讓他與米粒有最親密的接觸,找回父親的責任與擔當吧。
可當我將門輕拉上便聽見裡頭傳來悉索聲時,嘴角不由抽搐,今晚上米粒不知道要歡騰到幾時才能睡著了。事實上我躺回床上後也是難眠,這兩天睡眠都不好,是心裡存儲的東西一下變滿了,無法適應與消化過來。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局面,與我預期設定有出入,可殊途同歸,最終的結果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