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與別離有關(1/2)
突聽米粒喏喏而道:「媽媽,我肚子餓。」
頓生懊悔,剛才顧著氣惱都忘記米粒還一直餓著肚子呢。大蝦已經被浪費了,我只能快速給米粒下了一碗麵,總算孩子沒心沒肺,看到麵條時已經將之前的不愉快全然忘記了,吃得可香了。看著他吃得很認真的樣子,我不禁怔忡,驀的詢問:「米粒,要是媽媽跟你以後分開了,你會想媽媽嗎?」
米粒一聽嘴巴癟了癟眼中含了淚花,「媽媽還在生米粒的氣嗎?」
「沒有,」我連忙搖頭,「媽媽只是問如果。」
可對米粒來說,「如果」不存在意義,對我堅定而道:「我不要和媽媽分開。」
「那米粒想不想爸爸?」我在問出這句話後一直盯著米粒的表情,這個問題在我們母子間從沒提起過,從小到大,米粒不是沒問過我他爸爸是誰,但也就是問問,好奇度不大。
這時米粒聽見我問後,先喝了一大口紅燒麵湯才道:「不想。」
「為什麼?」
「因為我沒見過爸爸啊,要怎麼想呢?」他答的一本正經。
我默了一瞬後說:「如果讓周叔叔當你的爸爸,你喜歡嗎?」
米粒歪著腦袋想了想,不解地道:「可他是叔叔啊,怎麼當我爸爸?」
我算是被他給問住了,米粒對「爸爸」的概念確實很模糊,之前會問他爸爸是誰,也不過是看見同學的爸爸來接而感到好奇。
這次溝通,以我挫敗而宣告結束。
等我把米粒洗漱完了哄上床睡覺後才想起之前打電話給棠晉一事,看看時間才九點,想來應該還沒睡,便又撥電話過去了。
棠晉的手機通時,先聽見的是敲擊鍵盤聲,我不禁問:「棠律師,有沒有打擾到你?」
「沒有。」棠晉的嗓音傳過來,「賈如,既然已經是合作夥伴,就不用再跟我這般疏遠客氣,我也直呼你名字了。剛才有沒有把你兒子哄好?」
我輕應,「已經睡著了。」
棠晉低笑了聲,「說說晚上這事吧。」
我把經過講述了一遍後,棠晉在那頭首先指出:「這事確實是你不對,孩子很容易受大人情緒影響,你的焦慮會感染到他。當你用火不當引起廚房事故的時候,米粒已經受到驚嚇,你再去搶奪他的手錶自是讓他更感驚恐了。以後你切記要克制自己的情緒,勿讓孩子有類似的經歷,否則到了法庭上孩子只要被一引誘什麼實話都說了,會成為不利於你的反面論證。」
我自是省得,在棠晉命我立即去安撫米粒時就想到這一層了。
棠晉問:「是什麼引得情緒如此波動?你平常是個挺冷靜的人,跟Zhou有關?」
當真是一針見血,這個人的眼睛太毒了!
我的默認引來他的疑問:「不打算跟我說說嗎?」
我簡單陳述了傍晚撞見周瑜的情景,卻聽棠晉道:「我想聽的不是這。」
知道是我之前主動打電話講了話音,只是當時我心內鬱結,被米粒一吵鬧激得有些衝動,但是現在理智回來了不免又猶豫起來,我曾一再告誡自己不念過往,向前看,只因……
往事不堪回首。
「賈如,遲疑、退卻、猶豫,是你現在的狀態。如果你還是一個老闆娘,這些情緒都OK,也沒人來管你,但你現在簽約在我事務所,就是一名律師,是時候該恢復你的冷靜與專業素養了。」
我震了震,眸光明明滅滅,最終道:「說來話長,明天約在外面與你說吧。」
「可以,就中午一起吃飯吧,地點我來定。」
隔日中午我如約而至,棠晉定的是中餐館,並沒有包廂,但是有隔開的卡座。
我到時棠晉已經提前到了,他紳士地把菜單遞過來。我擺擺手表示他點菜即可,等服務員拿走菜單去下單後,棠晉為我倒了杯茶從桌上推到面前。
雖然他沒開口催促,但這個舉動其實是在提醒我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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