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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與別離有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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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沒開口催促,但這個舉動其實是在提醒我可以開始了。

我端茶淺抿了一口,綠茶微苦但覺清新。

我說:那是與別離有關的故事。

有一種別離,是擦著眼淚,不敢回首。

時光要追溯到那年我被調查局隔離審查,我去醫院產檢,卻在回程途中從車上跑出而差點被車撞,是周瑜突然出現擋在了我身後,替我挨了那一下。

當時他滿身是血,等救護車來時人已經陷入重度昏迷,是被擔架抬起的時候我才看到那汽車的保險槓撞斷,斷口在他背上劃拉而下拉了一道大血口,血已經蔓延了整個背部的衣服。

我是隨車而去的,到醫院周瑜就被送進了急診室。中間幾度護士出來說傷者失血過多而生命垂危,讓家人做好心理準備。

周瑜的父母趕來時周瑜還沒從手術室出來,周媽媽衝過來就狠狠打了我一巴掌,怒吼著是我害死了她兒子。我倔強地站在那,一字一句說:周公瑾不會死。

如此告訴他們,也是如此告訴自己!周公瑾絕對不會死的。

終於長達十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周家人比我先一步衝到跟前詢問情況,醫生說情況不樂觀,斷掉的肋骨是接上來,但頭部創傷嚴重,身上多處損傷,必須先安排在重症病房觀察。

當周瑜被推出來時,周媽媽尖叫了聲就倒了下去。

幾乎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當時的周瑜,他從頭到腳都被紗布包滿了,躺在推車上一動不動,毫無生命跡象。

我眼睜睜看著他被推進重症病房,驀然身體一軟,眼前發黑。

等我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詢問周瑜的情況,但見老媽卻欲言又止,當時我心沉到底,以為是出了噩耗,不願相信地跑去找他,可看到的卻是空空如也的重症病房。

我幾乎是瘋狂地揪著護士質問人呢,老媽趕過來告訴我周瑜被周家人帶走了。在我昏睡的時候,周家人就為周瑜辦理了轉院手續,至於轉到什麼哪了老媽並不知情,而醫院也不肯說。而且老媽說周媽媽好像也倒下來了,當時是兩個人一起被推走的。

從這天起,我再沒見過周瑜。找遍A市的各家醫院,甚至是一間一間病房找過去,都沒找到他的人。我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周瑜被帶離了A市!

興許是那段日子太過心力交瘁,導致肚子裡的寶寶波動很大,產檢時醫生告知我說羊水過少,恐造成寶寶窒息。用過各種方法都沒辦法,只能提前剖腹產。

然而,噩運沒有離開我。在生米粒的時候,剖腹中途大出血,我幾乎喪命在手術台上,以致於生下了米粒我卻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個多月。

老媽見我如此都快哭瞎了眼,一次次地勸我不要再想那些事了,要以孩子為主。

但我沒有辦法,閉上眼全都是周瑜滿頭是血的那一幕,睡著了夢中總聽見他奄奄一息地問我:賈小如,假如能夠重新來過,你會原諒我嗎?

足足蔫了三個月,我才開始重新振作起來,因為拜託人調查的關於周瑜的事有了眉目。

具體的不是周瑜在哪,而是周念在美國的地址。我能確定的是他們一家全都離開了中國,但周念在美國的地址卻不知道,等待期間我已經申請了美國的簽證。

將米粒託付給老媽帶,我便獨自踏上了去美國尋周瑜的路。

那是一條……可以說是艱辛的路,調查來的周念的地址並不正確,是他以前登記的,但是輾轉多年早就變更了地址。而我既然去到美國,不可能無功而返,於是在附近打聽、尋找,甚至是拿了周念的照片去問。眼看簽證時間要結束了,卻依舊毫無頭緒。

可能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居然當真被我問到一個知情人。是周念的一個生意夥伴,他為我指了正確的地址,我風塵僕僕趕到那邊,總算是見到了周念。

只是周念看我的眼神,比起當初他回國時還要冷。

他一口拒絕了我要見周瑜的要求,並且毫不留情地趕我離開。我每天都去他公司底下守著,也就只能匆匆見上一面,連話都不讓我說完。

我的身體本就因生米粒而虧空,再接連奔走,加上心力交瘁,最後我體力不支地昏倒在了周念的車前。醒來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周念,而是他的妻子韓靜雪,那個一向溫婉的女人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問:賈如,你這又是何苦?

我懇求她告訴我周瑜的下落,在她猶豫時我說:同為女人,假若是她的丈夫悄然消失,她會如何做?最終韓靜雪心軟告訴了我。

離開的時候我向韓靜雪致謝,其實心中明白若不是周念點了頭,韓靜雪是不可能會透露的。不管周念因何改變主意,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周瑜還活著。

只是,周瑜在英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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