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咄咄逼人(1/2)
周媽媽將我看了半響,忽而嘴角露出淺笑了道:「小如,這次小瑜出事多虧有你,我們都還沒跟你道謝呢。」
知她必有下文,我也不急著回應,只含笑而等。
果然她頓了頓後又道:「我們家小瑜這臭小子就是脾氣倔,讓他跟我們去美國就是不肯,這下好了,出事了吧。總算不幸中的大幸,撿回了這條命,我是再不允許他當什麼民警了,這回就把他帶美國去做手術。」說到此處她斂了眼我的神色,見我依舊平靜眼中閃過懊惱,不過很快又淺聲而詢:「不過,你如今懷了小瑜的孩子,不知你是何打算的?」
我不禁失笑,周媽媽講了這麼多,最後那句才是關鍵。
低斂了眼自己隆起的肚子,眉目平靜而回:「沒有特別的打算。」
周媽媽一頓,她並沒得到想要的答案,腳下不由朝前緊邁了一步又追問:「你不想想孩子生下來後的事嗎?既然這是我們小瑜的孩子,自然是……」
「周公瑾放棄了孩子的撫養權,孩子歸我。」我提前阻斷了她後面的話。
身為律師,這個問題在懷孕之初我就想到了,也和周瑜特意提過,就是以備後患。
周媽媽驚鶩地瞪圓了眼,眸間一片驚怒之色,「這怎麼可以?孩子是我們周家的。」
我平靜地看著她,「從法律角度而言,孩子不獨屬於你們周家,是我跟周公瑾在婚內合法所有。我與他有對孩子的絕對主控權,在一方放棄孩子撫養權後,另一方必然是孩子的撫養人,這是具備法律效益的。」
周媽媽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也氣得身子微微顫抖。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周爸爸一聲怒哼,目光沉肅地看著我道:「不要來跟我們扯什麼法律不法律,總之小瑜是我兒子,他的種自是我們周家的,沒有道理說流落在外。而且這事你們簽協議了嗎?如果沒有,現在他失憶了就是你口說無憑,我們不想鬧太僵,但如果你堅持,也不在乎跟你法庭上見。」
話落他環住周媽媽的肩膀沉聲道:「我們走,這事讓阿念找律師來談。」
周媽媽撫了撫額頭,一臉疲憊狀地微靠在她丈夫的懷中,語氣中儘是煩憂:「你一定要讓阿念找個好律師,萬不能讓小瑜的孩子落在外人手上。」
我心上一頓,那股無名火壓抑不住地上揚,不該這個時候意氣用事,可是卻忍不下來。
「外人?」我揚聲而詢阻了兩人慾離去的步伐,「於周公瑾我可能不過是他的前妻,但於我腹中的孩子,我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流的是我的血,敢問二位,誰是外人?」
「你……有必要這般咄咄逼人嗎?」周媽媽怒斥。
我真的失笑了,咄咄逼人這四個字居然會從她口中出來,還用在我身上,不知道是我的語文水平不好,還是她錯解了這四個字的涵義。
我反問回去:「這世上還有比你們周家更咄咄逼人的嗎?」
這時候我也不管對方的臉色有多難看,徑直而又道:「你們因為幾十年前的那段恩怨,毫無道理地就反對我跟周公瑾在一起,逼著我們離婚,而如今遂了你們的意把這婚離了,卻發現我懷孕了,就來想要這孩子,甚至孩子都還在我肚子裡呢,卻跟我說你們周家的種不能淪落在我這個外人手上。敢問,這是否叫咄咄逼人?」
「賈如。」一聲輕喝從不遠處傳來,是周念從醫院走出來。
他走至他們父母身邊後目光沉厲地看著我質問:「這是一個晚輩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長輩?」我失笑了下,「離了婚,沒了那層關係,你們是我哪門子的長輩?不會是農村上排輩份的那種吧,原諒我生活在新時代的人,對這輩份實在是算不過來。」
周念的目光沉了沉,「賈如,你今天勢必要與我們撕破臉了嗎?」
我微仰目光看著他,語聲中不無嘲諷地說:「曾幾何時你們給過我好臉色看?又何來撕破臉一說?哦對了,」我頓了頓,平聲而語:「忘了告訴你們,前不久周公瑾帶我去見過他的小姨。」
最先震驚出聲的依舊是周媽媽:「你說什麼?」她一個箭步衝到我跟前,手伸出到半空幾乎要來扣住我胳膊了,才反應過來縮回,卻目光沉厲地盯著我質問:「你去見她作什麼?你們賈家害得她還不夠嗎?到今天還要來擾她的清靜!」
「究竟是我們賈家害了她,還是她讓我的父親背了這個惡名一輩子,連死後都還在被人戳脊梁骨?敢問當年的事,你這個當姐姐的當真一無所知?」
周媽媽惱怒之餘眸中露出困色:「你在說什麼?」
我看著她,不管這時那臉上的神色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憑著胸口那股被淤堵了很久的氣只想在這一刻破罐子破摔,把一切都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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