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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咄咄逼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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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不管這時那臉上的神色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憑著胸口那股被淤堵了很久的氣只想在這一刻破罐子破摔,把一切都抖出來。

所以,我對周瑜的母親、當年事件受害人的姐姐、曾經的婆婆,一字一句而道:「這次我們過去,他的小姨得知我姓賈就與我說了很多話,也給我看了她原來的信件。如果不是我的語文水平不好,那麼便可理解成還原當年事件的真相。她與我父親為辦婚事一同去城裡,她失蹤不見並非我父親將她丟了,而是她主動離開,因為當年她本就有了心上人,卻被你強拉了來與我父親相親在一起。而這件事以我父親的為人怕是一早知道,他卻選擇將所有的過錯背在自己身上,對她與那個人的事隻字不提。」

「不可能!」周媽媽渾身顫抖著,眼睛裡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可不可能不是由我來判定的,我晚生了幾十年,自是沒法斷定周瑜小姨那些信件里所提之事的真假。但是,有一點或許可以向眼前之人來求證,正好也解了我的惑。

我對著周媽媽輕語了兩字,那是一個人名。

從周媽媽渾身震顫到腳下不穩倒退一步的反應而看,我想周瑜小姨信件的真實性已經在90%以上了。心中頓然湧起莫名悲哀,我父親何德何能要背上罵名那許多年,連故去後還被人在背後垢言。

周念是敏銳的人,他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轉眸別對他的母親說:「媽,我先送你們回去。」可周媽媽卻猶如要倒過去般整個人都無力地靠在周爸爸身上,嘴裡喃喃「怎麼是他」,我沒再開口,只沉默著立在原處。

關於周瑜的小姨,我沒有把所有的事都道出來,只不過還當年事情一個真相,還我父親一個清白。假若他們知道她其實並沒有瘋,或者瘋過卻早就已經清醒了,不知道會作何想?

那樣的年代,年輕女人失蹤在外好多日不歸,回來要如何向家人交代?負心漢的背信棄義固然讓她痛不欲生,而家庭那道橫樑怕是更不好過,而她與人私奔的這件事又怎可能公諸於世,所以這時候瘋了是最好的方式。

周媽媽是被扶著走的,直到周念的車開離視線我才感覺自己雙腿都站僵了。

這是我第一次在與周家人的戰役里獲勝,以前我在與周家人的關係里總選擇一再退讓。因為愛著他們家的兒子,身為他們家的媳婦,很多話我不能說出口,很多事也不能做。而如今,沒了婚姻這層關係,我無所顧忌。

回到醫院,周瑜自我進門就目光哀怨地看著我,也不作聲,反正視線緊凝著我不放。

「周亮呢?」我先打破沉靜而問。

周念下樓去送他們父母了,這邊應該又是留了周亮守著,可怎麼不見其人?而周瑜就像沒聽見我問似的,兀自哀怨看著我。

一時沒想起其它,挑了眉問他:「怎麼了?」

這時他才指控地指著身邊柜子說:「你說我把生煎包吃完了就回來,可我已經吃完很久了都沒見著你,你又把我一個人丟下!」

「……」是這事,他不說我都忘了。不過要是他知道我剛才晚回來是因為跟他母親幹了一仗,也不知道是啥反應。

我拉了椅子坐下,微微俯視著他問:「周公瑾,跟你說一件事你願不願意聽?」

他立即心急追問:「什麼事?我願意聽的。」

「明天我要上班了,沒辦法一直待在這,這邊會有周亮或者別人照應你……」

我話沒說完就被他著急地打斷:「我不要別人,只要你。」

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道:「你不能但凡我走開就鬧脾氣。」

周瑜眨了眨眼,一本正經地問:「我不鬧脾氣,你是不是就不走了?」

我沖他搖頭,哪怕他此刻心性猶如孩童,但也不能騙他。

結果聽見他道:「那還不如發脾氣呢,我一發脾氣你就會來。」

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他倒是還會審時度勢,衡量哪種可能性獲益更大呢,不過我得杜絕了他這壞毛病。「周公瑾,我在不在這跟你發脾氣沒有關係。是因為你受傷了,我擔心你才留下來照應,現在你的傷勢穩定了而且你家人也都回來了,我不能一直都不上班。而且你看我肚子這麼大是懷了小寶寶,必須得去專屬的醫院找醫生做檢查看寶寶長得好不好。」

原本周瑜在聽我說話時的表情是不耐的,但在聽見我後面說起產檢的事時目光立時移往我的肚子,眼神裡頭有著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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