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你可以當哲學家了(2/2)
並不想為難她,但是眼看一個月過去,我必須得產檢了。
秦曉月去請示了,回來的時候臉上帶了笑。當聽見她跟我說先給我預約號,等預約上了就去醫院產檢時我鬆了一口氣。
手不自覺地就撫上了肚子,六個月了,它已經比上次去產檢時又大了一圈。現在走路都變得笨拙起來,也比以前更愛睡覺,有時睡著了又會因為腳抽筋而驚醒。
還有,胎動越加頻繁了。
記得某個人說不錯過孩子任何一個成長的瞬間,可是這整整一個月我與那人隔絕。
到下午秦曉月就告訴我已經預約上產檢醫生了,明天早上會有車來接我們去醫院。她問我有什麼要注意的,或者是有什麼需要帶的,我想了想只說不能吃早餐。
印象中每次去產檢早上都不能吃早餐,因為很有可能會有B超或驗血項目。
由於環境使然,我的生物鐘已經從原來晚上十點後睡覺調整到八點過後就上床了,所以第二天醒時都是七點不到。梳洗完出房間,秦曉月已經等在客廳了。
是張鑫親自開車過來接的,他依舊清風寡淡的神色,眼神里讀不出絲毫情緒。
我到底還是淡定不了,忍不住開口而詢:「張調查員,請問我還需要接受你們的調查多長時間?」他首先看了眼秦曉月才來看我:「是在這邊照應不周?」
「換成是你被剝奪了自由,又隔斷了與外界的聯繫,會覺得好?」我直接反問回去。
張鑫頓了頓,終於正面回應我:「案子差不多快有定論了,等審查結果出來我會通知你。」
意思就是,我還得繼續忍耐做階下囚的日子。
預約的產檢醫生剛好是五個月時的那位,她看見我後第一句話便是:「氣色不錯哦。」然後躺下做胎心監測也很順利,寶寶的心跳在正常範圍。
之後又開了單子讓我去做系統B超,但這項目排隊等候的人有很多,在我號碼之前有二三十個人的。男士不能進來,只得秦曉月陪著我在等候區坐。
現在是「低頭族」時代,大多數人只要一坐下就會拿出手機來搗騰。但我的手機在出門前就被張鑫勒令放在那房子裡了,包括秦曉月的手機也是。
目光划過護士台,上面貼了一張紙寫著:請在檢查前排尿。
「我去下洗手間。」我從椅子裡起身,秦曉月立即道:「我陪你一起去。」
我沒反對,兩人穿走出B超室的走廊,來到廁所門口時秦曉月就站定在洗手台前。顯然她並不要上廁所,只是陪我過來。
回到座位坐了五分鐘,我又起身了,抱歉地對秦曉月道:「不好意思,我又要去一下洗手間了。」她理解地點了點頭,知道孕期小便頻繁是正常的。見她又要起身陪同,我先一步開口:「如果你不要上廁所的話就不用陪我了,反正就在這門外幾步路。」
秦曉月聞言沒有堅持,於是在她視線中我步履平緩地走出B超室。
走廊的另一頭就能看見張鑫等在那邊,那是要離開B超區域的必經之地。不過我也沒想過要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這並不是在拍電影,我一個大肚子的孕婦還能跑得過身強力壯的男的?再說了,事情遠還不至於到我要「畏罪潛逃」的地步。
避開了秦曉月,開口向一位孕媽藉手機並不太難,但我拿著別人的手機卻不知該給誰打。
給老媽嗎?怕是這一個月的失蹤讓她操碎了心,突然接到我電話一定會情緒激動到失控。而別人的號碼,我想了一會就只記得一個。
孕媽等了一會也不見我用手機,忍不住問:「請問你還打電話嗎?」
機會錯過了很可能便是又要再等一個月,我急忙回應:「打的,抱歉,多耽誤你兩分鐘。」話落手指快速撥號,數字逐漸形成時我在心中輕嘆,或許這是個錯誤的選擇。
手機裡頭嘟聲響了幾下竟然通了,一個男聲傳過來時我有瞬間的恍惚,口中下意識地輕喃:「周公瑾……」
活了這半生,唯一能記住的手機號碼除了老媽的,就只有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