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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你的不就是我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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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會的,我連連搖頭:「周念你為什麼要把這個遺傳病說得如此嚴重?難道就為了阻止我見他,無所不用其極地編故事了嗎?你們家上一代遺傳到這個基因的人是你的小姨,根本不是你媽,我不會信你的。」

「還不信嗎?」周念扣住我胳膊的掌緊到使我生疼,他說:「我的小姨去年過世了。」

「你說什麼?」我愕然瞪大了眼。

周念嘲諷了對我低吼:「你是不是又要懷疑我用我小姨的死來誆騙你?是不是要把你帶到墳地上親眼看見了小姨的墓碑你才會相信?」

若不是被他緊緊拽著,恐怕這時候我已經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嚴謹如周念,怎可能用自己至親的命來胡說呢?所以,這個遺傳腦疾,其實是……

絕症?

我的全身都有些感到麻木,咬著唇搖頭想說不會的,但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尤其是避開周念沉怒的眸光,一轉頭就撞上楊靜鮮少含著同情的眼,我開始感到害怕。

那是一種心底最深處無法遏制的恐懼感,超過了我在這些年獨自醒來的任何一個黑夜。

那是一種一切失去之後再無可挽回的驚慟之感。

那年我離開這個小鎮時也覺沉痛,回了A市開巴山夜雨,雖然是在寄語等待,可其實我想好了即便他真的再也記不起我來了,那便各自安好在這世界的一個角落。

無論我們是否相隔天涯,坐在巴山夜雨里偶爾想起他的時候,知道他在,在這人世間。

即便將來我老了,仍然可以惦念那張我曾愛進骨髓里的臉。

我卻從未想過,他要率先離席。

周念說他母親不是心臟病犯,說他小姨已經在去年過世,那麼周瑜呢?他知不知道這件事?若他知道,那這大半年來他所做的一切,難道是……

不,我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他……」剛說出一個字,突然門外傳來周亮的嗓音,卻道:「老三,你怎麼跑這來了?」

我看到周念色變,一個箭步衝去門邊拉開門,只看到周瑜靠站在門框處,臉色發白。目光卻略過周念看向我,那裡頭閃過的驚慌與恐懼讓我的心尖猶如被針刺一般的疼。

他張了張口,卻沒出來聲音,可是我卻讀懂了那唇語。

他喚:老婆。

我幾乎是跌撞著跑過去的,推開門邊的周念,可是到了咫尺我卻嘎然而頓,連伸手去抱一下他的勇氣都沒有。

周亮跑過來驚愕地問:「老大,你們怎麼在這裡?」他見沒人答又問楊靜:「阿靜,剛才你們在裡面……說了什麼嗎?」說著便不安地看了眼周瑜。

做律師這行,基本素養便是察言觀色。從他們的反應中接收到的訊息讓我更加心如刀割。

周念一拳打在了周亮的臉上,對他低吼:「叫你看個人也看不好嗎?」

周亮捂著臉怒道:「怪我啊?你們一個個的都跑來,能不讓他起疑嗎?我就去了趟廁所,這小子就跑得沒影了,我哪知道你們都窩在這裡。」

楊靜嘆氣:「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可瞞的了。」

突然手上一緊,我被拉著疾走,怔愣地看拉我的人,腳下無意識地跟隨。

身後周亮在喊:「老三,你去哪啊?」

卻聽周念低喝:「夠了!讓他倆去折騰。」

周瑜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嘲諷來。他拉著我一路下樓,又往樓後那個園地走,即便是被他拉著往樹叢里鑽,我都一句話沒說,只默默跟隨。

在進到一個四面被樹叢環繞的空地後他帶我坐到樹下,也不說話,手掌卻死死纏繞著我。

最終還是我打破了沉默:「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我在生氣。」周瑜開口。

我說:「不是該生氣的人是我才是嗎?你們一個個都瞞著。」

「我沒有。」他矢口否認。

若在之前我對他或有怒意,此時哪裡還可能有,轉過眸看他,忽然鼻子就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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