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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沒有如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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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冷哼出聲:「我不出面能這麼快達到效果嗎?像你那樣跟個溫吞水似的還在那試探,這種人就是欠揍,居然敢說我不行,老子行的時候他都不知道在哪呢。還說你對他有舊情,我還嫌剛才拳頭太輕,應該打得他從那爬著出門才是。」

我無言地看他,真不知道剛才他那是真的發泄怒火多些,還是故意激將陳歡多些。依我看前者為主因,後者是順帶,這人怎麼就這麼喜歡偷聽的呢,又躲在旁邊偷聽我們談話。

不說無聊的事,回歸正題上:「現在我們手中掌握了陳歡的證據,再開庭時可申請法官重新審度了。」但見周瑜搖頭,「這個證據不算有用,陳歡這小子很狡猾,即使是在盛怒中也沒親口承認,哪怕你故意引誘他提及何向傑與錢慧娟,他卻以『兩個跳樑小丑』一言帶過,你仔細聽他言辭中,幾乎沒有提及到與案件相關的內容。」

我又何嘗沒聽出來,這正是我在見陳歡離開時欲追上去的原因。想再激怒他一分,讓他完全失去了理智,但被周瑜給阻攔了。

「你剛才為什麼要攔著我?」

「一個在盛怒中都還有理智的人,你即使追上去了也沒用,反而會打草驚蛇。」

我聞言腦中一閃,「你的意思是……」

「至少目前他自詡一切盡在他掌握中,而我們不過是在作困獸之鬥。」

看著空寂的馬路,道出心中的隱憂:「如果陳歡當真已經心機深到如此地步,剛才他是在盛怒之中暴走,但等冷靜之後必然能看出我們是在故意套他話,怕是會立即作出相應措施。不過今天也算是白送上門的機會,我會擅加利用這份錄音,務求將庭審推入三審。」

周瑜難得沉默了下來,他眯起眼,語聲放輕了像是對著空氣在問:「如果我真的坐牢了,你怎麼辦?」我側轉過臉,語氣堅定:「我不可能讓你坐牢。」

沒有如果!

周瑜沖我咧嘴而笑,又來拍拍我的肩:「放心吧,沒人能有那本事把我弄進去的。」

有一個隱憂沒有說出來,陳歡最後臨走前雖處於盛怒中,但他篤定了的口吻更像是手中還握著什麼底牌,而這底牌可能致命。

回程的車上由於很安靜,米粒沒一會就趴我身上睡著了。而我腦中一直在盤轉著,到底還有什麼是我遺漏了的點?起先我往何向傑與錢慧娟身上想,但後來仔細回想陳歡當時的口吻,他說這兩個人不過是隨意布的棋,語氣親蔑,那就是將他們排除了。

還有,之前跟周瑜討論是何向傑為被利用的棋子,錢慧娟已經排除在外了,剛才我是故意把兩人連在一起說,目的就為了看陳歡的反應。

他並沒有否認兩人的存在,是意為其實兩個人都為他所用?還是他故意不糾正,引導我往這方向走?相比之下,後者更令人憂心,那意味著陳歡的心思很難判斷。

米粒的低燒白天並沒怎樣,到了夜裡卻忽然就燒高了。周瑜拍開我門時很緊張,說米粒全身都發燙,我一測溫度,已經燒到39度。

他焦急地催著去醫院,但我卻不緊不慢地拿出退燒藥給米粒先餵下了,再指揮他去打盆溫水過來。在見我給米粒擦拭身體時,周瑜忍不住急聲問:「這樣有用嗎?」

我頭也沒回地道:「現在去醫院掛號排隊起碼得三四個小時,能夠儘量不去就先不去。只要通過藥物與物理降溫能使孩子的體溫降下來,明天早上再去醫院檢查也不遲。」

「那要是降不下來呢?」

我手上一頓,告誡自己要體慰一個從沒照顧過孩子的父親的心,平聲而應:「那樣自然是得立即送醫院,該打退燒針就必須立即打,不然持續高溫會有危險。」

周瑜:「這不是等於是在賭嗎?也太……」

我回過眸,微涼的眸光制止了他的話,最終他訕訕而道:「那不如網上約號吧。」

「網上預約號只能約明天之後的,現在哪裡有給你預約。」

他咬咬牙,「那我現在開車過去親自跑一趟,你一個人在家能行嗎?」

我挑眉反問:「之前我難道是有人幫?」

他終於閉嘴了,默聲換上衣服就出了門,留了一室空靜。

不是我要有意懟他,而是說得事實。從米粒出生至今,經歷過了無數個第一次,也曾徘徊迷茫過,不都是後來累積出來的經驗嘛。也該讓他感受下當爸爸的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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