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朝歌暮酒(2/2)
「朕……方才提到他了?」周帝面上浮現起一抹錯愕與驚怒。
「陛下,是臣妾管教無方,臣妾有罪!」錦嬪急忙從軟踏上爬了下來,惶恐的跪下。
「都起來吧,哭哭啼啼的成什麼樣子,那裡還有點男子漢的模樣!」周帝沉聲說道,「朕還有些政事要處理,你們跪安吧!」話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站在門口的常單,供著身子跑上前去伺候著,扯著嗓子喊道:「擺架御書房!」
五皇子依舊十分的不安,狐疑的問道:「父皇怎麼會提起大皇兄呢?現在宮裡面不是都不准提起大皇兄嗎?」
錦嬪抹去兒子的淚珠子,唇邊泛起一絲冷笑:「你父皇老了,人一旦老了,就喜歡開始回憶了!皇兒,你記住,不能夠在你父皇面前掉眼淚,多害怕多痛都不能夠,他是一個不相信眼淚的人,多傷心的淚水,都沒有辦法打動他一絲一毫!記住了嗎?」
「嗯!」五皇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周帝回了御書房,書桌上面呈放著一封純黑的盒子,雕著一個火焰狀的紋路,他不緊不慢的將盒子打開,裡面依次放著五封密奏,他取出最上面的一封看了一眼,面色微微的一沉,叫人瞧不出喜怒。
常單抬眸觀察了一下陛下的臉色,伺候陛下這麼久,依稀能夠感覺到陛下此刻應該是不高興了,這是專屬於陛下的秘密組織赤焰傳來的情報,赤焰非常的神秘,除了陛下,沒人了解他們,而他們也無孔不入的替陛下打探著任何陛下想要知道的情報,只是不知道這封情報上面寫了些什麼內容。
不過那一抹不高興的情緒消失的很快,陛下的面上很快就恢復了淡然的笑容:「老最近風頭太盛,年輕人走的太過穩順不是好事,有人壓壓也是很好的!這群年輕人,既然將戲台子搭好了,朕只好配合著把戲唱下去了!」
他略微的一頓,說道:「傳江原入宮!」
江家。
十年了,江小魚還是第一次踏入老太太的院子,跟在皇宮的感覺差不多,那種森嚴陰冷的感覺叫她不是很喜歡。
在未遇到師父那幾年,她日日活在恐懼當,在食不果腹的時候她也會幻想以往慈祥的祖母會向菩薩一樣出現,救她脫離苦海,可是她等到了永遠是她冰冷而厭惡的眼神,好像她根本就不應該存在一般,漸漸地,她終於不再有了期待,那個老人,隨著她對當年事情逐漸的了解,終於不再慈祥,而是冷漠與貪婪的化身。
「祖母!」江小魚福了福身,微微笑道,「您找我有事嗎?」
老夫人發福的身子半倚在軟踏上,一隻拿著一直放大鏡,一隻上握著一張紙,她柔和的笑了笑,渾濁的眼睛眯成一條線,說道:「今日請你過來,是有一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她揮了一下上的紙,將它遞給了孫嬤嬤,孫嬤嬤又恭敬的將紙遞給了江小魚。
江小魚接過,瞟了一眼,紙上面寫著幾個字,她約莫猜到老夫人的意思,只當做不知,狐疑的問道:「祖母,這是何意?」
「我與你父親商量了幾日,還是決定看看你自己的意思,這幾個字我與你父親都覺得不錯,你看看那個字你最意做你的名字,畢竟小魚雖然是你的乳名,喚著卻也不雅!」老夫人慈祥的說道。
江小魚甚至能夠從老太太微微眯起的目光內看到些許的慈祥之意,好像當年她還是那個在她膝上長大的小女娃一般,心泛起一陣冷意的同時又有些酸楚。
她收斂了一下神色,柔聲說道:「祖母與父親費心了!」她認真的將幾個字都看了一眼,說道:「孫女覺得這個傾字不錯,不知道祖母意下如何?」
「傾……」老夫人眯著眼睛沉思了一下,「傾然,江傾然……好名字,你若是喜歡,就將傾字定下來了就是了!」
她略微沉默了一下又道:「你的身份很特殊,這些年委屈了你了,我跟你父親這些年來並非對你不聞不問,只是不希望你引人注目,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能夠理解我們的用心嗎?」
「孫女當然理解,當年孫女還小,但並非不通事理,若非祖母與父親的保護,只怕活不到今日的!」江小魚頗為感動的說道。
祖孫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江小魚就告辭了,老夫人卻是陷入了沉思當,嘴裡默念著,眼睛裡面卻浮起一抹恨意:「傾……是傾城傾國還是傾覆?」
孫嬤嬤眸子一轉,寬慰道:「其實大小姐的母親當年也是名動京城的美人,但是大小姐卻……姑娘家,希望自己漂亮些無可厚非!」
「傾國傾城她擔不起,想要傾覆,只怕她也沒有這個本事!」老夫人冷笑了一聲,「去將大夫人請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