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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蘇煥窺知楚慕寒的真實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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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裡的時候,蘇煥打斷了母親。

「媽,那時候的您太苦了,媽媽您一個人去醫院,您眼睛又不好使,您是怎麼熬過來了?他……楚橋樑對您那樣不管不顧的,您肚子裡的胎兒,就是我哥他……您怎麼生下來的?」

蘇煥其實是在循序漸進的引導母親。

她想從母親生孩子這方面探聽一點情況。

沒想到她這麼一提示,梅小斜立即苦澀的笑了:「很難生啊,媽生你的哥的時候難產,哎……所以,媽媽疼你哥,也是因為那時候,生你哥的時候,他差點死了……」

聞聽此言,蘇煥立即坐直了身子。

前面的林韜也不由自主的和蘇煥對視了一眼。

兩人心照不宣。

都不動聲色的聽母親繼續說道。

「那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在產床,我本來就營養不良,生孩子的時候年紀又輕,頭胎沒經驗,之前也沒做過產檢之類的,我生孩你哥生了整整十二個小時才把他生下來,結果生出來之後,醫生就跟我說你哥沒氣兒……」

蘇煥:「……」

林韜:「……」

「媽當時那個哭啊……」一想到那時候,到如今的梅小斜都眼裡有著淚花:「那是媽的第一個孩子,媽從小到大都沒有享受過父母的愛,媽就想著生下他,無論他健康美醜,媽媽都疼愛他一輩子,絕不拋棄他。可是他卻死了……那時候媽真的撕心裂肺。」

「媽,那我哥……現在的我哥是怎麼回事兒?難道我哥不是您親生的?」蘇煥故意問道。

「你哥當然是媽親生的,等你以後生了寶寶你就知道了,新生兒有很多都是憋氣,有的是被臍帶勒的,有的是生的過程中憋的,當時看著孩子的臉都紫了,沒氣兒了,可是過了幾個小時通過醫生的觀察之後,他慢慢的又活過來了,誒呦,可把媽高興的啊,媽就想,哪怕他爸爸不愛我,哪怕我們的婚姻關係名存實亡了,只要我有這個孩子就足夠了。」

聽到母親這樣的訴說,蘇煥的一顆心一點點的往下沉。

往下沉。

這一刻,她幾乎能斷定,楚慕寒不是母親所生。

母親的孩子應該就是死了。

而這個又活過來的孩子,是洪寶玲的私生子!

該死的楚家人!

竟然還想置蕎蕎與死地!

蘇煥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她滔天憤怒的表情被林韜看到了,林韜給她使了眼色。

蘇煥這才讓心緒平靜下來。

然而平靜下來的她又面臨一個難題。

母親如此在意她的第一個孩子,如果這個時候告訴她,楚慕寒不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的確一出生就死了,而楚慕寒是假的。

讓她怎麼忍心告訴母親這些?

母親還即將面臨著去國外治療眼睛。

蘇煥選擇了安慰母親:「媽,您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了,哥以後也會和您相認,您的眼睛會重見光明,我哥,我,蕎蕎,我們兄妹三會團結一致。」

梅小斜眼前一亮,她期待的看著蘇煥,看著自己的大女兒:「真的嗎大臭?」

「真的。」

「大臭,你長大了孩子,你雖然經歷了一些磨難,可你變得有主心骨了,你是媽媽的主心骨,以後和你哥和好就靠你了,以後你也得照顧蕎蕎,她最小,沒人疼她,蕎蕎太可憐。知道嗎?」

「你放心吧媽,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照顧蕎蕎,我不會讓她沒人疼的。」

「嗯。」梅小斜摟住女兒。

蘇煥想要的知道的事情已經從母親嘴裡套了出來,一路上她便沒有再誘導母親回憶她不堪的往事,而是抬頭看著前面的林韜對他說道:「林律師,我媽簽證辦下來了,眼看著立馬就要出國了,我們今天帶她買點出國的必備品吧,然後帶媽媽兜兜轉轉,帶她在外面吃個飯。」

「好。」林韜欣然同意。

這一天,林韜蘇煥兩人帶著梅小斜在青城輕鬆的逛了一天,給梅小斜購置了不少東西,下午四點的時候,三個人又開車去了幼兒園接林知了。

一家四口又在外面吃了林知了愛吃的漢堡包薯條之類的,吃飽了這才回汀蘭首府,林韜和蘇煥兩人將林知了和梅小斜祖孫倆送回家之後,便告訴他們要去譚韶川的別墅商議啟程問題。

兩人便來到了譚韶川的院門外。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深秋的晚上七點鐘,天已經黑透,林韜蘇煥梅小斜和林知了來到譚韶川的別墅門,透過玻璃門,能看到客廳里的譚韶川和藍憶蕎。

譚韶川一身工作時候的西裝尚未換下來,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

他一直都有看報的習慣。

藍憶蕎坐在他腿旁邊的地毯上,她穿著肥肥闊闊的背帶牛仔褲,腳上沒穿鞋光穿了襪子,她就這麼席地而坐,背部倚在譚韶川的腿上,兩隻手在拿著調色板調顏色,一邊調一邊端起來給譚韶川。

「你看,你看這樣好看了麼?」

「嗯,色彩已經很純正了!」譚韶川由衷的誇獎道。

藍憶蕎就這樣盤腿而坐,倚著他的腿,雙手抬高調色板,自戀得意又臭屁的欣賞著自己的成果:「哼!你也不看看這顏色是誰調的,未來的大畫家,全球頂尖級時裝設計師!」

「噗……」譚韶川口中的一口濃茶差點噴藍憶蕎一頭。

站在門外的蘇煥看到這一幕,卻覺得溫暖無比。

蕎蕎是真可憐。

半年前她不懂,不理解那時候的蕎蕎有多苦澀,她還一味的跟蕎蕎吵架,偷穿蕎蕎衣服,不聽蕎蕎勸告。

時至今日,越來越了解蕎蕎的時候,蘇煥才知道,蕎蕎太可憐。

爹舍娘不要就算了,明明她是楚橋樑唯一的孩子,楚橋樑卻要為了那五個孩子,時時刻刻想要弄死蕎蕎。

就連自己現在都已經是謝氏集團的合法繼承人了,而她,明明姐弟三個都是母親養大的,尤其蕎蕎跟著母親時間最長,和母親最親,然而,蕎蕎卻是三個孩子當眾唯一不被承認的。

上帝對她好不公平!

將她所有的一切,一切!都給她奪走。

就連孩子都不讓她生。

然而這一刻,蘇煥又覺得蕎蕎是幸運的。

蕎蕎失去了整個世界。

然而,世界給了她一個譚韶川。

客廳里的男人平穩的坐在沙發上,下了班的他已經退卻了在公司里執掌一切時候的嚴肅,然而那份不怒自威的派頭依然在,他四平八穩十分鎮定。

依著他腿的女孩就像個孩子一般。

她一頭短髮的樣子讓人看上去極為放鬆,無拘無束的樣子,又是穿著牛仔背帶褲,真的像個被他的保護的非常好的,不諳世事的孩子那般。

倚在譚韶川的腿上的藍憶蕎,身心都是寧靜的。

安然的。

蘇煥甚至不忍心打擾他們的這份安寧和默契。

是林韜拍了怕她的肩膀:「進去吧。」

蘇煥點點頭,兩人一起推門進去。

看到蘇煥和林韜進來,藍憶蕎驚喜的立即坐起身來:「姐,你們回來啦,媽的簽證辦下來了對吧,我跟你說,韶川今天也跟那邊聯繫了,那邊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著媽過去了,我跟你說姐,再過半個月,甚至更短的時間,媽媽就能重見光明了,開心吧姐。」

藍憶蕎喜悅的手舞足蹈。

蘇煥看著妹妹,眼窩裡有一種酸楚難耐,她真想一把將她抱在懷中。

但她什麼也沒說,她只是溫溫的對藍憶蕎說道:「蕎蕎,知了說你有一幅畫畫的特別好,就是那個什麼法國的伊莎貝拉蝴蝶?」

藍憶蕎笑道:「知了要那副畫啊?」

蘇煥點頭:「嗯。」

「你等下,在樓上,我去給你拿。」說著藍憶蕎便蹬蹬的跑上樓去。

她剛一上樓,譚韶川便站起身來看著林韜和蘇煥,臉上正色的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林韜代蘇煥回答,他的語氣很沉重,沉重充滿對藍憶蕎的心疼:「跟蕎蕎有關。」

譚韶川:「出去說吧。」

兩人點頭。

此時樓上的藍憶蕎在譚韶川的書桌上翻找了一會兒便找到了她畫的那副蝴蝶,那本來也是她答應知了給她畫的。

她將蝴蝶拿在手中,蹬蹬蹬的下樓了。

卻看到樓下一個人也沒有了。

「人呢?」她吃驚的嘟囔道。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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