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憶往事,滅曹婊(1/2)
「我怎麼可能是你生的呢!你放什麼屁,你……你說什麼?」
曹瑜愣了,一雙尖銳奸詐刻薄的眼神立即變得不可思議,目瞪口呆,以及恐懼。
老乞丐婆剛才說什麼?
與此同時,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媽?」
藍憶蕎大腦有些短路的表情看著母親。
母親摸著她的臉龐「乖,你是有媽媽疼愛的孩子,媽媽不會讓他們動你一根汗毛的,她們要來找你算帳,媽媽給你擋著,以後跟著韶川好好生活,懂嗎?」
「媽,什麼曹瑜不是你生的,曹瑜跟你什麼關係?曹瑜是我最噁心的人!」藍憶蕎腦子有點亂。
「媽知道。媽才生不出來她那樣黑心爛透的女人呢!」
「你……你,你眼睛摘下來?」
這個時候,雙眼含淚的謝衡春已經顫顫巍巍來到梅小斜面前。
謝老太太的拐杖也不知何時掉落在地。
在場的醫護人員紛紛你看我我看你。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卻知道,今天的手術恐怕是不能如期進行了,他們都是謝氏花了重金特意請來的,至於手術與否,跟醫院沒關係。其實他們也不想做這樣沒有把握高難度的手術。
幾個醫生看著戴遇城,以眼神來徵詢戴遇城的意見,戴遇城朝他們搖搖頭,示意他們暫且退下。
醫生們悄無聲息的離開。
輪椅的曹瑜恐懼+絕望「別……別走…爺爺奶奶……」
沒人聽曹瑜的哀吼。
所有人都將目光注視在梅小斜身。
梅小斜揚天一聲滄笑,抬手摘下臉的墨鏡。
一張蒼老的,一隻眼沒有視力,另一隻眼的極度斜視,一斜視嘴角有些抽歪的醜陋面孔,呈現在謝衡春梁婉瑩戴遇城曹瑜,以及所有人的面前。
「啊!」曹瑜嚇得尖叫。
「……」謝衡春老淚縱橫。
「……」梁婉瑩老眼濁淚。
戴遇城唏噓不已,頃刻間,他已經明白了所有。
身後的譚韶川似乎也明白了一些端倪。
在不久前,父親和他談論謝氏集團以及曹瑜的時候,還跟他談起謝氏夫妻三十年前的事。
說他們有個女兒,平時不怎麼出門,他們這些至交好友也沒怎麼見過他們的獨生女兒,卻是經常看到謝氏夫妻出席一些社交活動的時候,帶的都是他們的養子。
每每問起親生女兒的事情,謝氏夫妻都以女兒身體不好為由。
後來,謝氏夫妻的女兒在十八歲那年暴病而亡。
自此,謝氏唯一的血脈斷了。
而一直養在身邊的養子不知為何原因,也在十年之後悄然離開謝氏夫婦遠赴國外娶妻生子再也不回來了。
從那時起,謝家老兩口便變得膝下空空,尤為可憐。
以至於年近八十的時候忽然認了曹瑜這麼個孫女兒,也算是彌補了她們膝下空空的遺憾。
照今天這個情況看來,當年謝氏夫妻的女兒並沒有暴病而亡?
而是……
「媽媽!」藍憶蕎想護住母親,她知道謝氏夫妻兩是最討厭貧窮醜陋之人的。
「我的群群,媽……媽找你找的好苦啊。」謝老太太已經顧不了許多了。沒有拐杖支撐的她歪歪斜斜來到梅小斜的跟前正欲撫摸梅小斜的手。
梅小斜和藍憶蕎母女兩雙雙後退。
「梁女士,您……好高貴,我怕沾髒了您的手。」梅小斜拒絕道。
謝老太太「……」
喟嘆一笑。
梅小斜繼續說道「謝先生,梁女士,你們的意思我明白,好不容易找了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又十分合你們眼緣的孫女兒,把你們哄的很開心,如同當初你們收養你們的兒子那樣,輪椅坐著的女孩是你們喜歡和疼愛的。我知道。」
「不……沒,不是的。」謝氏老太太泣不成聲。
梅小斜並沒有停頓「因為你們喜愛她,所以你們給她冠以是你們親生孫女的名分!那我也明確的告訴你們,我不會承認這個孩子!她不是我親生的,我不認識她!既然我們已經脫離關係三十年了,也請你們不要打著是我生的孩子的旗號讓她名正言順,我嘴歪眼斜醜陋不堪,我生不出這麼高貴漂亮的孩子。」
「我的女兒呀……你是媽媽的心頭肉,你不要這樣說,媽找你找了整整三十二年了,我的女兒……」這一刻,謝老太太的哭腔尤為悲哀。
而身後,坐在輪椅的曹瑜嚇得瑟瑟縮縮,一張臉白了紅,紅了白。
然而她不能走路。
她被挑斷的腳筋還沒有手術。
如若不然,她已經逃了。
謝老太太依然哭,她和丈夫謝衡春兩人站在梅小斜的面前,一左一右,都試圖想要抓住梅小斜的手。
卻被梅小斜陌生的拒絕了。
她非常不適應的看著這一對風燭殘年的老夫妻說道「楚橋樑都已經告訴我了,說你們的孫女被害慘了,原因都是因為蕎蕎惹的禍。說你們一定要把蕎蕎交出來打死她,要把蕎蕎凌遲才能解恨,說你們要蕎蕎血債血償。那我明確的告訴你們,蕎蕎她並不欠你孫女什麼,如果你非要說她欠你們孫女的話,那也是說她媽我,被你們追殺了三十二年你們都沒找到,我現在自投羅了,我把命還給你們,我們兩不相欠,從此以後不要再欺侮我的蕎蕎!否則我在地下做鬼絕不饒你們!來吧,是我自己動手,還是你們動手?!」
「不!媽!我不要你死!沒人要你的命!雖然要你的命我殺了她!」藍憶蕎嚎啕大哭。
「不,我的女兒……女兒啊。」謝老太太哭的腰都直不起來,她撫著謝老爺子的手「老頭子,你跟女兒說,你跟她說,我們沒有追殺她,我們一直在找她,找了三十二年,從沒有間斷過……你跟我們的女兒說,是誤會。」
「群群,爸爸媽媽沒有追殺你,爸爸媽媽找你找了整整三十二年,你是我們親生的孩子,是我和你媽媽唯一的骨肉,我們一輩子你這麼一個孩子,我們怎麼可能會追殺你呢?」謝衡男性又蒼老的哭腔,讓在場所有人聽了都禁不住心酸楚。
「媽?」
藍憶蕎看著母親「什麼情況,怎麼您……是謝老太太親生的?媽媽,他們……都,好討厭我。謝……謝老太太見我一次想打我一次。」
藍憶蕎心裡划過一絲悲涼。
母親不是親生的母親她一直都知道,她母親這一個親人了。
卻到今天才知道,母親原來是名門之後,豪門千金。
而且,母親的父母,一直都很討厭自己。
「你……你,你是我們孫兒?原來你是我們的孫兒?」滿臉老淚的謝老太太抬手要去摸藍憶蕎的臉。
嚇得藍憶蕎一聲尖叫「啊!」
她不可能不害怕,一對老夫妻竟然追殺母親三十二年,怪不得母親時時刻刻躲避,隔三差五搬家,原來都是躲避謝氏夫妻兩。
而今,謝老太太十分強硬的要用她的命來償還曹瑜所遭受的罪過。
叫她怎麼能不害怕。
「媽……」藍憶蕎哭著躲在梅小斜身後,旁邊的譚韶川一把將她抱在懷裡。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情況,不是她一個二十二歲剛剛找到母親又差點失去母親,一早之間跟過山車似的,心靈尚還在脆弱之期的她能夠承受的了的。
「別碰我的蕎蕎!我說過了,我的命給你!」
梅小斜將梁婉瑩的手推向一邊,無悽愴的說道「我不許你們欺負我的女兒!我不許!不許!」
「嗚嗚嗚,我的孫女兒……」
謝老太太心疼的心口撕裂。
以往每一次見到藍憶蕎,每次一都恨不能生撕了藍憶蕎的一幕幕,都像刀子一般戳殺著她的眼眸。
而且,每一次好似都跟曹瑜有關。
那個自己一直都認為是親生的,卻在今天,親生女兒不承認的,假孫女每一次對藍憶蕎的迫害,她這個做奶奶的都有參與。
「群群你誤會媽媽了,我的女兒,媽媽是疼愛你的呀,你為什麼要在十八歲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離開了?你是爸爸媽媽生的孩子,爸媽們怎麼可能會狠心到殺了你呢?怎麼可能?你對爸爸媽媽有誤會啊我的孩子。」謝老太太轉而又看著梅小斜。
「你能告訴爸媽你為什麼離家出走嗎?」扶著梁婉瑩的謝衡春也問道。
「為什麼?」
梅小斜笑笑。
「其實也沒多大意義了。」
她的語氣十分釋然,也是一種回想久遠事件的語氣,語氣里還帶著一種超然的無所謂「我十八歲,你們的養子也十八歲和我同一天生日。當你們為了養子十八歲生日大宴賓客,又是送給你們養子豪宅,又是送給他名車,牽著他的手穿梭在賓客之間,接受著來賓們對你們一家三口各種稱讚的時候,我想是該我離開的時候了……」
「因為一次十八歲的生日宴,是嗎孩子?媽媽錯了,爸爸媽媽錯了,爸爸媽媽第二天意識到錯了,可是已經找不到你了,你怎麼這麼狠的心,走了一輩子不讓我們找到你?啊?」謝老太太抬手又想去捧梅小斜的臉。
梅小斜裂開了。
「對不起梁女士,我不習慣別人對我這麼親近。」
「你不想爸爸媽媽嗎?三十二年,你怎麼不想爸媽呢?女兒啊?你知不知道媽媽想你想的眼睛都快哭瞎了?」梁婉瑩只顧得訴說思女之苦。
謝衡春要梁婉瑩冷靜很多「帶蕎蕎跟爸媽回家,爸媽不會追殺你,永遠不會,謝氏集團是你的,是你一個人的。你是爸媽的親生骨肉,你要相信爸爸媽媽不會騙你,跟我們回家。讓爸媽好好看看你,三十二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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